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马脚 我错了,原 ...
-
好梦随风散。
云迟醒了。昨天喝了药便一直昏睡。天黑漆漆的,众人还在酣睡。她肚子却饿了。
昨夜没吃东西,这会儿她几乎是被饿醒的。看管她的丫头睡得正香,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到外面寻找水闲。
水闲实在太弱,连找来的能力都没有,只能靠她。
云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屋子,打开门,丝滑地钻了出去。伸手不见五指,她身上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只能循着记忆一点点摸索着往前。
走了几步,手指突然触碰到了一个人。云迟吓了一跳,转身要跑,那人直扑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云迟的腰身。
云迟大喊不妙,连忙抬脚往后方一跺,照她的预判,应该重重踩在他的脚上,意外扑了空后,她没有放弃,抬胳膊砸向身后人的脸,非但没打到,右侧肩膀上忽然有什么东西放到了上面。
这感觉非常不妙。腰身上的胳膊逐渐收紧,似乎想将她拦腰折断。
惹到我,你以为你还能活下去吗?
这样轻浮的举动惹恼了云迟,她不再手下留情,手成爪状,反手往肩膀上那颗胆大包天的脑袋刺去。
这人反应极快,云迟早料到他会躲开,黑暗中另一只手迅速下劈,喀的一声,骨头裂了。腰上的东西有了破绽,云迟两手迅速抓住手腕,屏息一捏,身后的人闷哼一声,尝到了腕骨裂开的滋味。
云迟双手向外一甩,迅速转身抬脚朝前方不留情面地踢了一脚,嘭的一声轻响,人撞在了柱子上,胸口和手腕受了伤,来人却始终没吭一声,这让她很奇怪。
她一开始以为是水闲故意逗她玩,后来发现情况不对才下了死手。对方也吃了苦头,一时半会也不会继续纠缠。
因此云迟放轻脚步,正欲转身离开,手立刻被人拉住,那人终于开口:“我错了,原谅我。”
是夏风。
云迟甩开他的手,被他碰到后全身都不舒服了,“求我原谅?我不原谅。而且你真正该求的是古姑娘。”
“古滢,我求你原谅我。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惦记夏府的生活。我求你了。”夏风哽咽着说。
当他喊出古滢的时候,云迟瞳孔骤然一缩,心中的厌恶在此刻到达顶峰。如果可以,她想杀了这个疯子!
“我不是古滢,你认错人了。”云迟冷眼望着夏风的方向,“夏风,别让我恨上你。你一直都很清醒,只是不愿意面对,才一直装傻。古滢已经死了,你继续装下去没用。”
夏风听完,啜泣声戛然而止,静悄悄的夜里荡起了几声鬼笑。
云迟看不到夏风的脸,不知他的反应。
淅淅沥沥的笑声终于止了,夏风的声音闷闷的,没了哭腔,“我姓夏,我永远是夏府的人!古滢一个没钱没权的侠女,其实我根本配不上她!可是,我还是要成亲,只有这样,姐姐才会给我夏家的身份。若她同样来自一个大家族,我又怎么会摇尾乞怜,只为一个夏字!我不要姓古!简直屈辱!”
女子娶了夫,夫随女姓,这是正统规矩。夏风只因贪图“夏”姓,便欺骗古滢,若是被别人知道,夏风的罪责将会更重。
古滢许是看在相识多年的情分上,并未赶尽杀绝,还给他留了最后一条路。只可惜,她并未珍惜。夏觞早就看清楚了夏风的为人,从始至终都不打算救他。
“身为夫,你简直可恶!古滢对你情真意切,你却一味欺骗伤害她!”云迟愈发心疼古滢,对当初的选择更加欣慰。
夏风冷笑:“我可恶?明明是她,我从来不喜欢她,可她非要提亲,害我不得不离开夏家,失去这样的身份。她才是最可恶的!”
夏风早已失了心智,穷途末路说的话不可信。何况就算古滢真如此,云迟同样心疼她。
夏风见云迟不信,突然暴走,厉声大喊:“就是她!最该死的就是她!”
他的叫喊吵醒了一些人。屋子一间接一间亮了起来。借着微弱的烛光,云迟看清了夏风的脸。
那天磕头的伤未好,额头一片暗红。衣衫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没了夏府的庇护,他没有任何活下去的能力。
云迟叹道:“信不信不重要。你杀了人是事实,杀人偿命,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哈哈。”那双云迟初见时非常喜欢的双眸中流露出无奈和愤懑,“如果真如此,为什么只有我!他——”
嗖!
夏风凝着怒火的眸子熄了,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云迟一惊,她走过去,只见夏风背后插着一支箭,箭深深没入,鲜血霎时涌将出来。她慌忙巡顾四周,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亮着烛火的屋子一齐熄了,云迟再次失去了视线。
若是黑暗中的人想杀她,此时此刻她如同待宰羔羊,毫无还手之力。她只能尽量将后背贴着廊柱,蹲下来屏住呼吸,等待天亮。
天边曙光撕破黑暗,云迟暂脱险境。地上的夏风尸体已经凉透,血流了一地。
本想着寻找水闲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他,谁知发生了这种事,未出门已中道崩殂。斟酌后,她回到了屋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躺回床上的等其他人叫醒。
不一会,外面传来丫头的尖叫,来了许多人将夏风拖下去处理了,围着看热闹的丫头们四散开来,可嘴上对这件事的讨论从未停止。
温墨带着药到了她屋子,让丫头叫醒了她。云迟演技很好,没让温墨找到一丝破绽。她喝完温墨带来的药,温墨马上示意丫头们退下。
“云姑娘,你又听到外面的动静吗?”温墨显然是来试探她。
云迟摇头,耷拉着眼皮,一副很困的样子,“没有,我这些日子太困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温墨笑道:“没死吗,夏风死了。就死在你屋子外。我和夏姑娘都觉得她是来找你的,途中被人发现才杀了。”
“我?”云迟假装疑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他关系没那么好吧。”
“跟你没关系,只是我们猜测杀了夏风的人,是你要找的那个乞丐。”
云迟一愣:“什么?不可能。他只是一个乞丐,怎么会杀人。何况他失踪了,一直没出现,怎么会为了杀一个人来这。若真是为了我,他为何从未现身,连一面都不肯跟我见。”
温墨哑然。她知道为什么,但不可能说。
“既如此,云姑娘那个乞丐兴许已经离开这了。你还要留在这继续寻找他的线索吗?”
云迟编了太多故事,这会儿她已不记得究竟有没有将水闲和乞丐的身份联系起来。都怪这些药,让她的智力开始退步了。
“他会离开吗?除非有人亲口跟我说他已经离开,否则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等他。”云迟坚定道。
温墨:“你很喜欢那个乞丐吗?水闲已死,你不如带着落羽尽快离开。等那个乞丐有线索了,我会立刻告知你。”
云迟也知道自己并未将乞丐和水闲是一人告诉她们。没有乞丐的消息,意味着水闲尚无性命之忧。
至于她们为什么要说“水闲死了”这种话,云迟尚无从知晓。
“我愿意等。他是我爱的人。”云迟钟情固执,没有改变选择。
温墨只得作罢,叮咛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就当水闲死了,接下来该她演戏了。外面的丫头没进来,除了喝药的时候她们不会进来伺候,一来是怕她疯起来,二来屋里很闷,外面还可以偷闲。
云迟确定她们不会进来,马上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环顾四周没人后,开始催吐。这些药有问题,她吐出来越多越好。
温墨耽误了好一会,导致她吐出来的寥寥无几。云迟脑袋忽地又晕,药效起来了,她只能躺在床上昏睡。
……
在她昏睡的时候,水闲发现了许多不得了的秘密。他暗中跟着夏觞,并未发现什么,却无意中盯上了那个站在角落非常不起眼的陈珂。
他记得云迟说过,陈珂是夏觞的正夫,两人感情不怎么好,跟踪夏觞的日子鲜少见两人见面。就算见面也只是谈猪肉铺里的事情。
越是平平无奇就越藏着猫腻。
他检查了古滢的尸体,发现这具尸体都是猪的各个部位拼凑起来的。只要有人掀开白布,一切的诡计都会暴露。
担心是有人故意迷惑,他破开了胸膛,看到了里面的东西,确定这些身体的确不来自人后,他盯上了村里唯一的猪肉铺。
而夏觞就是嫌疑最大的人。经过几天的暗中观察,她没有半点可疑的地方,反倒是那个陈珂,很奇怪。
陈珂每天的工作就是卖猪肉,天未亮起来将猪杀了,分成便于背到铺里的大小,早早到那边准备。
猪肉卖完了,才能回家。有时候总有一些卖不出去,他就只能生生等着。若是天黑了还没人买,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无法跟夏觞一同进餐。
夏觞闲暇时会到铺里忙碌,她来时,陈珂就成了打下手的,不过从他的表情看,他并不讨厌,甚至很欢喜。
夏觞太干净了,水闲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相比起来,陈珂身上的疑点有很多。
目前,水闲还没发现什么有用线索。云迟那边,他只能三更半夜潜入云迟屋里,偷偷看望她,确保她的安全。
待的时间不长,一盏茶的功夫必须离开,否则容易被人发现。
可怜的云迟,一想到这,他对凶手的恨意更强烈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