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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夜玉话音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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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话音刚落,一个白胡子老头带着一小仙童走了出来,小仙童恭恭敬敬捧着一白玉罐,两人看起来是要去蟠桃大会。
“那是要献给天后的仙丹吗?”夜玉跟着溯陵靠在暗处小声说道。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小声,但是他看大王的样子像是不想出去打招呼的,所以他非常机智的开始小声说话。
溯陵微微垂眸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那么小声做什么?”
夜玉茫然,“我看您也不像是要跟他寒暄的样子啊。”
溯陵微微点头,“猜得不错。”
溯陵说完便跟了上去,夜玉连忙紧跟其后。
两人跟在那主仆身后,看着前面的人时不时跟经过的人寒暄几句,直到两人经过离仙台时,溯陵突然大摇大摆走近了两人。
夜玉眼睁睁看着溯陵大步流星走过小仙童身侧,宽大的衣袖轻扫过那玉罐。
“啊!”小仙童登时被一股劲风掀翻在地,玉罐随之翻倒在一侧,深棕色的小仙丸咕噜噜滚落到了离仙台。
随后消散在云层里。
这一切发生似乎只在转瞬之间,白胡子老头有妄真人胡子都颤了颤,抬手指着溯陵手指都在颤抖,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溯陵微微一笑,扶起了小仙童。
“师父饶命,是这仙君撞了我,我一时没拿稳,仙丹才洒落人间的。”小仙童刚被扶起来,又跪下去磕头请罪。
这边动静太大,周围的人慢慢开始凑了过来,这些人自然听到了小仙童对溯陵的指责。于是理所当然地眼里带着谴责看向了他。
“我好心扶你起来,你们师徒二人是要赖上我吗?”溯陵丝毫没有被人围观又被人诬陷的窘迫,抱胸看向脸色铁青的有妄,“本大王只是经过而已。”
“我与徒儿走得好好的,阎王殿下为何突然走上来?今日时蟠桃大会,风雨雷电皆休息,刚刚又哪来的风呢?”有妄声音里夹杂着怒意,“阎王殿下莫非是算好了要将我这丹药打翻?”
夜玉气冲冲上前,挡在了溯陵跟前,阎王爷得有面子,自己不能骂人,那就需要他这个跟班来骂人了。
“什么叫我家大王算好了要这么干,你以为我家大王跟你们一样阴险吗?我家大王明明就是恰好经过。”
“强词夺理,既如此,我们便去天帝面前评评理。”
溯陵自然没有意见,晃晃悠悠在众人最后才进了凌霄殿,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施施然坐到了大殿右侧的中央处。
他的座位原本在离天帝最近的位置,但此时也没人上前提醒了,这位自上次来给自己人讨个说法,性子乖张的名声已经尽人皆知了。
有妄却是理直而气壮,站在大殿中忿忿告起了溯陵。
天帝听完看向了溯陵,“阎王有何要说的?”
溯陵嗤笑,眼底都是玩味看向了天帝,“看来这天界还是不能常来,说不准下一次又能碰上什么奇事。”
“哦?那阎王便是不认这桩事了?”
有妄此时胡子颤颤推出了自己的徒儿。
“回天帝,小仙确实是感觉到阎王殿下从我身边经过时一阵风刮过,刚好把我带翻了,若是与殿下无关,岂非太过巧合了。”
夜玉叉腰反驳:“证据呢?那仙丹又没有到我们大王手里,我们大王为什么要这么做?怕不是你们两人没了蟠桃大会的贺礼,想要把这罪责扔给别人吧?”
“你……”
“我什么?我哪句说错了,你倒是反驳啊?”
天帝审视的目光落在溯陵身上,又回到了有妄身上。
“既难寻证据,等天兵天将找到散落人间的仙丹再议。”天帝暂时放过了这茬,挥了挥手让有望退下了。
蟠桃大会接着进行,各路神仙在这大殿饮酒作乐,还有貌美的仙女在一旁抚琴起舞,夜玉坐在溯陵一旁缩成一团缩小存在感,但此时还是忍不住开口,“这天界也太会享乐了吧?他们每日都不用当值的吗?地府鬼差每日都要在自己管辖的地方巡查的。”
溯陵手里拿着酒杯在指尖转了转,但没往嘴边送,听闻此话,侧头看向了夜玉,“你既知道上次万民诉状天界不接,还对天界抱有幻想?”
“我自然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没想到他们真的这么悠闲,估摸着需要做的事都被扔给低阶小仙了。”夜玉一边说一边四处看了看,然后十分“顺手”地将桌上的蟠桃往自己的口袋里装,“不能白来,我要带一些回去给微光他们吃。”
溯陵看他装完了,才道:“走了。”
溯陵大摇大摆起身便走,也不差人跟天帝说一声,夜玉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天帝的脸都要黑了。
夜玉跟着溯陵慢悠悠往地府走,途中夜玉往下界看了一眼,“唔,走到东海了啊。”
夜玉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闭嘴,没再继续说东海,指着东海岸边打渔的说道:“诶?那男人身上坐了一个小孩儿的鬼魂。”
溯陵抬眼看过去,是之前他见过的那小孩儿。
此时人间是冬日,寒风凛冽的天,那渔夫穿的一身蓑衣,里面像是穿了冬衣,鼓鼓囊囊的,但脸上又没什么血色,消瘦又憔悴。
夜玉原本只是想岔开话题,此时悄悄翻完了生死簿又打了自己嘴一下。
“哈哈......一个小孩儿而已,应该翻不出什么大浪,会有鬼差来收他的,大王我们快回地府吧。”
夜玉话音刚落,两个鬼差从那男人身后经过,目不斜视的,像是完全没看见那还在人间逗留的魂魄。
夜玉:“......”
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干嘛!
溯陵轻笑了一声,只看了夜玉一眼,没多说什么,便回了地府。
夜玉跟在溯陵身后,心底满是忐忑。
糊弄大王总归是不好的,大王是好人,一定也会认同他们这样做的。
于是夜玉攥紧了手里的生死簿,在溯陵走进了地府大门的时候上前了。
“大王。”夜玉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干涩,“是我们不对,不该糊弄大王。”
溯陵步履缓慢,此时像是来了兴致,一边走一边在四处看地府的各种陈设,地府自然没有天界那么奢靡,有的只是用这地下天然的玉石凿开而建的各个大殿,因着在地下,自然而然带着股阴气,也就形成了地府阴森森的气氛。
自溯陵来了之后,地府已经亮堂了许多,但配上这各个角度站的脸色有些白的鬼差,阴森森的气质算是改不了了。
溯陵抬眼看向抱柱地狱入口上方,白玉雕成的人骨栩栩如生,只看了两眼便继续往前走,此时才开口:“何来的糊弄?”
“那小孩儿,是我们故意放任的,她其实已经在那人身上待了将近半个月了。”夜玉咬牙继续道:“那人虽穷苦,但也不该消瘦至此,是我们纵容那小孩儿,才......”
“没出生看看这世间,便做了鬼魂,自然该有怨气。”溯陵抬腿迈进了阎王殿,目光扫过在大殿一侧站着的“鬼差”。
寂在川看到溯陵便扬起了一个笑脸,还抬手想要递给溯陵一个纸包,看着像是人间的点心袋子。
溯陵收回目光,没理会他直接往阎王殿后走。
寂在川丝毫不觉尴尬,收起纸包淡定收了起来,拿起折扇依旧风度翩翩,一身青衣黑发,笑意淡淡,站在大殿望着溯陵的背影渐渐消失。
夜玉看到寂在川也是一怔,片刻之后想起来,寂在川已经抓够了十个恶鬼送去地狱了。
回过神来,夜玉又是一惊,“大王怎么知道的?”
那婴儿确实是胎死腹中,还没来得及看这世间一眼的。
渔夫前头已经有了两个女儿,怀这小孩儿时夫妻俩遇到了一和尚,那和尚因吃了这夫妻俩一碗茶,便恩将仇报要给两人算一卦。
算出了妻子这一胎仍是女孩儿。
即便妻子已怀胎八月有余,男人依旧逼着妻子喝下了堕下这孩子的药。
鬼差去接这小婴儿时,见她坐在渔夫的肩膀上一直不肯走,便探了下这孩子是如何成这样的。
之后便默契的都没有带小孩儿回地府,微光和敛明也一直当做不知此事。
自然了那和尚在夜里也被鬼差吓得惊醒许多次,听说现在日日都在给小孩儿诵经。
“阎王爷是白当的?”说完溯陵抽出一旁放的长剑,飞身跃起,在虚空中挥出一阵剑浪,霎时间这“练武场”树便倒了一片。
夜玉眼前瞬间被风尘糊住了,他捂住鼻子看向虚空中因为身形太快而成了一道黑影的溯陵。
大王好像有点生气?
但不是因为那小孩儿鬼。
夜玉后退了几步,以免大王伤及无辜。
随后想了想转身去找黑白无常了,他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往外掏仙桃,一边道:“大王才不会怪我们不将那小孩儿抓回地府,大王一向十分正义的。”
敛明“咔嚓咔嚓”啃大蟠桃,一边猛点头,“而且那小孩儿大字不识一个,但是真明事理。我之前也带过小孩儿回地府,他们都是恨自己的母亲,死死抓着母亲不放,把母亲拖得更憔悴了。”
夜玉忿忿:“这跟母亲有什么关系,这世道母亲又能做的了什么?”
微光默默点头,他看夜玉似乎还是生气,于是想了想道:“那小女孩儿上次见到我说‘娘亲已经尽力留我了,我喜欢娘亲。’”
夜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小孩子哪有不喜欢娘亲的。”
三人在角落说话,也没注意到身后走过的寂在川。
寂在川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才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