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烬于喧嚣》栖烬

98、看本我爱的书 晨光透过轻

　　晨光透过轻薄纱帘漫进房间时，室内还静悄悄的。
　　经过昨夜《午夜凶铃》带来的余悸，沈肆整晚睡得分外依赖陆烬，四肢都缠在对方身上，脸颊稳稳贴着陆烬的胸口，绵长的呼吸安稳柔和。陆烬早早清醒，为了不吵醒怀中人，长久保持着相拥的姿势，指腹一遍遍轻柔理顺沈肆额前散乱的碎发，目光温柔缱绻，舍不得挪动分毫。

　　窗外雀鸟啼鸣，暖风拂动窗帘边角，沈肆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慢慢睁开惺忪的眼眸，眸底蒙着一层晨起独有的雾意。他本能地往暖和的怀抱里缩紧身子，声音哑软朦胧：“陆烬，早上好。”
　　“醒了？”陆烬低头，温热气息扫过他的发顶，指尖轻捏了捏少年泛红的耳尖，“昨夜睡着之后总往我怀里躲，还在怕恐怖片的画面？”
　　沈肆脸颊发烫，埋在对方颈窝小声哼唧两声，很快想起心里惦记的事，倏地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不怕啦，有你在什么都不怕。昨天晚上我们把《某某》整本都看完了，今天我们看别的好不好？我书柜里收了一整套精装实体《魔道祖师》，我翻了好多遍，一直想和你一起慢慢读。”

　　陆烬望着他雀跃的模样，笑意漫上眉眼，全盘纵容：“都依你。先起床洗漱吃早餐，等上午日头柔和，我们窝在沙发上慢慢品读。”

　　两人慢悠悠起身，一同走进洗漱间。并排的镜子映出两道相依的身影，沈肆细心挤好两份牙膏，把牙刷递到陆烬手中，水流叮咚作响。偶尔视线在镜面相撞，沈肆总会羞赧地错开目光，脸颊泛着浅浅薄红。
　　早餐做得清淡适口，软糯蒸红薯、温牛奶搭配清甜小番茄，靠窗的餐桌落满浅金晨光。沈肆一边小口进食，一边絮絮和陆烬说起《魔道祖师》里的人物与情节，讲到魏无羡恣意潇洒、蓝忘机内敛深情，语气满是喜爱。陆烬安静听着，时不时将剥好的小番茄喂到他嘴边，耐心接住他所有细碎的分享。

　　用餐结束，白日气温还未攀升，屋内凉爽惬意。沈肆兴冲冲跑到书柜前，小心翼翼抱出装帧雅致的全套《魔道祖师》，书封素雅好看，内页纸张厚实顺滑，是他格外爱惜的藏品。他抱着一摞书跑回客厅沙发，把抱枕堆在一侧，又扯过厚实的羊绒毯子铺在腿上，拍了拍身侧空位招呼陆烬过来。

　　陆烬端来两杯凉透的柠檬水，挨着沈肆坐下，顺势将人半揽入怀中，让沈肆舒舒服服靠在自己肩头，两人膝盖相贴，摊开第一册原著。
　　“我先读开篇给你听好不好？”沈肆指尖轻轻摩挲书封上的字迹，满心期待。
　　“好，累了就换我来念。”陆烬抬手揽紧他的腰，安静等候。

　　沈肆放轻语调，一字一句缓缓念起开篇云梦的篇章。文字里江湖热闹、少年意气扑面而来，魏无羡跳脱鲜活的模样透过文字变得格外生动。他念得投入，讲到少年们在莲花坞打闹嬉闹的桥段，嘴角一直扬着软乎乎的笑意，偶尔遇到细腻动人的情节，语速便放得更慢，耳尖不自觉泛红。

　　陆烬大半目光落在身侧认真读书的少年脸上，只留小半心神跟着文字游走，胸腔里满是柔软的暖意。每当沈肆喉咙干涩停顿，他便捏起一块水果递到少年唇边，等他咽下果肉，再伸手替他拢一拢滑落的毯子。
　　“蓝忘机看着冷冷淡淡的，心里却把魏无羡放在最重要的地方，对不对？”沈肆读到蓝氏云深初见的章节，侧过头仰头看向陆烬，眼里带着探讨的柔光。
　　陆烬垂眸看向他，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语气认真又缱绻：“内敛的人从不会把爱意挂在嘴边，所有偏爱都会藏在一举一动里，就像我对你一样。”

　　简简单单一句话，甜意瞬间裹住沈肆整颗心，他往陆烬怀里埋了埋，攥紧对方的衣角，而后重新坐直身子继续朗读。故事慢慢往后推进，乱葬岗、射日之征、十三年等候……跌宕的江湖故事里，蓝忘机漫长隐忍的爱意格外戳心。读到魏无羡重生归来，两人再次相遇的桥段，沈肆的声音微微发颤，心底又暖又酸涩。

　　念了大半册，沈肆嗓音渐渐发哑，把书本推到陆烬怀里，小声央求对方接着往下读。陆烬低沉醇厚的嗓音缓缓响起，把江湖纷争、两人彼此守护的温柔娓娓道来，压抑的离别、久别重逢的欢喜，经他的声音诉说，多了几分安稳柔和。

　　沈肆不再开口，安安静静倚在陆烬怀中，一边听着朗读，一边回忆自己独读这本书时的心情。从前一个人看书，为角色的欢喜而开心，为离别而难过；如今身旁有陆烬陪着，再动人的故事，都多了一层踏实的幸福感。偶尔读到两人相守相伴的温馨片段，沈肆会悄悄抬起手，十指与陆烬紧紧相扣，掌心温度相融，无声诉说满心的欢喜。

　　午后日头渐盛，窗外蝉鸣阵阵，屋内只留落地灯柔和的光线。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里，一页一页翻阅《魔道祖师》，饿了就分食盘中的葡萄与蜜瓜，渴了便抿一口柠檬水，没有匆忙的行程，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文字江湖的浪漫，与身边触手可及的爱人。

　　中途沈肆忽然抬头，眼里盛满暖光：“昨天看《某某》是少年人间青涩的心动，今天读这个，是跨越岁月、历经世事也不会改变的偏爱，两种温柔都好喜欢。”
　　陆烬低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呼吸交缠：“书本里的爱意再动人，都不及我们朝夕相伴的万分之一。往后岁岁年年，我都会陪着你，读你喜欢的每一本书，看你想看的每一处风景。”

　　沈肆心头甜得发胀，微微仰头，在陆烬唇角落下一个轻软短促的触碰，随即羞涩地缩回怀里，任由对方笑着收紧怀抱。书页静静摊开在两人腿间，江湖故事还在继续，屋内缱绻的温情，漫过漫长慵懒的午后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