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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Island 执念,最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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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已死之人的遗书....遗书.....已死......”
欧文眼睛直直望着洛初辰,时间凝固了,他仿佛有些听不懂了,喃喃重复那几个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aaa.....”欧文猛地跪在地上,捂着脑袋哀嚎,痛苦与悲伤充斥着书房,也撕扯着洛初辰的心,她吓的后退。
欧文的喊声从高亢渐渐变成破碎的气音,他弓着背,额头抵在地面,肩膀剧烈地起伏。
却在某一节点突然冷静,呆呆像块木头,怔怔定住。
片刻后再度喊叫,无限重复,嗓子已经无法完整连续的喊出音节。
洛初辰起身捡起空茶壶,推开书房门去厨房。
只能去新沏一壶茶,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就坏掉了。
热气在壶中冒开,她靠在料理台旁,视线空洞,她有些害怕如何去面对。
鬼使神差,途经客厅时候,她在香氛前停留了几秒,轻轻拿起扩香棒,滴了一滴在左手腕间,细细嗅着,island,孤寂冷冽,抚平她的心境。
她端着新沏的茶走回书房门口,顿住了。
“我还活着,她已经死了。”
“对啊,我忘了,我怎么可以忘。”
“欸?她死了吗?”
“我亲手给她立了一座墓碑,在那片最好的山中,那里的景色,独一无二,自由明朗。”
欧文就是这副痴傻的样子,英气的面容也有了憔悴、迷茫和无助,嘴里吐着不知所云的故事。
她把茶壶放在书桌上,无声地走过去。太痛苦了,强大的共情,让她想要从背后架着欧文的胳膊,哪怕先扶到沙发上也好。
左肩的疼痛让她无法完全使出力气,无奈多换几个姿势和发力点,左手浮动中,island的香气萦绕在二人之间。
欧文突然两手握住了洛初辰的手,“你回来了。”
洛初辰嘶的一声,欧文的一拽,扯到了伤口,但忍耐度极高的轻声说道。“嗯,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欧文拼命的把洛初辰往身上带,仿佛此时的她就是抓不住的稻草,“抱抱我可以吗?”
左肩不断经受二次撕裂,洛初辰被这么趴在了欧文的背上,感受着他咚咚的心跳和温热的肩膀。
“好。”无关男女,只是基于对不可承受之痛的共情和怜悯。
此刻仿佛世界寂静,但温情不过十秒。
“不是,你不是她。”欧文一个过肩摔把洛初辰向前砸了出去,“你靠近我作什么,有什么企图!!”像是另外一副面孔。
洛初辰在好的身手,也抵不住奇袭,毫无防备摔在实木茶几上,捂着肩膀,这下是要废了,卡在茶几和沙发的窄缝中,想起也没有支点。
她呻吟了一会,平稳了半天气息,问出了和诗千丝万缕的问题。
“她是谁?”声音较小,欧文没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
“欧文,她是谁啊!”洛初辰勉强抬起没断的胳膊,艰难的摸到那些皱巴巴的纸,拿起来甩两下,啪的一声拍回桌子。“你连她是谁都不告诉解密人,你永远也别想知道这诗里藏着的答案!”
依旧没有回答。
洛初辰好心安慰,结果被摔这一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一股气油然而生,强迫她拖着疼到发麻的胳膊,堪堪把头探出了桌子。
只见欧文张着嘴,两行清泪挂在刀锋般凌厉的脸庞。
整个人失魂落魄。
洛初辰坚持不了太久,几秒而已,脑袋咚的一声又靠回了地板,天花板的一团光亮的刺眼。
看似在地板躺平了,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过了很久,一丝很低很低的声音传来。
“她是谁?”欧文跪爬着到茶几,“我不知道,快告诉我,她是谁,好不好?”
他手忙脚乱的捧着每一章碎片往自己怀里放,生怕抓不住这些碎片,一边抓着,一边飞舞的掉下。
欧文的胳膊不小心一撞,盒子从茶几上推飞,险些砸中倒在茶几旁的洛初辰脑袋。
吧嗒,盒子分成了两块,一大块是盒子主体,一小块是下面的暗层。一个薄薄的小纸条从封底掉出来,飘到了沙发下。
洛初辰艰难的探出胳膊摸到那张纸。
是欧文的字迹,早在刚进房间偷袭时候洛初辰留意过。
纸上写着【不要忘记她,不要相信任何人。】
洛初辰捏成纸团,投掷给欧文,她没有力气递过去了。
“她死了。”欧文动了动,指了指天花板,茶几下,书缝隙,摆件上,从特定角度看,写满了打开那个盒子的隐晦指示语。
“甚至在我的记忆里,有个人被抹杀了,每次做完强化手术,我都会忘干净,我每次都会提醒我自己,打开那个盒子,找到关于她存在的的痕迹,哪怕支离破碎。”
洛初辰完全没有记忆,一片空白,她理解不了,记忆整体存在而单单抹去一个人的情况,这不可能办到。
“她是否存在呢?”洛初辰摸下一片小纸片,端详着内容,“何必囚于过去,这样伤心,忘了便好,或者,全忘了也不错,新的开始,新的生活,没有她存在的——新的人生。”
洛初辰依旧卡在缝隙里,长叹一口气,带着温柔说道。
“执念,最难善终。”
这么哲理的话,她觉得由她来说不合适,她自己都无法找回她自己。
“.......”欧文静静看着纸条,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洛初辰的安慰。
“如果她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或许也会希望你没有负担的活着,活的幸福洒脱。”诗文乍看荒谬抽象,字字不搭,没有丝毫关联,但洛初辰能敏锐感觉到文字中刻意掩盖的情愫。
“算了,是我越界了,说多了。”或许是夜晚放大了人心的悲伤,洛初辰不知不觉间也陷入了这样的漩涡,话一下子讲多了,不说憋着不舒服,说了后悔多管闲事。
本来,管理者欧文和她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第一夜他救了她,现在她还他一个解读,扯平了。
“你是越界了。”
欧文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随后压在她身上,左边是沙发,右边是茶几,后面是地板,洛初辰被困在这动弹不得,脆弱的脖颈被欧文的大手掐住。
“你现在知道的太多了。”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清晰看到欧文的每一根毛孔,他的眼神仍旧不清醒,但身体默认执行最理性的判断——灭口。
欧文训练有素的体质,超绝的力量,暂时没有透露过的异能,如果他想要在一个书房里悄无声息解决掉一个人,那真是易如反掌。
洛初辰深深注视着欧文,单手抚上了他的大手,骨节分明,有茧子。
“你找了那么多人,男,女,老,少,成了第九机构名不虚传的花心大萝卜,只有我这一次,让你如此失态。”欧文的手并没有用劲,洛初辰说话气息平稳,轻松的就像两人在喝咖啡闲聊。“既然管理者想要灭口,我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会反抗。”
洛初辰脸色苍白,左肩的伤口还在出血,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这一看,也是很狼狈。她顿了顿。“只是,错过了我,你还要抓多少人,才能等来下一个读懂的人,那时,说不定你早把她忘了。”
她说的没错,欧文的别墅,曾有风月场的称号,他的上级送来大批女人以完全掌控他,异能罪犯投怀送抱目的不纯,他自己绑过来的人却又声称这些诗太过无厘头。
眼前的洛初辰,确实独一无二。
“告诉我最后一张纸写的是什么。”欧文从桌面上挑出一张,举到洛初辰的脸上。
和写诗的纸不同,这张纸涂涂画画,重叠繁复,完全不能说是字。
“把我拉起来,我看不清。”无规则的线条让洛初辰视觉模糊,无名的情绪在心中翻涌,堵得喘不上气来。
洛初辰软绵绵的身体,在站起的瞬间头昏脑胀,但很敬业的将薄薄的小纸片对准灯光,研究下笔痕迹。
欧文虽然不懂,但也凑近脑袋弯腰贴近看,下巴几乎搁在她肩侧,鼻息间都被island的留香所覆盖,他似乎对洛初辰有天然的信任。
良久,洛初辰说,“当你需要的时候,这可以是任何一句话。”
说完,直直倒下,昏迷过去。
指尖小纸片飘下,像失落的蝴蝶,旋转了两圈,掉落在地上。
欧文本能地伸出手,稳稳搂住了她,银白色的发尾扫过他的手心,更是扫在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