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恶魔的天使》白鸟不白

44、晚餐 她憋了

　　她憋了半天，小声嗫嚅着开口，带着一点点试探和窘迫：“刚刚……奶奶误会了，你怎么不解释呀？”
　　汉尼拔目视前方，步履从容，侧脸线条冷冽又温柔，语气慵懒：“解释，未免太麻烦。”
　　他偏头垂眸看她，深邃的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况且，我并不讨厌这个误会。”
　　轰的一声。
　　Y/N的脸颊瞬间彻底烧红，从耳尖一路红到脖颈，连忙别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心里的小鹿乱撞得快要失控。
　　她再也不敢搭话，低着头乖乖跟着他往小区超市走，一路沉默不语。
　　超市人不多，暖白的灯光照亮琳琅满目的货架。
　　汉尼拔穿梭在食材区，挑选新鲜的牛排、菌菇、芦笋和奶油，挑选食材的模样认真又精致，一举一动都优雅得不像逛普通的社区超市。
　　Y/N跟在他身后，百无聊赖地晃悠，时不时偷偷看他两眼，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他刚刚那句温柔又暧昧的话，连走路都有些飘忽。
　　结账时，汉尼拔自然接过所有购物袋，一手食材、一手桃子，完全不让她沾半点东西，绅士得无可挑剔。
　　返程的路上，晚风温柔，吹起她帽檐的碎发。
　　Y/N鼓起勇气小声问：“你等下要做什么呀？比我的麻辣烫好吃吗？”
　　语气带着点藏着的小小期待。
　　汉尼拔低低轻笑一声，音色醇厚悦耳：“吃过之后，你应该不会再惦记麻辣烫了。”
　　笃定又自信的口吻，让Y/N瞬间被勾起满满的好奇心。
　　回到家，屋内还留着麻辣烫淡淡的鲜香。
　　Y/N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盯着自己没吃完的夜宵，一脸恋恋不舍。
　　汉尼拔将食材规整摆放在厨房台面，随手挽起宽松的袖口，露出骨节分明、线条漂亮的手腕，侧首看向黏在餐桌旁的小姑娘：“可以先去休息。晚餐很快就好。”
　　Y/N摇摇头，一点都不想错过他做饭的全过程，乖乖搬了小椅子坐在厨房门口，托着腮眼巴巴看着：“我在这里陪你，顺便提前准备品鉴！”
　　小猫小柚也迈着小碎步凑过来，蜷在她脚边，安安静静陪着两人。
　　厨房暖光柔和洒落，汉尼拔洗净双手，动作优雅利落，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新鲜食材。
　　Y/N看着男人专注料理的侧脸，她忽然隐隐觉得。
　　她好像……也一点点、心甘情愿地，沦陷在他独有的温柔里了。
　　他先将鲜嫩的芦笋去根焯水，控干水分整齐码盘，再细致修剪掉菌菇多余的菌柄，刀锋轻落，每一块食材都切得大小均匀、规整好看。
　　骨节分明的手腕翻动锅具，黄油在温热锅底缓缓融化，漫开醇厚治愈的奶香，瞬间盖过了方才麻辣烫的烟火气。
　　Y/N乖乖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椅子上，手肘抵着膝盖，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脚边的小柚蜷成一团，眯着眼睛打盹，整个屋子安静又温柔。
　　Y/N忍不住先开了口，软软搭话：“你做饭也太细致了吧，比网上那些美食博主还要好看。”
　　汉尼拔指尖动作未停，低低轻笑一声：“料理是治愈生活的方式。我看你平日里很少自己开火，大多都是外卖，是吗？”
　　Y/N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啊，我太懒啦，一个人住，做饭收拾都很麻烦，就懒得折腾了。”
　　这句话落在汉尼拔耳中，让他眼底眸光微深，手上依旧从容翻炒着菌菇，状似随意地轻声打探：“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家里人不常过来陪你吗？”
　　“嗯，就我自己住。”Y/N毫无防备，老老实实全盘交代，“家人都在别的城市，我毕业之后就一个人搬过来啦，自由自在的，就是偶尔会有点无聊。”
　　汉尼拔闻言微微颔首，将煎得焦香多汁的牛排盛出静置，语调漫不经心，却句句都在悄悄摸清她的一切：“不用上班，日常就在家里待着？”
　　“对呀。”Y/N点点头，毫无察觉他的刻意打探，直白又坦荡，“运气比较好，之前攒了点积蓄，够我慢悠悠生活，不用挤通勤、不用应付职场，每天就是睡觉、追剧、撸猫，偶尔捣鼓点小东西。”
　　汉尼拔切着牛排的动作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继续顺着话题轻声追问，语气温柔得像寻常闲聊，听不出半分试探：“平日里朋友也很少来找你吗？上次和你聊天，你说自己没什么社交。”
　　“确实很少。”Y/N耸耸肩，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坦然，“我不太喜欢热闹，也不爱无效社交，朋友不多，大家都各有各的生活，平时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所以之前有你陪着聊天，我真的特别开心。”
　　最后一句说得轻轻软软，带着发自内心的真诚。
　　汉尼拔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藏起所有深沉的探究，只余下温柔笑意：“原来我，是你为数不多的消遣。”
　　“才不是消遣！”Y/N立刻抬头反驳，眼神认真澄澈，“是很重要的陪伴。”
　　少年人直白纯粹的心意，坦荡又热烈，直直撞进汉尼拔心底。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而继续轻声细语打探，话题温柔且细碎，一点点拼凑完整她的人生：“那你平时无聊的时候，除了和我说话、撸猫，还会做些什么？”
　　“看看晚霞，吃吃甜品，偶尔写写东西、追追剧。”Y/N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毫无保留，“我的生活超级单调的，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每天都平平淡淡。”
　　“平淡很好。”
　　汉尼拔低声回应，语气格外郑重。
　　他将切好的牛排摆入盘中，淋上精心调制的黑椒奶油酱汁，点缀上翠绿的芦笋与煎得软糯的菌菇，一盘精致绝伦的晚餐就此成型。
　　他端着餐盘转过身，目光落在Y/N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暗藏的笃定：
　　“你的平淡，很珍贵。”
　　Y/N听得心头一暖，眉眼弯弯地站起身，伸手想去端盘子：“看着也太好吃了！我已经准备好认真品鉴打分啦！”
　　汉尼拔轻轻避开她的手，自然端着餐盘走出厨房，低声轻笑：“小心烫。我来就好。”
　　餐桌暖光融融，餐盘里的牛排煎得外焦里嫩，奶油酱汁裹着菌菇与芦笋，香气漫满客厅。
　　小柚蜷在脚边打瞌睡，Y/N握着刀叉小口品尝，入口鲜嫩多汁，对比方才心心念念的麻辣烫，高下立判。
　　她眼睛一亮，咽下食物便忍不住夸赞：“也太好吃了，比外面西餐厅做得还要精致。”
　　汉尼拔坐在对面，手肘轻搭桌沿，指尖端着一杯温水，浅淡应声：“喜欢就多吃些。”他并未动餐食，只是从容注视着她用餐，目光温和，暗藏打量。
　　Y/N被他看得稍稍不自在，低头切着牛排，含糊问道：“你怎么不吃呀？每次做饭你都只看着我吃。”
　　“我并无胃口。”汉尼拔语气闲散，借着这句问话顺势铺开话题，“平日里一日三餐都是外卖，肠胃难免扛不住重油重辣，往后我可以常过来做。”
　　Y/N动作一顿，心里又甜又忐忑，捏着叉子小声道：“可是往返两个世界很麻烦吧？总不能总辛苦你特地跑一趟。”
　　“算不上麻烦。”汉尼拔淡淡开口，话里藏着邀约，“戒指互通通道稳定，来去不过瞬息。况且我空闲时间很多，在我那边大多独自用餐，安静得无趣。”
　　他刻意提起独处的孤寂，变相诉说自己缺少陪伴。Y/N心思单纯，果真心生愧疚：“那你也太孤单了。”
　　“所以我才想多来这边坐坐。”汉尼拔垂眸搅动杯中的清水，状似随口打探，“你平日里晚间睡得很早吗？上次视频时，你9点多就准备洗漱休息了。”
　　“差不多吧，没人说话就睡得早，躺着刷刷手机就困了。”Y/N咬了一口芦笋，毫无防备地答话。
　　“夜里一个人待着不会觉得冷清？”他轻声追问。
　　“偶尔会啦，尤其是刮风下雨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Y/N耸耸肩，说起这件事语气平平，早已习惯独居的冷清。
　　汉尼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顺着话头抛出隐晦的邀请：“既然如此，往后雨夜或是闲暇傍晚，我便过来陪你坐坐。不用特意招待我，我可以在客厅看书，你只管做自己的事。”
　　Y/N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咬了咬下唇，犹豫着应声：“会不会打扰到你自己的事情？我记得你那边好像总有很多琐事要处理。”
　　“那些琐事随时可以搁置。”汉尼拔说得轻描淡写，转而换了个角度打探，“你的小区安保严密吗？独居总归隐患不少，夜里门窗记得锁牢。”
　　“安保还行，楼下有保安巡逻。”Y/N老实回答。
　　“巡逻总有疏漏。”他微微倾身，语气添了几分认真，暗戳戳加深自己留下来的合理性，“若是遇上突发状况，远水解不了近渴。倘若我夜里留在这边小坐片刻，也能多一重稳妥。”
　　Y/N愣了愣，一时间没理清他话里拐弯抹角的意思，只傻乎乎地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哦。”
　　见她这般懵懂好拿捏，汉尼拔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又漫不经心地打听：“周末你一般会出门逛街吗？我对这片街区并不熟悉，若是你打算外出，我可以陪同一起逛逛。”
　　“我很少出门逛街，顶多下楼取快递。”Y/N扒拉着盘子里剩下的酱汁，闷闷道，“懒得走动，而且街上人多，我不太喜欢凑热闹。”
　　“那正好。”汉尼拔接话接得顺理成章，邀约愈发直白，“你不爱外出，我便过来陪伴。往后我可以固定每日傍晚前来做饭，吃完陪你聊会儿天，等你睡意上来我再离开。”
　　这话等同于定下长久往来的约定。Y/N心跳轻轻提速，手里的刀叉磕在餐盘上，发出细微的脆响。她慌忙按住餐具，耳尖泛红：“会不会……太频繁了？”
　　“于我而言，刚刚好。”汉尼拔凝视着她泛红的耳尖，嗓音低沉缱绻，“能吃到亲手烹制的餐食，能陪着你消磨无聊的傍晚，是难得的放松。”
　　他一顿，又状似无意打探起更深一层的边界：“对了，你的次卧一直空着吗？方才收拾客厅时瞥见房门紧闭。”
　　“是空着的，买来之后就闲置了，堆了点杂物。”Y/N如实交代。
　　“闲置未免可惜。”汉尼拔话锋一转，隐晦抛出留宿的提议，“若是偶尔天色太晚，我不必折返，可以借用这间空房临时落脚，也省得来回穿梭通道。”
　　Y/N猛地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这下总算品出他话里藏着的小心思。原来从陪吃饭、陪聊天，到夜里留守、借住次卧，他步步铺垫，一点点试探她的底线，不动声色地挤进她独居生活的每一处缝隙。
　　她捏紧叉子，脸颊烧得厉害，小声嗫嚅：“杂物有点多……收拾起来挺麻烦的。”
　　这句不算拒绝的推脱，落在汉尼拔耳中便是默许。他眼底笑意更深，从容收尾：“无妨，收拾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或者是如果实在不想整理，其实你可以到我那边住，对我和你都没什么影响，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