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 小草遭殃》闲闲居士

39、从武的决心 许父下值回

　　许父下值回家后换下了官袍。今天的国事处理便到此为止了，现在他要继续做他逃避了三天的治家“课业”。
　　许府的祠堂此刻聚集了家里的各个主子以及几个家丁、丫鬟。除了清明节与祭祖，许府的祠堂甚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刻。小草原本也想去看看许家的家法是什么。但是小杏说这是在处理家事，按规矩小草是不适合去旁观的。
　　小草听许纯说今晚许墨大概率要挨一顿打，她原本还有些担心。但是许墨跟她说自己不会有事，叫她不用担心，所以小草就真没有特别的担心他了。
　　祠堂内，许父问：“你可知错？”
　　“儿不知何错之有？”许墨答得很坚定。
　　许父听到这个答案自然是不满意的，如果他不是在官场沉浮多年，早已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恐怕此刻众人已经能在他面上看到吹胡子瞪眼的表情了。
　　“来人，家法伺候。”
　　在场的众人虽想阻止，但是却寻不到理由。这两人今天不知怎的，一个比一个倔。
　　“啪——啪——啪——”
　　惩戒鞭一鞭接着一鞭地抽在许墨的屁股上，但他只是趴在长凳上，紧咬牙关忍受着，并没有开口求饶。
　　一连打了几十鞭，许夫人看不下去了，“你既是想墨儿死的话，何必这样一鞭鞭打，太残忍。反正横竖都是死，你给他一个痛快吧。省得叫我这个做母亲的看了心疼。”
　　许父哪里能听不出来这句话里的春秋呢？但他实在是不想看着儿子走上习武这条路。
　　“阿爷，都见血了。”许家大哥许仁开口提醒道。
　　“小弟他虽是有错，现下这惩罚也是够抵犯下的错了。”许良说道。
　　“上次我挨了二十鞭可是半月都不能仰卧。现下他这都不止二十鞭了，又加上之前已经罚跪了三天。您总不想让他因此落下什么病根吧？阿爷您大人有大量，就网开一面吧。”许纯也劝。
　　“哼！继续打，就算是落下病根也无妨，正好叫他死了习武的这条心。”许父油盐不进。
　　“除非是打死我，不然我一定会习武。”许墨那股子倔劲也上来了。
　　许夫人被这对父子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一边用手捂着胸口，一边大口喘气，“你们——”
　　许夫人后面的话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众人连忙过去扶许夫人的时候，负责挥鞭子的管家道：“大人，三公子也晕过去了。”
　　随着许墨的同时晕过去，祠堂的众人瞬间便乱成了一锅粥。出门请大夫的请大夫，哭嚎的哭嚎。
　　待众人分别把两位晕过去的主子送回房间后，此刻的祠堂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许父瘫坐在椅子上，单手扶额，眉头紧皱，太阳穴突突地跳。
　　什么“打死、落下病根也无妨”的话都是气话。此刻许父冷静下来了，也十分后悔自己刚刚的口不择言。他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从武便是知道军营、战场的艰辛、残忍。
　　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存活率比起在战场上厮杀的存活率要高。因为在朝堂上惹事了，尚且有周旋的余地，但是在战场上则是毫无周旋的余地。人头一落地，便是完结。许墨说自己要从武，这便是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内。他除了祈祷以外，还能做什么去保护自己的孩子呢？
　　许墨要习武的这件事因他跟许夫人的双双晕厥而得到了一个默认的结果。许父虽没有明说同意，但也没有反对。家里人想摸清楚他这不明确的态度。许夫人试探性地吩咐许良去给许墨找进入武学堂的保举人，许父并没有出言阻止。自此，众人便知道许墨从武一事算是被默许了。
　　许仁许良得到了明确了父亲对此事默许的态度之后，便有条不紊地帮自家弟弟准备起来了武学堂的入学事宜。
　　虽然许墨皮糙肉厚，但这次着实是挨了不少的鞭子，人一病不起。自那天在祠堂被打得晕过去后，他便一直断断续续地在发烧。又因为伤口化脓疼痛，每日睡得也不安稳。因此这十来天以来，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在许墨清醒能下地走动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吩咐小厮陪他去选好马、铠甲、弓箭等入学需要的物件。
　　“您不需要操心了。二公子已经托人帮你寻到了一匹好马了。那马四蹄、额心皆白，又高又健硕。牵回来的时候我去看过了，它走起路来长鬓飘逸，步态轻盈。公子您要是骑上它去街上转一圈，保准这京城没人能比您更威风。”
　　小厮心疼这些天被疼痛缠身的三公子，满嘴彩虹屁。替三公子受苦虽是做不到，但是讨他欢心还是能的。
　　“二哥选的定是良驹。”许墨相信他二哥的眼光，“这马买了还缺弓箭、铠甲。咱今天去把这些采买回来，东西就算是备齐了。”
　　“这些您也不必去买了。铠甲大公子帮你准备好了，弓箭大小姐帮您物色好了。”
　　“什么叫物色好了？” 许墨直觉许纯的礼物里有诈。
　　“大小姐说她给了定金，您到时去取的时候把剩下的银子付了就行。”
　　许墨虽觉得许纯动机不纯，但是他沉浸在得到大哥二哥大礼的喜悦中，并没有去仔细分析许纯给他埋了什么雷。
　　“这个是什么？”许墨指着桌上那柄生锈的物件问。
　　“这是青芜姑娘送过来的。”
　　许墨走过去一看，桌子上摆着的是一柄剑鞘已经生锈的剑。许墨并没有因为这柄剑生锈而鄙夷送出这份礼物的小草。
　　许墨将剑从剑鞘中拔出来。剑一出鞘他便听到了轻微的嗡鸣声，剑柄处传来微微震动。为了不让剑从手中脱落，许墨用力紧握住了剑柄，不一会儿，剑的那股躁动劲便消失了。
　　许墨打量了这柄剑一会儿，莫名地觉得这剑很熟悉。他拿着剑随意地挥了几招。没想到这剑竟然带着一股十分凌厉又精纯的剑气，将他屋内的东西打得七零八落的。
　　“哎呦！”小厮先是被这剑的威力吓了一跳，确认受伤的只有房中的物品，而自己没事后连忙彩虹屁道：“三公子真是好神力。入学考试您定能轻松通过。”
　　小厮看着破碎的茶壶、花瓶，还在晃动的帘子，他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站在自家公子身边。不然现在碎的可能不止是那些茶壶花瓶了。
　　“真是一把好剑！”
　　许墨拿着这剑爱不释手，兴冲冲地去磨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