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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糖水店的亲昵时间 罗屿送梁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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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屿送梁柔回家,一路将油门踩得极深,迈数表一直在超速的边缘徘徊,全程不发一语。副驾驶的蒋柔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车窗外霓虹飞掠,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车停稳后,梁柔看着罗屿的神色,咬了下嘴唇,终是轻轻拉住他袖口:“阿屿,我们真的......没可能吗?”罗屿轻轻抽回袖子,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角,又落回方向盘上未熄的仪表盘,那点微弱的光映着他冷硬的下颌线,声音轻得几乎被引擎余震吞没:“梁柔,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没爱过你,以后也不会爱你。”
爱一个人,是否应该义无反顾,不计后果——可若那“义无反顾”只是一场单方面的献祭,那祭坛上燃尽的,不过是自己心尖剜下的血肉。这种爱,是不是太痛,太傻,太不值得?
梁柔苦笑了一下,将一个信封塞进他手里,指尖冰凉:“阿屿,这是我从父亲的秘书那里打听到的一些事,或许对你要查的事有帮助。”罗屿低头看着信封,边缘被梁柔的指尖捏得微微发皱,他默默将信封放回梁柔的手心:“不必了,如果你愿意结束这场闹剧,那我会很感谢你。”
“那个女孩,你爱她什么?”梁柔心里清楚,罗屿心里的人,就是上次萧家订婚宴上出现的那个女孩,他看向她时,眼底里有心疼,有自责,有痛苦,有像初阳透过峡谷洒落的光,那是他从未对她展露过的温度。那个女孩,外貌看起来并不突出,如果真的要放弃,她至少想知道自己到底输给了怎样一个人。
罗屿眉头微蹙,似是不想跟她谈论那个名字,可他顿了顿,还是开口:“她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答不出来。”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可我知道,她皱一下眉,我整晚睡不着;看见她哭,我连死的心都有;看见她笑,我就像大夏天喝了一口冰可乐——也许我上辈子是她养的一条狗,狗你懂么?”
罗屿回过头看向她,目光里居然带着一丝梁柔从未见过的幸福,梁柔第一次听见有人将自己比作狗,却说得如此郑重而温柔。这种粗糙的情话里裹着最原始的爱恋与卑微的虔诚,像潮汐潮落,不受思绪操控,自有其不可违逆的轨迹。
梁柔突然觉得自己像站在岸上,看一场注定不属于自己的风景——他眼里的光太亮,亮得让她不敢直视,更不敢伸手去接。她垂眸,将信封收回包里,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转身推开车门。时间已是五月,夜晚的风裹着槐花清苦的香拂过她耳畔,吹散了几缕发丝,也吹散了她最后一丝贪恋——罗屿,你宁可给别人当狗,也不愿多看我一眼,我真的这么糟糕吗?
一阵风吹来,槐花簌簌地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晚九点,宋一舟站在街尾秦叔糖水店的门口,用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槐花。看着街面上熙攘的人群,进进出出于各个店铺,一家人提着精美的手工礼品讨论着,小情侣捧着刚出炉的桂花糕凑在一起亲亲热热地吃着,小朋友举着棉花糖,啊呜一口便粘得满脸白絮,空气中的甜香混着暖意氤氲在初夏夜色里。
街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仿佛刚一出现,就被自己捕捉到了,他脚步略显急躁,似是怕什么人等急了,无视这周遭的喧嚣,罗屿就这样目光直视着向她走来。她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停在面前,呼吸微促,额前碎发被夜风撩起。
“来了。”宋一舟浅浅一笑,似是想要伸手去替他拂开那缕碎发,指尖却在将触未触之际停住,继而转过身,轻轻推开糖水店的玻璃门:“进去吧。”
罗屿看着她抬起又放下的手,喉结微动,玻璃门里映出身后街市的热闹与她清瘦的肩线在暖黄灯光里柔和地起伏,他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的女孩无法在这人间烟火里肆意嬉笑,连触碰自己都要小心翼翼,避人耳目。他抬手推门,进入店内,门铃轻响后,是他渐渐攥紧的拳头。
依然是上次的包间,青瓷碗里冰镇绿豆沙浮着细碎薄荷叶,凉意沁人。不同于上次对立而坐的泾渭分明,两人头挨着头,并肩而坐,碗沿相距不过寸许,勺子轻轻碰响瓷碗,她鬓角一缕发丝垂落,罗屿抬手替她挽至耳后,顺势揽过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颈。
宋一舟有些痒,躲了一下,却挣不脱他的臂弯,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样我们怎么说话。”他低笑一声,将嘴唇凑近她的耳侧:“这样说话听得更清楚。”
她耳根发烫,很想推开他,却也贪恋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索性不再纠结,将自己从王阿姨那里打听到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跟罗屿交代着,末了她加了自己的判断:“蔺副总的嫌疑很大,但我个人觉得他不会是阿姨的男朋友。”罗屿稍微坐直了身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指:“为什么?”
宋一舟垂眸看着自己被扭来扭去的手指,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笃定:“因为蔺副总看起来真的很猥琐,我相信阿姨的眼光不会那么差。”罗屿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着她单薄的肩胛骨。他笑着把她的手包进掌心:“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毕竟我眼光这么好,我妈的眼光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随后,罗屿也将自己这边的情况简单交代了一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睫毛微颤的侧脸上:“我跟梁柔说得很清楚了,她怎么决定,是她自己的事。”宋一舟轻轻嗯了一声,从始至终她从未怀疑过罗屿对她的感情,至于为什么这么相信他,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
“靳川,是个什么样的人。”宋一舟对这个游离在罗氏之外的二公子,有点好奇。罗屿摇摇头:“没见过,罗岳应该见过两次,他俩差半岁,小时候老头子带罗岳去过靳家,希望靳家看在两个孩子玩得好的份上,能把孩子要回来,被人家扫地出门。”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被自己的父亲当工具,带去给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做玩伴,结果被一同羞辱——罗岳小时候真挺惨的。
宋一舟回过神来,轻轻攥住罗屿的手腕:“我下周要回学校准备毕业论文答辩,导师要求补充三组实验数据。”她顿了顿,捧着罗屿的脸,有些不舍:“估计要一到两周左右的时间,你乖乖等我回来。”
罗屿在她手心里晃了晃,思索着:“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吧。”罗屿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个分离焦虑,已经开始心情不好了。宋一舟轻拍他的脸,佯装生气:“胡闹,你这边这么多事,跟我回去干嘛。”
“那我让包子跟着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宋一舟要离开独自回南州,就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宋一舟安抚地捏了捏他微凉的耳垂:“我回学校,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搞得那么大阵仗容易让人怀疑。”他们俩的事本来就够多人知道了,有没有传到罗伟正耳朵里都未可知,还是尽量低调些好。
罗屿轻叹一口气,将她圈进怀里,脸颊蹭着她发顶:“舟舟,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些事,我们也可以手拉着手去逛街。”宋一舟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温热而安稳:“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