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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心甘情愿被驯服
下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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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飞机平稳降落在港城机场,宋一舟几人刚刚跟周舒然汇合,她便拉过宋一舟,低声道:“先别回家,罗总叫我带你去参加晚宴。”宋一舟有些好奇,什么晚宴这么着急,就见周舒然眉角微扬:“港城真正的豪门,萧家小孙女萧晚晴的订婚宴。罗总说,去了你就知道了。”宋一舟虽有不解,但自从上次跟罗岳谈过之后,对他的戒备几乎放下了一半,既然是罗岳安排的,那于公于私自己都非去不可。
跟许主管和贺砚告别后,周舒然带着宋一舟直奔商场,出席这种豪门晚宴,两人都需要换一身体面的装扮。时间不多了,连化妆带买衣服,必须在一个小时内解决。
周舒然不愧是罗岳最得力的助手,不论是工作能力还是效率,都出奇地高,短短一个小时,两个人从头到脚改头换面,宋一舟站在试衣镜前看着自己——一身月白色垂感纱质长裙轻垂,蓬松柔和的齐肩小卷发,一对珍珠耳饰点缀的恰到好处,再配上清淡雅致的妆容,衬得整个人更加温婉秀气。
周舒然则散开一头大波浪,烟灰色简约斜肩礼裙,线条冷感利落,配上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气场凌厉却不失优雅。待二人到达宴会地点时,时间刚好六点整。水晶吊灯倾泻下流光,香槟塔折射出细碎金芒,宾客们举杯低语,衣香鬓影间流淌着无声的权势暗流。
宋一舟很少穿高跟鞋,此时脚踝微微发酸,她下意识放慢脚步,周舒然也不急,侧眸一笑,伸手自然挽住她的臂弯,掌心微暖:“别紧张,慢慢走,就当来见世面。”其实周舒然隐约猜到罗岳的意图,不免有些心疼宋一舟。
二人走至宴会厅角落,各自拿了一杯香槟打量四周,晚宴还没正式开始,罗岳一身笔挺西装,正在跟几个人谈笑风生,见她们到来,眸光微亮,缓步走来。他目光落在宋一舟身上,打量片刻,点头对周舒然道:“不错。”宋一舟正想开口问他,为何让自己来参加这宴会,却见罗岳已侧身朝门口方向微抬下颌,低声道:“人到了。”宋一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门口光影微晃,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深灰西装勾勒出利落肩线,眉骨清峻,眼眸沉静,正是罗屿。
而罗屿此时身旁,正站着一位身着樱粉旗袍、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梁柔。两人似乎没有发现角落里的宋一舟几人,梁柔正微微仰头,笑意盈盈地与罗屿低语,罗屿嘴角微抿,面上显出几分不耐。
宋一舟认出这就是罗屿口中那位联姻对象,也是上次在酒吧门口见到的那位,据说是个领导的千金,此时,身在宴会厅中央的一个女孩发现了梁柔两人,笑着抬手叫他们近前。梁柔抬手轻轻挽住罗屿的手臂,罗屿身形微僵,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大跨步向前走去,梁柔面上有些尴尬,却仍维持着得体微笑,加快脚步跟上了上去。
宋一舟指尖无意识捏紧香槟杯壁,冰凉沁肤,杯中气泡无声升腾、破裂。她没转头,只轻声开口:“这就是罗总叫我来的目的?”
罗岳站在她身后,微微倾身,声音低沉而平静:“我觉得,你有权利也有必要看到这一幕,而且,我也期待看到罗屿的反应。”宋一舟喝了一口微涩的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细细感受那细微的刺感,她目光始终未离开罗屿背影,口中的话却是向着罗岳:“罗总的合作,什么时候开始?”
罗岳越发觉得这个姑娘有意思,他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香槟杯沿:“已经开始了。”宋一舟终于侧过脸,面上除了平静,居然还隐隐带上一丝兴奋:“罗总不是爱看戏么,那我就请您看一出,以表我的诚意。”她将空杯轻轻放回托盘,低头垂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罗岳和周舒然都有些好奇,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却见她忽然抬眼,脸上已经换上一副楚楚可怜、悲痛欲绝的深情,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将坠未坠衬得她更加的令人心碎,嫩红的薄唇微微向下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她攥紧手包,踩着细高跟朝罗屿方向前进几步,距离不远不近,中间隔着来来往往的宾客,又很容易被罗屿发现她的存在。
宴会还未正式开始,罗屿刚与梁柔跟萧家大小姐寒暄完,转身的时候梁柔被两个追逐打闹的孩子撞了一下,向着罗屿的方向踉跄扑去,罗屿下意识抬手扶住她腰侧,梁柔借着他的力站稳脚步,脸色微红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罗屿刚松开手,余光却已瞥见宋一舟立在三步之外,目光直直钉在罗屿脸上——她泪光潋滟,唇角颤抖,指尖死死掐进手包边缘。张嘴用牙齿咬住下唇,留下浅浅月牙形的印痕,两行清泪就这么扑簌簌地滑落下来,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罗屿瞳孔地震,心脏骤然一缩,喉结上下滚动,脚步竟钉在原地半步也未能挪动。他喉间发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舟舟,她怎么会在这里?他想开口,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想追过去,双腿刚刚向前迈出半步,只见宋一舟开始慢慢后退,肩膀微微颤抖,喉头哽咽溢出一声:“骗子。”
罗屿听不清,却看得见,那两个字像冰锥刺进耳膜,他下意识抬脚,却撞翻一旁的侍者托盘——两杯香槟哗啦倾泻,琥珀色液体泼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气泡嘶嘶作响,如他骤然崩塌的理智。
侍应生手忙脚乱去扶托盘,挡住了罗屿的脚步,等他再抬眸,宋一舟却已不在原地。他大步冲过去,视线在人群中疯狂搜寻,下一刻转身拨开人群直奔出口。
罗岳轻轻晃了晃酒杯,目光追着罗屿仓皇的背影,将自己掩饰不住的惊讶悄悄收起,发自内心地赞叹:“宋小姐真乃影后也。”周舒然则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这哪是演戏……分明是训狗。”要不是二人全程目睹宋一舟从入戏到收场,真的也会相信她是被真心刺伤的痴情人。罗岳闻言轻笑,指尖摩挲杯沿:“你又怎么知道,狗不是心甘情愿被驯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