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暗线丛生 第五章·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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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暗线丛生
大雨连下了一夜，直到天明才渐渐收住，只留下满宫湿冷的潮气与檐角不断滴落的水珠。雨后的天泛着沉灰，像极了宫中人此刻的心境。
凤栖殿内，姜兮彤正将刚打探到的消息低声报来：“娘娘，江南漕运被劫一案，已经全城戒严。有人私下传，说‘白蛇’是善和国派来的死士，意在动摇定远根基。还有——”她顿了顿，语气更沉，“北郡那边，路川忽然增派了兵力，同时往都城方向，派了一队轻骑，不知是守是攻。”
叶辞檀临窗而立，指尖轻轻叩着窗棂，眸色深凝：“嫁祸的人，就是要把水搅浑。一边让定远君臣视我为敌，一边挑起两国边界的紧张，最好能借江哲的手，把我除掉。”
“要不要先跟善和国那边通个气？”
“不必。”叶辞檀摇头，“动静越大，越容易被盯上。眼下最要紧的，一是找出漕运丢失的粮饷去向，二是确认‘罗刹’的真实身份——江哲到底是不是他？江茗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轻叩，是守在偏院的暗卫传来一枚折成飞鸟模样的信笺。姜兮彤接过，确认无异常后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极淡的墨字：“漕运余银藏于城西旧仓，另有异派介入，行事诡谲，非善非定。”
落款处，是一个极小的“佰”字。
叶辞檀指尖捏紧信笺，眸色微动：“是江茗。他明知‘白蛇’在查案，却私下递信，是想示好，还是想借我的手，挖出那股第三方势力？”
“他是江哲的亲弟弟，又是修罗访的暗二，此举未免太过蹊跷。”姜兮彤提醒。
“蹊跷，才是机会。”叶辞檀将信笺焚于烛火，“回他一句：‘多谢提点，若有后续线索，愿与君共查’。既不把话说死，也能牵住这条线。”
而此时的御书房，气氛同样紧绷。
江哲看着刚送来的密报，指节微微泛白：“漕运沿途所有关卡都查过了，没有任何车队或船只带着粮饷过境，像是凭空消失了。”
秦鹏宇折扇一收，神色凝重：“属下倒觉得，不像‘白蛇’的手笔。修罗访行事，要么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要么就直接亮明目的，绝不会只留个记号，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这更像……借刀杀人。”
燕绪霖补充道：“还有，北郡边境除了不明斥候，近日又出现一批身着黑衣、无任何标识的人，他们不抢物资，不袭哨卡，只在各处要道绘制舆图，来路不明，目的不明。”
“第三方……”江哲低声念着这三个字，眸色骤然变冷，“看来，不止你我在盯着这盘棋，暗处还有人，想把所有棋子都搅乱。”
他话音未落，江茗恰好入内，神色平静如常：“皇兄，城西几处旧仓往年疏于管理，近日却有人暗中加固门锁，加派看守，要不要派人去查？”
江哲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启明今日倒是敏锐，怎么忽然想起查旧仓？”
江茗不慌不忙：“不过是路过时偶然看见，觉得反常罢了。如今漕运出事，任何可疑之处，都该查一查。”
两人对视片刻，江哲先移开视线：“好，你亲自带人去。记住——只查粮饷，别打草惊蛇，更不要妄动私刑。”
“臣弟明白。”江茗躬身退下，转身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午后，叶辞檀借着去太庙祈福的名义，乘辇出宫。行至城西附近，她借口要下车透气，让随行宫人退到远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几处被高墙围起的旧仓。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脚步声自身侧传来。叶辞檀指尖已扣住袖中短刃，转头却见江茗一身常服，面带温笑站在几步之外。
“皇后娘娘好兴致，雨后空气清新，倒是适合出来走走。”
“王爷不也一样？”叶辞檀淡淡回视，“听说王爷奉陛下之命查案，怎么会到这里来？”
江茗走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递信，是不想让‘白蛇’被人当枪使；我查旧仓，是想看看，嫁祸之人，到底藏着什么后手。”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你我同属修罗访，虽各为其主，但如今有外人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罗刹与白蛇若真斗起来，得利的只会是别人。”
叶辞檀心头微震，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王爷这话，是在认身份，还是在试探底线？”
江茗微微一笑：“是在给彼此留一条退路。至于罗刹是谁，白蛇要做什么，只要目标一致，暂时不必拆穿。”
两人各怀心思，话里藏锋，却又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而不远处的街角，一道玄色身影静静立着，将两人交谈的模样看在眼里，指尖紧紧攥着腰间玉佩，眸色翻涌着寒雾与说不清的烦躁。
江哲没想到，他派江茗去查，竟会撞见叶辞檀；更没想到，这两人之间，竟也藏着他看不懂的暗线。
雨过天晴，日光穿透云层洒向宫城，可宫墙内外，三方势力交错，身份、算计、试探、隐秘的牵绊，都在这盘棋局里越缠越紧，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暗线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