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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清醒 是他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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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汝这房子是带花园的公寓,打通了两套做成一户,所以格外宽敞。
蒋惜函跟他们进去时已经一堆人在里头热闹起来,响着震天的音乐,酒精混合人群沸腾的喧嚣,一派年轻人的奢靡燥热。
这场景对于蒋惜函来说堪称惊艳,她实在没什么机会来这种聚会上玩过,不免有那么点紧张,下意识就离身边的两个男生近了些。
她身边的焉致许就相反,一进来他就被动感的背景音乐吵得直皱眉,看一眼室内一簇一簇挤着的人堆更觉得烦,因此单手在奚成荫肩上按了下:“我去楼上换衣服,你跟谢汝说一声。”
等他从旋梯上消失,蒋惜函才收回放在他背影的视线,侧头问奚成荫:“你朋友是不是有点厌人啊?感觉他老是丧丧的。”
奚成荫对于女生们总是对焉致许感兴趣这事儿已经见怪不怪:“我也觉得是。不过最近应该是快治好了,这逼八成是谈了。”
正说着,他打眼一看从人群里捕捉到一个穿裸粉色裙子的女孩儿身影,朝着那儿给蒋惜函一指:“那不是令闻吗?你去找她吧,等会儿见,啊。”
作为主人公的谢汝早注意到他们这边了,但等蒋惜函走开他才过来。一边回头看着秦令闻那一桌里坐下的蒋惜函,一边碰了下奚成荫的肩膀:“怎么事儿,追你呢?”
奚成荫也盯着蒋惜函那边看,和谢汝抵着肩聊:“像,又不太像。”
他不蠢,看得出来蒋惜函在跟他创造交集,像有点那意思。但说不上来是因为女孩儿家矜持还是她太有自己的节奏,总之有哪儿不太对味儿。
谢汝满打满算见蒋惜函也就两次,够他看出门道了,噙着嘲笑兄弟的意思哼笑了两声。
奚成荫却是认真的,他看了谢汝一眼:“我总觉得她对你比对我还感兴趣,真的。”
谢汝给他肩上一巴掌。
奚成荫没跟他玩笑:“还有致许……她不能是见个色就起意吧?”
说到这自己都摇头笑了。
谢汝其实也就随口一提,他对蒋惜函的感兴趣程度取决于奚成荫的感兴趣的程度,所以总的来说也就那样,他俩都是。
他只问:“那你还带着出来?”
这还真不是他带来的,但奚成荫不打算费时间去解释蒋惜函认识秦令闻这件事,也并不重要。
“先这样。我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比起这个,他朝秦令闻的方向点点下巴:“你今年还叫上令闻?是打算玩儿素的?”
说起这茬就该谢汝脑袋疼了:“不是我想,是我妈非得让我带上李雾失。”
谢汝得顺着他妈,但他又不想太顺着他妈。
都是同辈的,他没邀请秦家另外两兄妹,只单独叫上李雾失,这会释放出某种他并不想释放的信号。
所以不如再拖个秦令闻,好让名目再正当一些,也能堵了他妈的嘴——姐姐叫上了,总不能还不让他邀请妹妹吧?
惨。奚成荫觉得谢汝栽这种事儿上真挺惨的,他也够劲儿,平时对他妈妈基本也是什么都应的,唯独这件事,坳了一年多了,就是不肯认下来。
要说是因为黎新霁吗?奚成荫觉得这个理由也够呛。
说回头来,要他看还是李雾失本身的缘故。
中高有多少人捧着她,他就有多看不上她。
有些时候太过头了,以至于没意思,这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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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喧声震天,楼上要稍微静一些。
这里只做了一间软装完整的卧室,因此焉致许只能在谢汝的房间里洗澡。
淋浴间的门是雾状的油砂玻璃,淋漓的水声砸在地板上,修长的男性身影在这块玻璃上映出肉色的轮廓。
他洗澡比一般男生慢,大概有二十分钟才从里面推门出来,水汽弥漫,发梢也往颈窝里滴着水珠,湿了领口。
校服换成了棉麻质地的长袖长裤,衣服当然是谢汝的,很家居的灰色,显得人都温柔了许多。
没开灯,他凭感觉朝窗边位置走,印象中那儿应该有个小沙发,足够他窝在里边儿睡一觉,希望醒来时楼下吵的要死那群人已经散掉。
记忆没出错,他的脚尖触到沙发底部,然而同时,一道温热的触感也贴在了他的小腿上。
妈的,有人——这种程度的陌生接触对焉致许来说简直是灾难级别,他靠着教养才没冷声骂出来,刚要往后退,却又听见一声轻笑。
于是停顿了要挪开的脚步,一秒、两秒,反应过来了,他直接整个人前倾,单腿跪在了这张沙发上。
或者说,沙发里这个人身上。
“怎么投怀送抱啊小哥哥,你好不矜持。”刻意轻慢的女声顺着黑暗流淌,没人打算起身去开灯,就着一室看不清彼此轮廓的昏暗,就着楼下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他们身体贴近,呼吸相闻。
焉致许持续到刚才的烦躁和懒倦都消散,他熟练地一探手,就揽到尺寸在心的一把细腰,手上用劲儿,翻了个身,他们顷刻间姿势对换,他成了坐在下面那个。
“什么时候来的?谢汝叫的你?”
语气渐渐不爽,低头在她颈侧轻咬一口:“怎么不跟我说?”
“这不是就见到了么。”她不以为意,被咬也只是皱皱眉,这方面给他磨得没脾气了,现在堪称纵容。
这种回答简直是负分答案,是会被发到小红书当选垃圾男友——不,前男友的操作。
所以焉致许理所当然更不爽了,冷声冷气喊了遍她的全名:“李雾失。”
啧,又来。
李雾失掐他脸:“干什么?”
干净温热的指尖挨着他的皮肤,她还把腿也贴上来,抵在他腰侧,焉致许瞬间被哄好,切入下一个话题。
“你妹在下面。”
李雾失要反应一会儿,才能想起来这个妹指的是秦令闻。
然后她说:“我看见了。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跑这上面来?”
她对谢汝的房间没有分毫兴趣,纯粹是找个地方来玩手机而已。
焉致许挑眉:“你怕?”
李雾失也有躲事儿的时候,这真是新鲜。
“不是怕,”她啧一声,“这小孩儿脑子有点儿毛病,你知道吧,没必要去招她。”
她一直觉得秦令闻跟庄连枝才该是亲生母女,她俩的脑回路比较在一个频道上,都犯点毛病。
“所以你打算待这儿不下去?那你还来给谢汝过什么生日?”明明唇已经辗转在她肩颈、锁骨,却还冠冕堂皇问着有关她未婚夫,就好像他真的是个多么心系谢汝的好兄弟一样。
道貌岸然。
李雾失挺喜欢。
她捏他下巴晃:“你不是也一样?就这样给你好兄弟过生日的?”
这时候提谢汝未免也太扫兴,焉致许用动作表达了他在这一点上的不满。
该说不说,谢汝挑软装还是有点儿品味,这张小沙发又软又陷人,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合适。
地毯上落着他俩不知谁的手机,屏幕亮着,带着来电显示嗡嗡震动,可惜没人搭理。
李雾失在间隙里听见淅沥的水声,隔着窗玻璃响声朦胧。
夏季总是多雨,于是室内室外,到处都湿淋淋的。
大概因为时机和地点都不太合时宜,所以他们被打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脚步声靠近门外时焉致许依然没停,甚至抱她更紧了一些。
门外的人止步,叩门,扬起熟悉的声音:“致许?还在睡?”
——熟悉的、房间主人的、也是今日寿星的声音。
李雾失在谢汝的声音落下后推了把他,自己仰着头,胸口起伏,抬手往后顺着额发。
而焉致许却因她推这一把的时机而有了情绪,他在李雾失这儿闹情绪时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
他爱咬人。
谢汝的敲门声已经响过三遍,语气从漫不经心到逐渐严肃:“你没事吧?致许?醒着没?”
不想醒。
不想清醒。
窗外的碎雨加深了心底的躁意,焉致许又想起李雾失当初背着谢汝来挑逗他,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不肯罢休。
凭什么。
凭什么?
是他要这样不堪地开始吗?是他造成了此时隔着一扇门,谁都心怀鬼胎的局面吗?
李雾失要当放纵的坏女人,就合该彻底一些,没道理吊着他这样不上不下。他难道没有尊严吗?
她已经顺好了零落的头发将要起身了,焉致许都能预测李雾失开门后会做的神态表情——那一定会是让谢汝没有任何怀疑的完美表情。
地毯上原来是她的手机,此时正被她稍俯了身捡起来,然后她开始往那扇门的方向走,脚步轻慢,全无慌乱。
焉致许就跟在她身后,一步也没有落下。
像沉默的影子,悄然无声地笼罩。
她的手已经扣在了门把手上,门外的谢汝显然也听到声响,放松似的呼出口气后忍不住骂:“醒着你不出声?我他妈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等这扇门打开,和开门的她对视时,谢汝的表情恐怕会很精彩吧?
她其实还蛮期待的。谢汝这个人要她说真的挺会装,能看他在自己生日当天破功也算不错的体验。
可惜焉致许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在她即将按下把手时倏然动作,掀过她的肩将她压在门上,同时压上来的,还有他滚烫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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