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烬于喧嚣》栖烬

13、晨光落于鬓边 清晨七点的

　　清晨七点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揉成一团柔和的暖金色，漫进这间临河的小家。房间的飘窗摆着沈肆专属的简易画台，几支画笔随意斜靠在颜料盒旁，窗外偶尔掠过几只早起的水鸟，翅膀划破清晨朦胧的薄雾。

　　陆烬一向有着规律的作息，总是最先清醒。他放轻呼吸，微微侧过头凝视身侧还陷在睡梦之中的少年。

　　沈肆的狼尾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柔软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那副带着细微裂痕的细框眼镜被他睡前随手摘在床头柜，眼下那颗浅淡的泪痣在晨光下格外清晰。睡觉的时候他习惯性微微蹙着眉，整个人微微蜷缩，下意识朝着温暖的方向靠拢，大半身子轻轻靠在陆烬的臂弯里。

　　陆烬生怕惊扰他的睡意，一动不动维持着姿势许久，指尖极轻地拂开贴在他脸颊的一缕长发。

　　距离上班还有一小时，他蹑手蹑脚起身，走进开放式的小厨房。他早已摸清沈肆所有的小习惯：不爱甜度过重的食物，偏爱软糯的南瓜小米粥，早餐一定要搭配一颗酸甜的溏心蛋，还要一小碟切好的草莓。燃气灶的火苗轻轻跃动，咕嘟咕嘟的煮粥声成为清晨独有的白噪音。

　　大约四十分钟后，粥香缓缓在房间散开。沈肆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悠悠睁开那双没有高光的黑瞳，意识还陷在朦胧的睡意里，他拖着慵懒的调子，朝着厨房的方向小声嘟囔：“你又起这么早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松散的长发乱糟糟披在肩头，赤脚踩着柔软的毛绒地毯一步步走向厨房，从身后轻轻环住陆烬的腰，脸颊贴在对方宽厚的后背。

　　“今天不用赶早打卡。”陆烬关掉燃气灶，反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发丝，“特意给你煮了粥。”

　　沈肆闷闷地靠着他，脑袋来回蹭了蹭：“可我还想赖在床上，要是你不用上班就好了。”

　　陆烬转过身，抬手捏住他的下颌，低头在那颗泪痣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休长假，陪着你一整天窝在家里画画。”

　　两人挨着厨房的吧台并肩吃早餐，沈肆小口咬着草莓，忽然想起一件趣事，拿出手机翻开自己新接的商稿：“甲方让我画一对依偎的少年，我悄悄把我们俩的模样画进背景里了。”

　　陆烬垂眸看向屏幕，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指尖点了点画上少年的眉眼：“看来以后，你的每一幅画，都会藏着我的影子。”

　　叮咚一声，手机弹出苏知夏发来的消息，她发来一张清晨校园的照片，附带一句调侃：两位同居的先生，记得下午留出时间，我带新出炉的蔓越莓曲奇上门串门。

　　沈肆咬着勺子弯起嘴角，慢悠悠回复消息。早餐的热气缓缓升腾，晨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平淡的清晨，藏着独属于二人细碎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