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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祁言：怎么?你们有意见?
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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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一出来，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他。
大长老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二长老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三长老最沉不住气，直接往前迈了一步：“你来得正好。我等与宗主商议之事，也与你有关。”
“我知道，”祁言自然而然的走到唐啸身边，“所以我来听听。”
“这是宗门内务，外人——”
“他不是外人。”唐啸打断三长老的话。
大长老抬手止住三长老，目光从祁言身上慢慢移回唐啸脸上：“宗主，可否移步议事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唐啸看了祁言一眼。祁言微微点了点头。
一行人沿着殿外的石廊往议事堂走。
唐啸走在祁言前面半步。祁言跟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位长老的背影。
大长老走最前面，二长老走在他右后方，时不时偏头跟三长老交换一个眼神。三长老最年轻，看年纪不过五十出头。
议事堂内。
四位长老早已端坐在石椅上，看到祁言跟在唐啸身后进来，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四长老挑了挑眉，五长老端茶的手停在半空，六长老和七长老对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唐啸走到主位坐下，拉了把普通椅子放在自己旁边，对祁言说了声“坐”。
祁言坐下了。长老们的目光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把他从头打量到脚。
大长老轻轻咳了一声，开门见山。
“祁言，”他连名字都查清楚了，“我等并非无理取闹之人。今日请你来，是想问清楚几件事。第一，你是哪里人。第二，你与宗主相识于何时何地。第三——”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祁言无名指那枚银戒指上，“你可知你手上戴的是昊天宗历代宗主传予宗主夫人的婚戒。”
祁言低头看了一眼戒指。银色的戒面在长明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抬起头，语气依旧平静：“桃源村人。在星斗大森林遇到他，他受了伤。戒指是他给我的。”
“何时遇到的。”
“忘记了。”
三长老插话：“宗主回宗时，从未提过你。”
“他在外面干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祁言的语气依旧平静。
三长老被噎了。大长老摆手止住他，转向唐啸：“宗主，这位祁公子对长老会的态度，您也看到了。按照宗规，宗主夫人在正式入宗之前需经长老会考核——出身、修为、品行，缺一不可。”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放在桌上。
“这是当年为您拟定的联姻名单，包括了大陆上所有适龄的世家嫡女。宗主，您当年退回来，我等没有异议。但如今您若要立一个男子为夫人，且此人既无家世又无修为，长老会无法向宗门上下交代。”
唐啸拿过那卷羊皮纸，看都没看，放在桌上。
“我说过，我这辈子不会娶任何人。”唐啸霸气的说，“但他来了。他是我选中的人。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个就行了。”
四长老开口了，语气比前面几位温和一些：“宗主，您选中的人，我等自然尊重。但宗规毕竟是宗规，若连最基本的考核都不做，日后宗门上下如何服众？”
“他不必服众，”唐啸说，“服我就行。”
议事堂里安静了一瞬。
七位长老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叹气，大长老沉默片刻，转向祁言：“祁公子，你也听到了。你若真心为宗主着想，便该明白，他为了与你在一起要承受多少非议。老夫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若你愿意离开——”
“大长老。”唐啸的声音骤然压沉，身上气息爆发，封号斗罗的魂力如山倾泻。
七位长老同时感到肩上像被压了一座山。
然后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唐啸的手背上。
祁言站起来。他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站直了身子，扫了一圈在座的七位长老。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
“我听明白了。各位长老不是来问话的，是来逼他做选择的。你们觉得我既没有家世又没有修为，配不上他。你们觉得他选了我，会让宗门蒙羞。”
祁言顿了顿，“那我就问一件事——你们口口声声说为宗门着想，可你们又做了什么?”
祁言面对七位长老。他站在石桌前，身后是唐啸。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管的着吗?”
话音刚落，祁言身上的气势陡然向着七位长老而去。
七位长老直接双膝砸向地面，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他们感受不到任何魂力压迫——正因为感受不到，才更可怕。
祁言站在他们面前，抬起头，那双浅色的眼睛里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现在谁还有意见。”
七位长老鸦雀无声。
祁言收回目光，往后退了一步，站回唐啸身侧。
然后他把威压收了回去。议事堂里的空气骤然一松，七位长老同时大口吸气。
他们看了祁言一眼，有忌惮，有后怕，有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劫后余生的茫然。
“你……”大长老开口，声音很小。
“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批准。”祁言声音不大，吐字清晰。
唐啸把椅子往后推开，握住祁言的手，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长老。
“今晚的议事到此为止，”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低沉稳重，“诸位长老回去休息。散会。”
七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大长老扶着桌沿弯下腰，哑着嗓子说了句“恭送宗主”。
唐啸牵着祁言的手，推开议事堂的门。
他们沿着石廊往回走，回到房间。
唐啸把门关上，转身看着祁言。
祁言正站在石床边，把刚才被自己折腾乱了的两层被子重新铺平。
唐啸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上，两只手环在他腰间。
“你生气了吗，别生气了好不好。”唐啸声音软软的。
“没有，好。”
唐啸低头看着他，然后，他低下头，在祁言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搂着他躺下来，床铺软和，两个人并肩陷进两层褥子里，月光从窗格漏进来，铺在他们中间。
“嗯，睡觉了，明天去吃好吃的。”
“嗯，现在想吃咋办。”祁言贱贱的说。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