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这五年》明驹

3、第 3 章 初遇--一

　　大学的第一夜，明驹睡得并不安稳。
　　身处陌生的床铺，耳边是窗外断断续续的风声、远处操场零星的笑闹声，还有室友浅浅的呼吸声。辗转反侧间，白天与王一木相遇的画面，总是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尤其是他脑后那束随意扎起的小发啾，柔软的发丝被简单收拢，几缕碎发垂落，模样随性又温柔，像一根纤细的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天蒙蒙亮时，她才浅浅睡去。再次醒来，窗外已是天光大亮，朝阳穿透薄雾，将整座校园唤醒。
　　起床、洗漱、整理内务，和王丽结伴前往食堂吃早餐。清晨的校园活力满满，随处可见穿着大短裤，大拖鞋、抱着书本、步履匆匆的学生，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气裹挟着食物的香气弥漫四周。两人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一边吃着早点，一边规划今天的安排。按照通知，中午全系新生要统一在教学楼集合，召开入学教育大会。
　　“听说今天的大会，学生会的干部都会到场，王一木学长肯定也在。”王丽咬着包子，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明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又悄然紧张起来。她低下头，小口喝着粥，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
　　暂时没安排，两人约着到校园周边逛了逛，这里的少数民族很多，大都穿夹角拖鞋，而且居然看到很多的大眼睛和皮肤国外小孩，光着脚要饭，有的会直接去和店老板或者吃饭的客人要，我们去吃了稀豆粉，有个小孩站在了旁边，老板凶神恶煞的把他赶了出去，俩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
　　“他们是团伙，如果你给了东西，他们就会来一群小孩，围着赶也赶不走，还得报警，以后遇到了你们别理他们，东西装好，他们最喜欢抢你们新来的大学生”老板笑眯眯的嘱咐到。
　　俩人觉着有点不安全，索性吃完就赶快回去。回到宿舍大家都到了，一个河南的，一个重庆的，另外两个也是云南靠北的，大家都相互熟悉了一下，约着中午一起去教室。
　　两外语系教学楼。整栋楼古色古香，爬墙虎沿着墙体蔓延，绿意盎然。阶梯教室内早已坐满了新生，黑压压一片，喧闹不已。明驹和王丽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讲台前方。
　　讲台旁的一侧，摆放着几张桌椅，是留给院系老师与学生会干部的位置。没过多久，陆续有人入场。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明驹的视线瞬间就被牢牢吸引住了。
　　王一木换了一身黑色正装，长发依旧束成标志性的小啾啾，吉他没有随身携带，少了几分文艺散漫，多了几分利落干练。他和几位学生会的同学并肩走进来，身姿挺拔，行走间从容自若。
　　他似乎感应到了后方的目光，视线随意扫过台下。当目光落在明驹所在的方向时，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只是一个简单的颔首，却让明驹的脸颊瞬间升温，连忙移开视线，假装低头翻看手里的新生手册，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入学教育大会准时开始。院系领导依次发言，讲解专业前景、校纪校规、四年学业规划，话语恳切，条理清晰。台下的新生们起初还兴致勃勃，时间一长，不少人开始悄悄走神、交头接耳。
　　唯有前排的学生会成员始终端正坐姿，认真聆听。王一木坐在干部席正中，脊背挺直，偶尔低头记录要点，侧脸线条柔和认真。阳光从教室前方的玻璃窗斜射而入，落在他冷白的肌肤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脑后的小发啾在光影里轻轻晃动，格外醒目。
　　明驹就坐在人群里，隔着数十道身影，遥遥望着那个方向。她不再刻意回避目光，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心底的欢喜浅浅淡淡，像晨间的薄雾，朦胧又温柔。
　　院系领导讲完，有学生会上台给大家答疑解惑，并再次嘱咐一些安全事项。
　　一开始还好，大家都问一些学校的注意事项，或者一些考证、考级、活动安排，有没有兼职，怎么进社团、怎么入党等等，后来越问越离谱，哪个食堂好吃、校外美食推荐，有个女生很大胆直接问王学长有没有女朋友，明驹也竖起了耳朵，结果王学长没有正面回答，旁边的学姐还来解围，大家跟着起哄。
　　大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人群陆续散场，教室里的人流涌动起来。明驹和王丽随着大部队往外走，脚步缓慢。
　　“走啦走啦，现在就要开始领军训服装，再过两天就要正式军训咯。”王丽挽着她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说道，“军训肯定很累，不过能经常在操场碰到各个院系的人，也挺有意思的。”
　　明驹应声点头，目光却还在人群里搜寻。很快，她又看到了王一木。他正被几位学弟学妹围着，耐心解答问题。
　　“学长真是太有耐心了。”王丽感慨道，“不管谁去找他帮忙，他都客客气气的。”
　　“嗯，他人很好。”明驹轻声附和，话语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走出教学楼，阳光依然炽烈。棕榈树树叶被晒得发亮，风里的暖意越来越浓。两人沿着树荫往宿舍走，路上不断有学生谈论着刚刚的大会，谈论着外语系这位出众的学生会主席。
　　明驹安静地听着，心里清楚，往后的日子里，这样遥遥相望的时刻，恐怕还会有很多。
　　她并不奢求什么。于她而言，王一木是遥不可及的光，是青春里一场安静的仰望。她只想守好自己的本心，认真读书，走完既定的人生路。只是心底那一点悄然滋生的欢喜，那被一缕小啾啾揉碎的心动，如同落在泥土里的种子，在2009年这个温热的初秋，悄无声息地扎下了根。
　　回到寝室，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午去领取军训衣物。明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繁茂的棕榈树，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脑海里反复浮现的，还是那个束着小发啾的身影，温和的眉眼，从容的姿态。
　　青春伊始，风遇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