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演技派》墨茶花

2、挑人 挑选爱人

　　才过一夜，夏觞就已寻好了人，可见这事并非头一次。

　　云迟心里盘算着，下定决心无论见了什么样的人，只说不喜欢、看不上。只等逼出夏觞下一步动作。

　　转了几个弯，云迟已走到了正厅。夏觞在主位坐下，云迟在她右下方坐下，才坐下，茶水已端了上来。

　　“时间紧，我只给你找了几个模样不错的。你瞧瞧，看合不合心意。”夏觞抬手，门口立着的丫头领上四位模样俊美的小子。

　　夏觞考虑得十分周到，连衣服都穿得一模一样，方便她比较。

　　云迟扫过每个人的脸，心里一边感叹一边遗憾。这模样她是真喜欢，奈何为了计划，也只能忍痛咬牙道：“这些我都不大喜欢。”

　　话音刚落，丫头带着人走了。云迟看着几人的背影，眼里满是留恋。转念又怕夏觞察觉，忙端起茶碗掩饰心情。

　　喝茶的功夫，丫头已经带着另四位小子走了进来。

　　夏觞指着当中的一位，语气洋溢着欣赏：”这当中的一位，在我看来，他是今夜这些人当中模样最好的。“

　　云迟顺着她的手望去，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模样哪里好了，脸上那么长的疤，看着就吓人。她只瞅了一眼，连带着另外三位都不敢看了，低着头挥手：”不，这不行。“

　　夏觞颇为遗憾地说：“可惜。”

　　云迟心里松了口气，疑惑夏觞可惜的是什么。这群人的面容哪里值得可惜，甚至不如水闲。那个水闲平时讨人嫌，可跟这群人比起来，那张脸还是比较看得过去的。

　　唉，怎么没有能比得过他的呢？

　　才想完，屋内又站定了四人。云迟抬头望去，刹那间对上了一个熟悉的视线。她一愣，半晌没回过神。

　　夏觞见她呆住，还以为当中有她喜欢的，一抬手，四个小厮立刻搬来凳子，让四人坐了。

　　伪装混在里面的水闲，对上云迟的视线后，快速地眨了下眼后把头低下，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云迟微微一笑，不知为何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好在她可以微微侧着身，以免夏觞发现不对劲。

　　“怎么样，哪个入了你的眼。”夏觞端起茶杯，吹了吹正要喝，云迟突然冷声说：“一群丑货。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能长成这样，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好想吐，好难受。看了他们的脸，我今夜要睡不着了。尤其是你！”

　　云迟指着水闲，恶狠狠地说：“他出奇地丑！简直不敢让看第二眼！多看一眼我要晕了，这样的人怎么能出现在这，哦！太糟糕了！”

　　夏觞一口热茶咽了下去，缓慢吐出一口气，缓解身体里的不舒服。她对云迟的话感到意外，想来她见过世面，对男人也有自己的要求，这些歪瓜裂枣自然不能配得上她。

　　云迟捂着脸，身体向后倒在椅子上。夏觞挥手，四人被带了下去，水闲临走前疯狂想给云迟使眼色，奈何云迟看也不看他。

　　“这些都很普通，看来云姑娘眼光很高。你休息一日，我明日带更标致的男人给你。”夏觞缓缓起身，走到云迟身边，拉着她的手，亲昵地说。

　　云迟眨着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夏觞。

　　第一次选人结束，夏觞给云迟挑选的都是村子里的人。长相平平无奇，算不上丑。只是要想逼夏觞暴露背后的阴谋，不得不这么做。

　　还有水闲，一想到他受了自己的谩骂眼睛冒火的模样，云迟就欢喜。方才还是没发挥全部实力，不然可以试试看能不能逼得水闲当场翻脸，同自己对峙。

　　白天，夏觞要去猪肉铺。云迟为了获取更多线索，打算到街上打听一番。运气好，遇不到水闲。不过据她猜测，水闲应该已经在夏府外等着了。

　　她拿了钱袋，跟身边的丫头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夏府。

　　街上依旧热闹，云迟这才发现，街上做生意的都是女人，只有些许男人低着头快步走在其中。这个百花村真的很奇怪。

　　云迟拉住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悠闲、年纪较小的姑娘，问：“姑娘，我想问一下，这里的男人都去哪了？”

　　这姑娘编着双麻花辫，目如点漆，手里还拿着一根糖葫芦。听她询问，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说：“因为很多新郎都被山神抓走啦。”

　　“山神？这里有什么山神，为什么要抓新郎？”云迟这才知道山神的故事已经深入人心，连这么一位小姑娘不觉得这东西的存在有多么奇怪。

　　姑娘看了看周围，抽走了云迟抓着的手，眨着大眼睛单纯地问：“姐姐，你不是坏人吧？你会把我抓走吗？”

　　云迟干笑两声。这姑娘真实诚，怀疑她居然就这么开口问了。她转身指了指夏府的方向，“看到那里了吗？姐姐就住在那，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去问那里面的人。”

　　小姑娘不会说谎，她看出来了。这也是一件好事，很多问题都可以从她身上获得答案。

　　小姑娘眯着眼睛，努着嘴，看了一眼夏府的方向，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地说：“姐姐，我相信你啦。你想知道什么呀？”

　　云迟环视一圈，给她买了一个包子，带着小姑娘到茶摊上坐下。

　　“姐姐请你吃的。姐姐想知道，你最近有见到生人吗？”

　　小姑娘咬着自己的糖葫芦，乖巧地回答：“没有啊。我从来没见过生人。我见到的都是活人。哈哈哈。”她自顾自笑了起来，显然对自己的这个笑话很喜欢。

　　云迟却笑不出来，小姑娘虽然不会说谎，但容易找不到重点，还喜欢天马行空。

　　“你认真回答姐姐的疑惑，好不好？”云迟耐心，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问。

　　谁知小姑娘头一扭，嘴巴一鼓，气呼呼地跑远了，一边跑还一边抹眼泪，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云迟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出师不利，还没看到线索的苗头就被小姑娘的泪水淹死了。

　　“好吧好吧，看来这事不容易啊。”

　　“是啊，不容易。”水闲波澜不惊的声音乍然响起。

　　云迟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水闲已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嘴角在笑，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云迟皱眉：“你这是做什么？！万一被人察觉，搅乱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水闲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敲着桌面，嗒嗒的动静，每一声都敲在了云迟心上。

　　他不说话，云迟更慌了。但她面上镇定，甚至一脸不耐烦，好像水闲的出现惹恼了她。其实她知道。如果刚才在夏府，她选择了水闲，一切说不定都不一样了。

　　因为她的一时兴起，她破坏了计划。云迟心里歉疚，面上和话语里并不显露。

　　水闲笑道：“你觉得我丑？”

　　云迟毫不犹豫点头：“这不是事实吗？没有别的事快走，我还要继续寻找线索呢。”

　　水闲放下了手，视线移向桌上摆着的包子上，不动了，“还要找什么线索？这里很多男人都在新婚夜失踪了，而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在这里。原本只要你选择我，今晚我们就可以成亲，我就能找到凶手。可你没有，还反过来怪我？”

　　“那又如何？演戏就要认真。何况我总觉得这位夏姑娘不简单。我总觉得他的丢失并非意外。难道你没看到这里的奇怪之处吗？男人寥寥无几，就算有，也是一些比你还差的男人。这太奇怪了，我们必须找到根，连根拔起，给它来个了断。”

　　云迟满腔壮志，蓄势待发，这在水闲看来纯属没事找事。明明只要找到失踪的人，事情办妥了，钱也到手了，完全没必要继续耽误时间。

　　“你怎么这么喜欢给自己添堵？”水闲敛了笑容，一脸严肃地问。

　　刹那后，得到了云迟的一巴掌。水闲迈着散漫的步伐离开了。

　　云迟坐在原地，独自生气了好一会。这的确是她给自己找的台阶，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将事情调查清楚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小姑娘不见踪影，云迟只好另寻目标。夏觞作为这里百花村最富裕的人，据云迟推测很有可能在做买卖人口的生意。这样的怀疑在夏觞答应给自己找更标致的男人时，她愈发坚定这样的想法。

　　思来想去，云迟找到了昨天帮了她的古大娘。面摊对面就是夏觞，但夏觞没在，割肉的是夏觞的丈夫陈珂。

　　“古大娘，我有一个疑问，不知您可不可以给我解答。”

　　古大娘煮完了面，捞出来放在碗里，浇了汤，端给了客人。暂时没客人了，古大娘这才擦着手坐下，拿起碗豪饮一口，最后抹去嘴角的水渍，笑道：“你问吧。我一定如实说。”

　　“太好了。”云迟激动地拍了拍手，“是这样，我见这里都没什么男人是为什么？”

　　古大娘：“我们百花村说来也怪。很多人成亲时，新郎都会被抓走。很少有人能逃过。也正是如此，这里的男人才会如此稀少。”

　　这跟她获得的消息一模一样。

　　“那这些人再没回来过吗？”

　　古大娘想了想，说：“倒也不是。夏姑娘的丈夫就是自己逃回来的。他还帮很多人寻回了丈夫，因此很多人都非常感激他的。”

　　“哦。”云迟若有所思，“那这样我也放心了。看来这夏姑娘一家都是好人。”

　　古大娘笑道：“你放心吧。夏姑娘的人品是极好的。我可以担保。”

　　云迟笑着点了点头。见古大娘一个人忙碌，便主动留下帮忙干起了活。累了一天，腰酸背痛、手脚又麻又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夏府。

　　夏觞正在吃饭。云迟太累，直接回房休息了。身体刚一沾床，立刻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