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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人 被污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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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谁也不会挑出她们话里的漏洞。
云迟笑了笑,蹲在她面前,歪头问:“那你希望我用什么方式赎罪呢?”
小姑娘想了想,伸手一指:“我要去那里!”
云迟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那里除了屋檐和后面青翠欲滴的山,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只当小孩子胡闹,起身拉着她往古大娘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那里不好玩,姐姐带你去吃东西。”
走了几步,小姑娘甩开了云迟的手,气鼓鼓地站在原地,把脸扭向一边。
云迟也是体会到了平时少有的无力感,努力维持着和善的微笑,道:“你怎么啦?”
“我讨厌你,我就是要去那边!我很多朋友都去过那,只有我没去过!我也想去!”小姑娘越说越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会掉下来。
云迟只好答应,软下声音说:“好,你带路,我陪你去。”
小姑娘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脸上的泪水还没干,拉着她匆匆往村子外面跑。一路走的都是人少泥泞的路线,看来这小姑娘准备很久了。
“你叫什么名字?”云迟总觉得自己在偷偷干坏事,必须说说话才能降低这种不适感。
小姑娘聚精会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这一行被抓个正着,完全不关心她的问题。
不得不说,这小姑娘的行为举止挺有意思的。
终于,两人离开了村子,拐了一个弯,直直走进了深草中,走了一会,从一条小路曲折而上。两侧高林密布,翠草横生,人声被挡在绿色结界之外,耳边只剩下鸟鸣和每一步落在地上的声音。
“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云迟喘着大气,扶着身边的树,累得再也走不动半步。
小姑娘见她才走了这么一会不行了,望着她的眼神不禁露出了一丝嫌弃。
云迟见她停下,直接原地坐下,明目张胆地休息,笑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好歹长你几岁,你不能对我没礼貌哦。”
小姑娘在她身边坐下,闷闷不乐道:“我叫乐栀子。你叫什么?”
“云迟。”
“晕吃?跟你很配呢。看起来弱弱的,完全没什么实力,就喜欢吃。”乐栀子说着转过脸,偷偷嘲笑她。
云迟对她这个笑话露出了一个干笑,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没有人喜欢别人拿自己的名字取笑。“
乐栀子敛了笑容,垂下湿漉漉的脑袋,真挚道歉道:“我不该嘲笑你的。”
云迟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没事,我原谅你了。”
乐栀子抬起头,对上了云迟饱含温柔和善意的注视,两人齐齐笑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云迟问。她总觉得继续走下去,两人一定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她可没有信心从豺狼虎豹口中逃生。
乐栀子笑道:“这里有秘密。我和小伙伴认为这是一条通向宝物之地的路。可他们胆子小,只有我敢来这。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宝物带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羡慕。”
“原来如此,可这里虽然有这么一条小路,还是太危险了。万一我们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死了都没人知道。你难道不怕你母亲担心吗?”
乐栀子凝视着她,用稚嫩乖巧的声音说出了让云迟无法反驳的话:“可是,你不是大人吗?妈妈说大人都很厉害的,只要有你在,我不会受到伤害。你很弱吗?”
云迟欲言又止,在一个孩子面前承认自己弱,是她绝对不会做的事情!眼下只好咬着牙应下这句话:“不,我可以。我们继续走吧。”
乐栀子没有恶意,她单纯想替小伙伴们找到宝物,完成这一次冒险。云迟也清楚,在心里默默期待此行不要遇到什么穷凶极恶的动物。
两人走了很久,天阴了,四周雾气缭绕,见不到去路了。云迟觉得有一丝凉意,低头看乐栀子,好在她穿得比她多,暂时还没感到冷意。
“我们回去吧。这里没有宝物,只是一片树林而已。”云迟说着,手已经拉上了乐栀子。
乐栀子点头,她也觉得这里没什么称得上宝物的东西。两人转身要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一声呻吟。
云迟反应迅速,拉着乐栀子躲在树后,并且小声叮嘱她:“不要发出声音!”
乐栀子一下子睁圆了眼睛,满脸期待地盯着前方。她没有感受到危险,也不害怕,反而觉得这会是一次精彩的冒险,亲身经历后就可以跟伙伴们讲述,获得他们羡慕的目光。
云迟高度警惕,看来此行没有白费。只是乐栀子还在,她不能大意。前面的呻吟声的的确确还在,雾气遮绕,妨碍了她的视线。前方究竟有什么,她不知。
“求你……放了我!”是男人的声音。
云迟看了一眼乐栀子,用夸张的口型告诉她:“我们需要往前一点,你跟紧我!”
乐栀子点头。云迟相信她聪明伶俐,不会捣乱。
两人伏低身子,缓慢前进。云迟牢牢抓着乐栀子的手,保证两人不会走散。
靠近了一些,云迟看清了前面是什么地方。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有两个人站在外面。
云迟侧耳仔细听了,奈何听不清楚,断断续续的,听起来是两人在谋划什么。乐栀子也伸着脖子偷听,被她摁了回去。
乐栀子不高兴,又伸了出来,又被云迟强制摁了回去,还被她无声警告:“安分点,被发现我们就完了!”
不知怎么,乐栀子方才还不满地看着她,视线似乎往她身后扫了一眼,立刻脸色煞白,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冲下山。
这声音显然会引起那些人注意,但这时候,云迟也顾不了这么多,快步跟上乐栀子,以免她受伤。好在她一路跑回了家,扑进了母亲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云迟这才放心。
她看着乐栀子被带进屋,看了一眼天边的残阳,回了夏府。水闲在暗处搜寻线索,总该有一些收获了。
这个任务的进度因为一些不可控的东西耽搁许久,必须尽快查出真相,找到人。
陈珂派人为她送来了饭菜。夏觞不在府里,不用到正厅用膳,云迟也松了一口气。只是边上依旧站着好多人,她吃着非常难受。随意吃了两口,便让人撤了下去,还了自己一个清静。
她在等水闲。今天她发现了很重要的线索,必须告诉他,明日也好去那个地方探查一番。
等了半天,水闲没来。她也累了,脱了衣服上床躺下。结果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她倏地睁开眼,利索穿好衣服,没点蜡烛,悄然走到窗边,手指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把眼睛凑上去往外看。
好在一轮明月高挂,洒落的莹白月光让她辨认出其中一人是水闲。另一人从神形上看,似乎跟在山洞外的人很像。
她不能出去,否则一旦这人是幕后主使,她和水闲的身份同时暴露,还怎么找人。如此,只能委屈水闲,凭自己的能力摆脱这人了。
月光下,她看到水闲一掌击在对方的胸膛,随后飞身跃起,连踢数下,将人踹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水闲匆匆看了一眼她所在的方向,犹豫片刻,飞身离开了。他身上有武功,云迟不担心。
看完了这出戏,她重新回到床上,合眼睡去。
翌日一早,云迟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看来昨夜被水闲打晕的人身份不低。夏府应该在四处寻找这人,她只需要装傻充愣,一问摇头三不知,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毕竟昨天她可是一直陪着乐栀子。
不过这样一闹,她也睡不着了。
等她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口已经候着了很多人。见她出来,一个丫头立刻抓住了她的手,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跟我走吧。”
云迟打量了面前的姑娘一番,认出了她是一直跟在夏觞身边的人。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因为她任何可以逃走的方向都站满了人。
来到正厅,乐栀子的母亲从椅子上起身,脸上泪水未干,扑过来抓着她的手崩溃大喊:“你究竟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昨天回来后,身体一直在发热,这会儿都没醒!我女儿啊!”
云迟身体一僵,良久才道:“我——我也不知道昨日她看到了什么。昨日她带我去了村外的山上,后来她突然失控跑了下来,我以为她安全了……”
乐栀子的母亲闻言又哭了起来,“她回来后就很不对劲!你这个外乡人到这到底有什么目的!自从你来后,发生了不止一件的怪事!”
云迟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
昨日只有她跟乐栀子待在一起,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百口莫辩。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云迟小心翼翼地问。
“我已经请温大夫看了。只是受了惊吓,休息一天便能恢复了。我再也不会让你见她!等夏觞姑娘回来,我必须要让她把你赶出去!你不能留在这!”
乐栀子母亲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她来这里只是希望获得一个公道。正欲在服侍夏觞的姑娘面前跪下,很快就被那位姑娘扶了起来。
“温姑娘!求求你,你千万要看住她,求你了!不止是我的女儿,若是让其他孩子都遭受她的毒手,那我们这些母亲该多么难过啊!温姑娘,你跟在夏姑娘身边,也一定知道她想做母亲的心。她是不可能愿意看到孩子受苦的!”
温姑娘看了云迟一眼,又与哀求的乐栀子母亲对视,点头应了。
丫头端上水,乐栀子母亲洗漱后,温姑娘亲自送走了她。
回到正厅上,温姑娘坐在了夏觞坐的位置上,叹息道:“云姑娘,这件事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可这件事实在没有线索能证明你的清白。所以这段时间,你还是待在房间,不要出门吧。乐栀子的母亲,乐逸之,我想你需要知道她的名字。以及,我叫温墨,将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夏府的事情,夏姑娘不在,我作主。”
云迟愣愣地点头,行尸走肉般被人看管着,回到了屋里。
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云迟需要时间去思考,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身边没有水闲,只能依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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