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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地下花圃 终于,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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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稳稳接住花锦。
花锦把头埋在沈既白肩窝,嗅着那股沈既白独有的苦涩味。
他闷闷道:“对不起。”
“但是我很高兴。”沈既白停顿片刻,接着道,“你第一次发脾气。”
“干嘛。”花锦松开手,后退半步,“这是什么好事吗?”
沈既白嘴角含笑:“这说明我养得很好。”
“这算什么话?”花锦瞪他一眼。
沈既白只是低低地笑。
行至半路,沈既白再次开口:“我也很高兴,你回来了。”
两人回到房间,花锦将之前的所见所闻讲与沈既白听。
沈既白道:“或许可以问问温泽?比如百花宗为什么这么落魄。”
“有道理,他应当知道他们究竟买了什么。”花锦点头。
沈既白找借口说看看朋友,便和花锦离开了百花宗。
穿过死气沉沉的民居,二人回到热闹的市集。
花锦打眼一看,温泽正懒懒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怡然自得扇着扇子。
“温泽!”花锦唤道。
温泽立马起身,大跨几步走来。
他眉眼一弯:“怎么,小花锦这么快就想我了?”
“少贫嘴,说正事呢。”花锦打断还要说几句的温泽。
温泽左右迅速看一眼:“走吧,进据点聊。”
他领着沈既白和花锦进了一个房间。
刚进去,温泽迅速关了门,他轻挥折扇,一缕白烟从门缝钻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道:“如此便不用担心有人听见你我的对话。”
“需要这么谨慎?”花锦略有些惊讶。
“需要。”温泽在圆桌旁坐下,“我之前离开也是有事要处理。”
“怎么说?”沈既白在温泽对面坐下,“你们这出现了内贼?”
“内贼算不上,是些不遵守规矩的小老鼠。”温泽为自己倒上一杯酥油茶,抿了一口。
花锦有些不明所以:“既白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一定是处理内部问题。”
温泽笑道:“小花锦,这种势力里的问题,还是沈既白比你懂些。”
“难得你狗嘴里吐出象牙。”沈既白淡淡道。
“哎你这家伙。”温泽白他一眼,“好了,不说这些。”
他肃然道:“我原本在商会定下死规矩,谁也不许碰和无忧丸一类的东西。刚到这个地方时候,我竟在据点嗅到无忧丸的气味。”
花锦神情严肃几分。
无忧丸是温泽痛苦的根源之一,他不可能感受错。
“细说。”沈既白道。
温泽道:“这些个商贩,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偷偷和这里的一些居民合作。但是我还不打算直接揪出来。”
“为什么?”花锦问道。
温泽笑了:“你在这方面还真是天真呢。”
沈既白解释道:“当你在明面上看见了老鼠,背地里便不知道有多少只。”
“这样啊……”花锦老实了,这些问题确实是自己没接触过的,默默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那你现在怎么办,需要我们帮忙吗?”沈既白道。
温泽放下酥油茶,整个人很放松:“这点小问题,还用不上别人帮忙。”
他笑得有些狡黠:“我倒是拿到一些好玩的消息。”
“什么消息?”沈既白道,拿出之前的鬼偶小鸡。
花锦眼睛一亮,立马钻进去,得意洋洋从沈既白手上跳到桌面上。
他小鸡爪一摊,软乎乎一团坐下:“你少卖关子,直说。”
温泽起了坏心眼,一食指伸出去,就要按倒这只小鸡玩偶。
沈既白面色不虞,一剑横在花锦和温泽之间。
剑未出鞘,剑鞘泛着寒光。
他冷冷道:“有事说事。”
温泽悻悻然收回手:“这里的居民虽然花的钱多,但大部分是在买厚衣棉被一类。”
“这里这么热,他们身上穿的那些还不够吗?”花锦讶然。
“不止。”温泽看向紧闭的房门,“还有大量的药材和药布。这个地方的药材一类东西可不便宜。”
花锦沉吟半晌:“哪些药材?”
“买得最多的是三七,白及和艾叶。”温泽道。
花锦把这些药材名字默念了一遍:“都是些止血的,再加上大量的布,显然他们经常受到外伤。”
“艾叶又有驱寒的效果,加之他们买厚衣和棉被,说明他们有很大的取暖需求。”
花锦自言自语:“好奇怪,是什么让他们在这个环境还需要取暖。”
沈既白道:“这会和那赵大妈的儿子犯病有关么?”
“什么犯病?”温泽蹙眉,“细说是什么样的。”
花锦将自己在赵大妈那里看见的又复述一遍。
温泽神色凝重:“这是吃了无忧丸犯瘾了。花锦,你再说说你闻到的那个药丸是什么味道?”
花锦努力回想:“有一点花香,又有一点腐臭味。”
“那应该就是无忧丸。”温泽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刻,“拿无忧丸治瘾症状么,亏他想得出来。”
花锦不免想到何子君那张温和的脸,心中顿起一阵恶寒。
“想来原材料就在那个洞下面了。原来是种在地下,难怪我的人没有找到。”温泽起身,“接下来我还要处理我这的老鼠,你们那边自己加油吧。”
“嗯。”花锦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知道无忧丸对温泽意味着什么。
沈既白和花锦离开据点,慢吞吞往百花宗走。
花锦停在赵大妈门前。
“不如我们直接进去看看?”花锦道,“和那些人虚与委蛇还是太费脑子了。”
“好。”
民居院墙很高,足足有两楼高
沈既白足尖一点,跃上墙头,落下一点细灰。
他往院内看,没人,才纵身跳下去。
花锦直接穿墙进到室内。
说来奇怪,大白天,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花锦飘出来:“走,没人。”
他们进屋,来到米缸前。
沈既白打开上面的盖子,抓住绳梯,爬下去。
直到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通道豁然开朗。
花锦落到一片松软的土地上。
花香扑鼻。
他面前是半人高的花丛,各色花皆紧紧挤在一起,这赫然是一个地下花园。
数百枚月明珠在地下发出莹白的光,照亮这片花圃。
沈既白拍拍身上的灰:“好多种花,哪个才是长梦草?”
花锦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吸引力,慢慢朝远处走去。
“怎么了?”沈既白问道。
花锦凭着感觉上前:“我好像感受到同新月花一样的存在。”
地下很静,只听得见细微的水声。
花锦朝水声的方向走去,最后停在一口井前。
“好像是这里。”花锦道。
不等沈既白回答,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蹲进花丛里。
“你做什么!”
这熟悉的声音,是何子君。
花锦才想起自己是鬼,大大方方站起来。
不远处,何子君揪住一个男人的衣领,低声怒骂:“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你还来偷!你忘了我们当初约好的?”
男人哀哀道:“我受不了了啊,我真的受不了了啊!每天都在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何子君面上露出一抹痛色:“你还有你的家人啊。”
“家人……家人!”男人哈哈大笑,声调里没有半分喜悦,“就是因为家人!”
他拍开何子君的手,死死攥紧手里的一束小白花:“要不是为了家人,谁干这勾当!但是我每每想到我做的事,我就没脸去见我的女儿。”
他说着说着,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捂脸号啕大哭:“我女儿要是知道她爹的钱是这样赚来的,该……该……我真扛不住了啊……”
何子君眼中闪着水光,只一味说对不起。
男人缓过些劲,抹一把脸,站起来:“小何,我知道你和宗主已经尽力了,这是我们唯一能走的路,只是,只是,唉。”
他死死瞪着手中的白色小花。
两人陷入沉默。
花锦靠近,细细感受了一下,冲沈既白道:“应该是长梦草。”
沈既白索性站起身:“何公子,谈谈?”
何子君和男子骇了一跳,面色刷得惨白。
何子君嗫嚅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既白上前拿过男子手里的花:“先说说这是什么?长梦草?”
花锦预想之中何子君事情暴露而恼羞成怒的场景没有出现。
他只是眼神哀戚,像终于解脱了:“也好也好,你跟我来吧。”
何子君看向男子:“你走吧,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
男子踉踉跄跄离开。
“你们把长梦草种在哪?”沈既白问道。
何子君没有说话,上前按动水井上的一处砖,只见水井里的水迅速下降,露出一个洞口。
底下,长满沈既白手中的白色小花。
何子君重新按动砖块,洞口合上,重新蓄满水。
他道:“我们上去,让宗主说吧。”
“好。”沈既白道。
花锦心道,这么顺利?
但事已至此,花锦觉得还是先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爬上地面,赵大妈家依旧没人。
沈既白问道:“他们人呢?”
“他们去卖花了。”何子君想到这话有歧义,又道:“是普通灵草,他们并不知情。”
他们沉默着,走向百花宗。
行至山门,何子君抬头看向刻着百花宗的题字:“终于,结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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