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什么特殊关系？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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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人，顾寻站在原地没动。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手指一直攥着，指甲嵌进掌心，直到松开的时候留下几个发白的月牙印。周围的欢呼声、广播声、笑闹声，他一样都听不见。
李泗坐在旁边的草坪上，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扯着嗓子学着他们班女生的语气：“哎呦，这真情侣呀，就是甜~”
顾寻的胳膊颤了一下。
“情侣？”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怎么，你不知道吗？”李泗继续阴阳怪气，“那怪不得还一个劲儿勾搭我们白哥呢~白哥和徐熠可是两厢情愿，在一起好久了。”
顾寻没再看他，沉着脸转身走了。
李泗看他走远了，捂着嘴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
路过的张禅一脸莫名其妙：“你疯了？”
李泗将他一把拽住：“我跟你说……我跟你说……不能让我一个人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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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闭幕，白洛茨还要参与善后工作。活儿不重，就是整理场地上的器材有些费时间。
等他拎着一箱器材推开器材室的门时，身后忽然跟进来一个人，接过他手里的箱子放到一旁，顺势把他往里面带了一下。
门“哐”地合上了。
白洛茨被抵在冰冷的铁柜上，一只手臂被对方攥着，力道大得他皱了一下眉。抬起头，对上顾寻那张绷得紧紧的脸。
“我怎么不知道，你谈恋爱了？”顾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快要绷不住的东西，“你不是说不喜欢男生吗？”
白洛茨被他这副样子吓懵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
“嘴上跟我说不喜欢男生，转头就跟你们班那个转学生好上了？”顾寻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什么破绽来，“还说我呢……”
“什么叫好上了？”白洛茨急了，“我跟徐熠就是普通朋友啊！”
顾寻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就普通朋友？”他语气松动了一点，“那你们之间，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特殊关系？
白洛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想起之前在小卖部被顾寻撞见徐熠叫自己“主人”那件事。
“等等，”他试探着问，“小狗和主人的关系，算吗？”
顾寻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裂开了。
“什么叫小狗和主人的关系？！”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白洛茨被他吼得缩了一下脖子，还没来得及解释，顾寻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不知羞耻！”
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动作又急又快，像是再多待一秒就要失控。门被摔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响。
白洛茨一个人站在原地，头发被蹭乱了几缕，校服领口也歪了，看起来狼狈又茫然。
“不是……什么意思啊？”他抓了抓头发，还是没明白顾寻发的什么疯，打开门往外走：“感觉两个人各说各的呀……”
器材室重新恢复平静。
铁柜后面，徐熠默默地看着这一切，面上淡定，指甲却深深地嵌进肉里。
他的一只手里，攥着三千第一的奖牌。
他把奖牌放回口袋，悄无声息地从另一扇门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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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茨收拾完东西回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徐熠不在座位上。
他的善后工作耽误了太久，对方应该已经回家了吧。
白洛茨拎起书包往外走。
难得一个人走这条路，忽然觉得有点不适应，好像身边少了个会伸手接过他手里东西的人。
【岁岁，这几天怎么没看到苏梦舟？】
【他请假了。顾寻生日宴那天他发了烧，运动会三天也直接请了。】
【唔，发烧了呀……】白洛茨若有所思地走了几步，忽然没头没脑地嘀咕了一句，【我也想请假在家待着。】
岁岁沉默了一下：【……你刚刚不是还在担心他吗。】
白洛茨理直气壮：【两码事。】
路过公交站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老太太在卖糖葫芦，便停下来拿了一串，低头从兜里翻零钱。翻着翻着，他忽然皱了一下眉，猛地回头。
身后没有人。
可是这一路上，他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粘在后背上，说不上是恶意，但存在感很强，甩不掉。这种被盯着的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以前也遇到过。但最近他上学和顾寻一起，放学和徐熠一起，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走这条路了。
白洛茨转回去付了钱，咬了一口糖葫芦。
酥脆的糖衣裹着酸甜的山楂，在嘴里化开。他嚼了两下，想：徐熠不在，还真是可惜了。
他低着头继续走，没注意到远处的巷口忽闪的两道熟悉的身影。
巷子里，一只手忽然搭上徐熠的肩膀。
徐熠目光一凛，抓住那只手腕反手就要把人掀出去，对方却及时稳住了身体。
顾寻站稳之后，拍了一下被他攥出红痕的地方，朝他冷笑一声。
“看不出来啊，徐熠，”他偏了偏头，“跟踪这种把戏都能玩出来？”
徐熠松开手，与他拉开一步的距离：“关你屁事。”
他偏头看了一眼白洛茨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抬腿就要跟上，却被顾寻伸手拦住了。
“你说，”顾寻凑近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冷得扎人，“要是我们家单纯可爱的洛洛，知道了你的那些事——他还会乐意跟你做同桌吗？”
徐熠的瞳孔缩了一下。
“还会每天放学跟你一起走吗？”顾寻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出，“还会……让你借着给他当狗的名义，做一些连朋友都越界的事吗？”
徐熠下颌线绷得死紧，手指慢慢攥紧。
“省省吧。”顾寻收回手，最后看了他一眼，“他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转身朝着白洛茨消失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对身后那个人毫不在意。
巷子里安静下来，徐熠一个人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白洛茨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小少爷，而他呢？他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
母亲年轻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别人的第三者，知道真相时已经怀了他。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是通过衣柜的缝隙——看着对方带着找上门的正室，逼死了自己的母亲。
之后他被寄养在舅舅家，舅舅养他只是出于对他母亲的旧情，并不真的把他当家人。他的世界只有一间小小的房间，一扇窗，一张床。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不过每次他站在白洛茨楼下，看着对方卧室温暖的灯光。
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自己可不可以跟他的少年有一个家呢。
他可以努力，买最大、最漂亮的房子，将他的洛洛养在里面，再养一只小猫陪他。
他的洛洛很娇气，所以对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的待在家里，他就会把一切都奉上。
下班回家，他会给他的少年买花、买好吃的甜品，然后一开门，就将东西放到一边，搂着对方亲。
对方或许不太乐意给他亲，那抱抱总是可以的吧。
他要紧紧地抱着他，凑到他颈间深深地吸他身上的香味，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多爱他。
……
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已经从对方那里偷到了一个抱抱。
徐熠眉头又舒展开来，嘴角绽开一点笑意。
将手腕上的猫咪手串摘下，徐熠深深地吸了一口。
除了檀木香，好像还能捕捉到一点白洛茨身上的香味儿。
一点就够了。
足够他撑过所有难熬的事情。
就算自己那些伤疤全都被揭露出来，就算他的少年怕他、讨厌他，他也不会放手的。
徐熠这辈子很少有过什么想要的东西。一旦遇到了，就非要得到不可，不惜一切代价的。
他像一个瘾君子，每天靠着那一点少年身上的味道苟活度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什么特殊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