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容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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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马库斯不知去向，但发布会该开还是得开，惠特克万分相信自己的研究得到突破性进展，现在只需要找到马库斯就能证实实验的准确性。
他没有死，这次的实验很成功，虽然不知为何莫名出现在一所监狱里，但等他从那个陌生的地方回来后，发现自己的实验室被查封了。
落灰的实验台上还残留着血迹，不多，早早的干涸，不是致命伤，他还好好的活着，马库斯也是。
这次实验的最后马库斯没有醒，没有跟上辈子一样醒来就杀死他，这已经是最好的一次结局，相较于之前来说，完美的可怕。
那马库斯呢?他去哪儿了?又被什么人带走了?
要找到他，他是实验的关键，他是箱中妖怪的容器，他是唯一能证实理论成立的人，他就是那个假象妖！
对，他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让更多人帮他找马库斯，只要找到他一切都能结束，他将迎来崭新的未来，整个物理学界都将被他所倾覆。
更多的理论，更多的成就，物理学界将重新立起崭新的牌匾，他将会是这个领域开辟的第一人！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把马库斯当做亲生儿子看待，这事也是他恢复前世记忆后才想起的，想起自己有个伴侣，想起自己有个孩子，想起自己的孩子跟记忆里那个球室的天才一模一样。
他的孩子出生了。
他的两个孩子同时出生，他们相辅相成，他们自诞生便是一体的存在。
对啊，那是他的孩子，只有他才能完美符合研究成果，他们是他最完美的成果，必将在学界绽放出最耀眼的光。
他摇摇晃晃走出实验室，脸上的兴奋不加掩饰，镜片下的眼睛里透着瘆人的光。
距离发布会还有一个多月，看得出惠特克想用这一个月时间找到他。马库斯刷着热搜，学界热搜十个有八个都是在宣传箱中妖怪理论，这个在百年前被认证成假科学的理论如今又被人重新翻出来，理论结果推倒重来，而开启这个禁忌话题的都是同一个人。
“你会去见他吗?”伊塔库亚不懂物理界那些弯弯绕绕，但他看了眼手机上关于惠特克的照片，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人。
不，也不能说他不是好人，好与坏没有准确的定义，或许在学术界他是享誉世界的教授，但在家庭方面，他并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伊塔库亚不喜欢这种人，他坐在马库斯身边，把手中冰棍一分为二，递给对方一半，马库斯接过含进嘴里，绿豆抹茶味，还挺降温解暑。
虽然不知道大冬天的有什么可降温的，但既然给了他就吃。
会不会见目前无法做出决定，还有几天就到所谓的校内活动，学校每年都会举办，马库斯运气好，来这里没过多久就能看表演。
学校的庆典向来热闹，伊塔库亚热情的带马库斯坐到老师的位置上，坐在他们旁边的是罗比，见他们来了，男孩兴高采烈地朝他们挥挥胳膊，热情的拉着马库斯在位置上坐下。
学生和老师们都为大家带来了美轮美奂的表演，马库斯看的入神，在其中一个表演结束后的间隙里他朝另一边看，老师们的位置在舞台下方靠左，而靠右的前面坐着的则是一些服装另类的人。
这里的服装另类是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不是学生。
“他们是谁?”既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又能是什么人?学校看起来也不需要外界资助，所以这些人的来头铁定不对。
罗比晃着腿，顺着马库斯的目光看过去，猛的坐直身体，一手做锤敲在另一只手掌心:“哦对，你来的晚，忘记跟你说了！那边是‘不和谐音’！你应该听说过，就是那个跟学校合作的外方组织。”
当然听说过，前段时间新闻里沸沸扬扬的几个组织，除了欧利蒂丝学院外就是“不和谐音”和“休止符”，那两个组织的人远没有欧利蒂丝学院多，但马库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能看见他们。
所以新闻上说两个组织关系密切原来是真的。
他若有所思，收回目光后继续看表演，此时的演出即将结束，舞台上缓缓升起一架钢琴，随即他看见那位学生会长登了台。
记忆里的旧装为他指明方向:“瞧见没，是他，那个被世界之外神明意志控制的最深的人，那个比我们都要惨的提线木偶。”
啊，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那杯下了药的酒，那场尔虞我诈，心思各异的演出，那最后的胜利，同样溃败在药物作用下。
旧装的记忆在他身上，印象何其清晰。
“你恨他吗?”马库斯问旧装，那位学生会长等上台，手里拿着笛子，看着孤孤单单的，惨白的灯照射在他身上。
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旧装的声音很轻，融进马库斯的记忆里，占据微不足道的一点，现在主导的记忆只会是马库斯，过去的记忆会对他造成些许影响，但无足轻重。
“当然恨他，但谁都该知道，最该被恨的不是他。
“他是提线木偶，难道我们就不是了吗?
“我该恨那个抹杀我们未来的人，我该恨那为了推动剧情让我们统统死在那的人，我该恨真正的罪魁祸首。”
声音带着恨意，带着掩饰不住的仇恨，哪怕他演技再高强、再浮夸，卸下虚伪的假面后，流露出的仍是最初的仇恨。
马库斯视线没移开，因为舞台的另一侧亮了。
另一个男人走上台，灯光打在他身上，脑后勺的马尾随着动作摇晃，亮的晃眼。
“那是谁。”
“学生老师口中的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家那个孩子，我没亲眼见过，只听说过他的有关传言，但世界被更改确实是他的功劳。”旧装的声音突然笑了:“没有他我也无法找到你，万界审判庭有他一席之地，哪怕是总裁判长也制裁不了他。”
“万界审判庭?那是什么?”
“是你暂时不需要知道的东西。”
对话消散在乐曲中，当合奏的音乐响起时，马库斯不自觉暂停了对话，短暂沉浸在音乐的感染中。
他听出了思念，怀念，对未来的憧憬，对过去的暂别。
有人哭，有人笑，新世界里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本该拥有的美好，未来将一片光明，前途无量。
那他呢?他的未来是什么样?他的过去真的得到改变了吗?
他抬头看正在演奏的二人，一人坐着、一人站着，瞧着无比般配。
坐在他旁边的伊塔库亚掏出手机咔咔就是一顿猛拍，拍完还拍拍马库斯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怎么样，他俩般配不?”
马库斯茫然看他:“啊?”
见他发懵，伊塔库亚果断将马库斯拉进他们的群聊，虽然年龄比马库斯小，但伊塔库亚的见识可多了，轻车熟路的把马库斯拉进群聊里让他换名字，接着让他回去看群相册。
“学校里几乎都是磕他俩的，这边邀请你一块，哦对了群里那个别带金身老师是美术学院的艾格同学，群里的粮都是他产的。”
这个学校的问题好像不是一星半点大，你们怎么这么爱磕啊。
从小只磕过钱包和钱自己和黑八cp的马库斯感到不理解，但盛情难耐，他决定晚上回宿舍好好欣赏。
表演结束，台上两位男主角紧紧相拥，二人的心情是什么样马库斯不清楚，但台下拿着手机咔嚓咔嚓拍照的人却是络绎不绝。
仔细看拍照的可不仅仅只有学生，不少老师也加入其中，抹着眼睛说弗雷德里克同学终于回来了。
人群开始逐一离场，马库斯也随着其他人的步伐向外走，在热闹的人群中他看见弗雷德里克跟奥尔菲斯手牵着手走到不和谐音组织那边，似乎是在交流什么。
看起来他们关系挺不错。马库斯垂下眸子，准备不再往那边看，但余光瞥见一个蓝色的身影在那边站稳。
他又看过去，背后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人他见过，在电视上，在诡异浪潮中，那个妄图用诡异控制所有人的家伙，那个自称为幽灵帆的学者。
他不是休止符的人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跟奥尔菲斯他们关系那么好?
还是说先前的对峙只是伪装?
马库斯愣在原地，弗雷德里克和奥尔菲斯离他很远，没有注意到他，而那个幽灵帆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偏头朝他看过来。
只是一眼，又匆匆撇过头，加入了交流。
只是那一眼。
属于觉醒者的伪装是一层朦胧迷雾，遮住容貌，只有同组织的人才能看清彼此。
刚刚幽灵帆看了他一眼，被迷雾笼罩的只剩下一双漂亮眸子的脸却格外清晰。
雾气被一块布轻轻拭去，从眉骨开始向下，擦过鼻梁，蹭过唇瓣，最终整个艳丽的五官都完全呈现在他眼中。
那是个很漂亮的男人，漂亮到马库斯都不由得有些晃神。
可那个男人长着一张跟弗雷德里克如出一辙的脸。
就像他跟旧装那样，除了些许差距外，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