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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纪高校 【Pl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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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除了五十九号,都对那把金钗觊觎许久了。
庭盛对着那眼神直打岔,语句直不顺的五十九号看了很久。
那把金钗在她裤兜里若隐若现。
柯斯加幻突然在前方唤到:“过来。”只对着庭盛喊的。
庭盛不明就里,收回审视的目光,略微拙劣地走去。
——柯斯加幻径直把他拽去。
庭盛脚下一个踉跄,刚想挣脱并苟责他,但眼下一片夜色让他咽回话语。
如阴阳两隔极地,笼统夜幕之下灿若星芒的极地,被建筑楼阻拦了去向。
而身后的白昼侵染成了夜色。
柯斯加幻说:“快天黑了。”
庭盛忆起规则里着重强调的一点:夜晚时分不要踏入走廊。
四号似乎也反应过来,他来不及主张,只见柯斯加幻神色凝重,身后的披风被拂至身后——他踏入极地。
五十九号视命如金,不用柯斯加幻主张,自己便先把人抛下,拉走四号窃窃私语。
庭盛立足原地,他在思考。
身为局中人,对大多数事物来说总会有漏缺,零号的突然出现,串联不上任何一个他是好身份的缘由。没有眷顾,没有庇佑,他又能是谁?归咎初始,一百六十号怎么会变成如此?
他将恍惚的记忆拼凑起来……
一百六十号忽然小声细语。
“圆……除不对,回去,很危险。”
庭盛倾身想要更清晰地收取她的信息,少顷,喃喃至耳语后,一百六十号全然无了动静。
庭盛去探她的脉搏——很微弱,她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流逝。
一百六十号耗尽自己最后力气:“……钗,要紧。”
旋即,半阖的眼皮一动不动,呼吸薄弱,直到柯斯加幻不知何时重新出现在庭盛身后,使得他找回所感,庭盛才发现一百六十号已无气息。
柯斯加幻走近,问他:“那两个呢?”
庭盛答:“走了。”
柯斯加幻并不讶异,仿佛已经铺好了大网,正等着他们落网:“很好。”
“去做什么了?”庭盛很警惕离开又出现的人,不仅没有安全感,还增多了警备感,“杀谁了?”
“拜托。”柯斯加幻脸上浮现若有似无的笑意,被夜色吞噬,“我一定是去干坏事了吗?“
“嗯。”庭盛对提问似有芥蒂,抵触回答,“你不会吗?”
柯斯加幻语气微冷,猩红的眼眸被笑意隐匿。他话锋一转:“他们回来了。”
此时两位玩家蹑手蹑脚,好似他们是什么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在离一百六十号五米远时望而却步。
“杀谁了?”庭盛对谁都如出一辙,“异变了麻烦自行处理。“
庭盛理好一百六十号的头发,最后将一百六十号的双臂交叠,抬眸看向他们:“不然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无垠夜幕淹没了两位玩家的恨意,他们不愿多交代自己遇见的事情,反而对庭盛二人有所隐瞒。
柯斯加幻做事向来说一不二,趿着沉重的脚步,不疾不徐走去:“没关系,我不为难你们。”
庭盛不耐烦地撇他。
四号故作镇定,松开攥紧五十九号的手腕,如实奉告:“没,就是,那边开始清除了。”
五十九号点头附和:“规则里提到的,有人违背的话,就……就会被淘汰。”
五十九号说得文雅,实则自己看到的血腥画面几乎是在一时间奔涌而出,当时四号及时止损,捂住五十九号喷薄欲出的尖叫嘴脸。
她本不愿诉说二人,心里头满打满算好了二人的死状会有多卑劣,却不料天要她亡,分岔路口怎么走也会兜回原地,几次转身回走,尝试第二条,依然如此。
事态即此,便逃不过该被缴纳的命运,五十九号最终与四号回到初始点。
庭盛面对他们不愿言说的措辞,神情不见半丝变化,默认他们想自寻死路。直起身,道:“知道了。”
五十九号跟四号接上信号。
“你们知道有什么解决办法吗?”五十九号凸显欲哭无泪,迈步就拽住庭盛的衣角摇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愿意给你你想要的任何事,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有办法救我!”
庭盛不作回答,静悄悄地期待毁灭的占据。
四号哽咽道:“之前是事情是我有错在先,如果有您不满的,现在可千倍万倍讨回,只要你能救我,什么都可以!”
五十九号垂眸,身子颤抖:“对,什么都可以。”
庭盛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计法,面对大多数雷同的手段,勉强实践几番,还是能留下教训的。而身子日复一日的微弱,便是警示他那天的报应。
庭盛冷眼扫过她,不留情面地撤回衣角:“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且能救你?”
五十九号直言不讳,指向过往踏入的“地狱”:“那里,那里有人告诉我的。”
柯斯加幻半蹲下身,给她衣裳扬尘,若有所思:“这么相信人家啊?”
五十九号连咽几口口水,眼神乱瞟,最终定格在身后准备金蝉脱壳的四号:“他,他也在场的!”
“你不要血口喷人!”四号滞住脚步,“分明是你见鬼了!”
“我才没有!”五十九号情绪起伏大,胸腔跟着剧烈晃动,“反正谁都活不了,我就跟你死磕到底。”
四号见机不妙,赶忙甩锅:“她就是见鬼了,跟她说什么都没用的。”
柯斯加幻打了个响指:“安静安静,这么激动做什么?”
远方传来轰烈的震动声,情形大的如海啸侵袭。
脚下的地砖甫始驱动,幽森的墙饰挂壁物耸动,沙沙风声贯彻耳膜,三秒不过,庭盛却只能听见类似耳鸣的呼啸声。
他的耳朵被人遮盖了。
庭盛伴随烈风小幅度回头,被玉环箍住的长发飘移至柯斯加幻脸上,轻微一滑,抚琴般带过。
这次柯斯加幻一手遮眼,一手束腰,与庭盛耳语:“相信我吗?”
庭盛感受到震动强大地切割了大地,跪在地上持之以恒的五十九号已被隔开,彼时只剩二人置身极地。
“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庭盛想去揭开他的手,却无动于衷,他不耐烦道:“松手。”
激烈庞博的运动迹象随之而来,庭盛身后紧紧靠住的胸膛与环境呈天壤之别,不禁令他备感深寒。
柯斯加幻不言语,一股热流传至庭盛的四肢百骸,庭盛初始的腿脚疼痛麻痹,不断攫取如溪流的温热。
五十九号摸索自己的裤兜,平坦的手感促使她暗骂一声,眼睁睁看着最后的“救命稻草”浮出水面后被一脚沉底,消失在眼皮底下。
四号悲痛不已,无力去与五十九号对峙她的演技差。身后的高楼坍塌,覆灭最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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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盛恢复意识后是在一间逼仄的房间里。
他的双手被上回那般束缚在椅凳,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是徒劳无益。
无法,嘴未被封闭,想利用意志控制本局身份自给的玉环来解绑。
玉环可自由收缩,庭盛本就是一半长一半短的发式,纵使箍住几缕长发,也不会惹人生疑,且还能在关键时刻精准派上用场。
玉环所需控制的意志要大,因此噪音也不小,在静谧的空间下被放大数倍,庭盛已然百感交集。
闻声而来的柯斯加幻呈头晕目眩状,步伐不稳,几近是步履蹒跚来到跟前。
庭盛收回即将暴露的玉环。
柯斯加幻身后那道暮光迤逦漫过轮廓,极昼的亮堂遍布角落,碎光打落至庭盛眼角,缤纷萦绕。
柯斯加幻应是被暂时剥夺意识,脑袋恍惚地倾身而下,隐约觅得庭盛的回避,他撑起椅凳两旁,手指插进庭盛的发间,取出一道黑暗中寒芒刺眼的金钗。
庭盛微瞪大双眼:“你怎么得来的?”
柯斯加幻会心一笑,缩回的指尖触碰到庭盛的腮颊:“你为什么想知道?”
庭盛:“你为什么总喜欢反问人?”
柯斯加幻:“你不也是吗?”
庭盛无言以对,沉默半晌,发觉自己的身位似乎并不友善,于是道:“你捆的?”
“小没良心的。”柯斯加幻答非所问,“我救你的,怎么不说句谢谢?我就这么配不起你一句谢谢?”
“谢谢。”庭盛说,“现在可以给我解开了吗?”
柯斯加幻直起身板,打量金钗,头疼道:“这玩意落在别人手上过,会不会没用了?”
庭盛对他的充耳不闻不免恼怒,可他不善表达情绪,此刻只是脸颊微红,目光死气沉沉地盯着眼前人。
柯斯加幻说:“看出来了,你很想要这个。”
这次没有用问句。
“你打算怎么做?”庭盛嗤笑道,“烧了它?扳断它?抑或者是,留下它?”
“bingo。”柯斯加幻俯身,单手撑住背板,为庭盛解绑,待庭盛伸手揉搓时,还摁了他一把,金钗自然而然地落在庭盛手心。
“这么轻易就给我了?”庭盛仍带有戒备心,“不怕我过河拆桥?”
柯斯加幻忽然凝视着他,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你不会的。”
庭盛怔忡了一下,问道:“这么笃定?”
柯斯加幻近乎不带犹豫地点头,继而复始方才的话:“你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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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拖着不争气的五十九号回到宿舍楼。
五十九号泪流满脸,在刚才那场无限接近生死的场面上,她早被吓得腿软,一心持续着要保命就要害人的心思转为了内心的骇人。
当时无名气流席卷而来,随即就是半透明幽灵携带身体里骸骨蜂拥而至,团团包围了二人,无路可逃。
四号留有一手绝招,他的身份自带仅限一次的穿梭保命机会,稀里糊涂地带着五十九号使用了。
本想传回宿舍楼,却发觉系统持续显示防火墙越墙判定警告,Error的乱码占满意念邮箱,情急之下,唯有暂到楼下。
宿舍楼大门已锁,挂壁式的钟表滴答旋转,时针指尖指向2,分针指向8。
四号揪住五十九号的手背青筋直跳,狰狞的面孔再也无法抑制。
他内心狂骂五十九号:馊主意!
复而唾骂“合作伙伴”:傻逼玩意!
直播间上无一不是刚从胆战心惊的一幕回归,疯狂取笑两位不识好歹的玩家和揶揄零号与七号。
【那七号怕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这两碰上他真是倒大霉!】
【顶楼,我先笑。零号虽然匪夷所思,但忽然感觉他俩有点好磕,谁截了他们贴贴的一幕,求私。】
【赏识二位,悠闲自来,如需素材,请来闲谈】
【Plus高清无`码版,磕零七戳我owo】
【Double双倍快乐版,磕七零戳我ovo】
此刻被磕CP的两位玩家全然不知,正在气定神闲地谋略决策。
“断了一截的金钗,能够发挥什么作用?”
庭盛难得认真回答:“暂时未知,不过被他们找到了,自然是盖不住了,无法,最好有个盒子收纳,方便携带至好不过。”
柯斯加幻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他们死了吗?”
庭盛摇头。
“福大命大。”柯斯加幻感慨。
庭盛不屑置辩:“那也不过是晚死几天,迟早的事。”
柯斯加幻饶有兴致追问:“你跟他们有什么仇?”
“和你有关系?”庭盛斜睨他,眼神中带有不愿透露的警示,“知道太多死得更早。”
没想到这一招不仅未击退他,反而让柯斯加幻迎难而上:“死到底是个什么概念?我倒不觉有什么,不就是个动作吗,怎样不是了?”
庭盛历经过一遭的懂得过多,可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和别人控诉自己的身世,怎样都是应得的,因果报应,循环自此,哪来世间真理?
思及此,他道:“没什么,我也不知道。”
在躲避柯斯加幻的目光下,那禀分明带有悲切的视线始终不下,直到庭盛回眸时,他眼里才闪过浅浅一笑。
庭盛僵硬地牵动嘴角,发出胜似云淡风轻的干笑。
“想不想从我这套点话?”柯斯加幻忽然凑近了说。
庭盛敲定了柯斯加幻是个神经质无限接近极点的非人类玩家身份,先在内心吐槽他傻子,再不苟言笑道:“不必了。”从你这套出来的,能是好话?
柯斯加幻也不气馁,在庭盛的衣兜上搜寻,最后收缴一株玫瑰。
“送我的吗?”柯斯加幻蛮自恋地轻嗅玫瑰,发出一声感慨,“谢谢,很香。”
庭盛不留余地将玫瑰夺回:“谁说送你了?”
柯斯加幻脸上浮现委屈,指尖指向那根被玫瑰刺扎破皮`肉的无名指。
庭盛先是吐槽了该死的无名指,最后苛责了该死的玫瑰花。
“这能代表什么?不是你不小心的吗?”庭盛说。
话音刚落,他便想起了先前玫瑰花会嗜血的功能,抬眼一看,柯斯加幻接触过的那面指腹俨然发生愈合,正在无止境的汇聚血液,继而封闭。
庭盛深疑玫瑰花的特性,已经进化到了“隔空取物”的恐怖实力了吗?
柯斯加幻盯着愈合的指尖呆愣几秒,更倾向于思索,静默不语。
庭盛也不愿与他共处暗黑的一室,生怕眼前人一不顺心在自己的领域跟他厮杀,到头来亏的还是自己。
“能放我走了吗?”庭盛语气轻和。
“现在吗?”柯斯加幻再三确认。
庭盛权衡再三,细想室外的时间线,现在归路,走的就是死路一条,满打满算对自己更不益,最终还是摇头。
柯斯加幻仍是恋恋不舍那株玫瑰,仿佛玫瑰花对他而言有很大的作用:“你的玫瑰花,是从哪得来的?”
庭盛以为他也想摘,随意道:“捡的。”
柯斯加幻说:“你真幸运。”
庭盛:“谢谢。”
柯斯加幻打哈哈:“你都不用我主动请缨了呢。”
庭盛想,是因为我根本不想回你。
“你是怎么进入游戏副本的?”
庭盛没质疑过这个问题,他起初认为每个人都与他别无二致,便无考虑过此等降智问题,如今听人一提,有些新鲜。
他回到那个话题,上台表演过的他有着发自内心的演员体质。他沉下语气:“死过没?”
柯斯加幻摇头,嘴上说着不知道。
庭盛支起下颚,指尖在柯斯加幻的胸膛上打转:“就是这里,连接这里。”
他收回指尖,做出烟花爆炸的手势:“砰。”
“碎掉了。”
柯斯加幻眼眸微颤,出于本能反应,他喉结滑动,无缝衔接另一个话题:“他们死了也会这样吗?”
庭盛另一只手改为支颐,另一只手在长发上游移:“想看见吗?”
“你有办法?”
“如果你想。”
柯斯加幻还是思忖片刻,摇头回绝:“他们本身就不好看,死了更不光彩,看了怕是要吐上个三天三夜。”
庭盛觉得这个时候适合套话,起码七分真:“零号玩家,怎么是零号?”
柯斯加幻玩弄金钗,研究着它残缺的一部分:“我说我是神,你会信吗?”
庭盛不拆台,毕恭毕敬道:“自然。”
“表面如此罢了,其实你也觉得我古怪死了吧?”
“为何这么想,要像我一样,把每个人都想得这么坏吗?”
柯斯加幻停顿数秒,叹息道:“每个人……偏偏是这个词吗?”
“什么意思?”庭盛不解他话语含义,“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终究忍不住想套我的话。”柯斯加幻一针见血道,“你想知道什么,不妨展开说说。”
庭盛望着半合的大门,思索道:“告诉我做什么?我能帮助你什么?”
柯斯加幻仿佛已经料到会被回怼,轻笑一声:“不麻烦你,我会找到合适的人。”
和风倾斜拂过,庭盛听见他在微风里道:
“但如果你想麻烦我,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