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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爱你 “只有宝贝 ...

  •   次卧的床头灯开着,一切沉浸在朦朦胧胧的浅紫中,裘开砚搂着蒲碎竹躺在床上。

      “程妗优抢救无效死亡,贾迎荷当场认罪,她没有托出你和楚河。”裘开砚的话里没有任何起伏,“程劲声涉嫌绑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洗钱等多项罪名,已被依法逮捕,程氏集团已经不存在。”

      蒲碎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磨砂紫的小台灯投出的光圈,嗓音颤抖:“你真的喜欢这样的我吗?真的会有人喜欢这样的我吗?”
      “不喜欢。”裘开砚脱口而出。
      蒲碎竹浑身颤栗起来,不再是演的,怕到了骨子里。她猛地翻身压住裘开砚,双手撑在他胸口,指节蜷得发白。

      “晚了!现已经晚了!你不喜欢也晚了!是你先招惹我的!”那张一向冷津津的脸此刻全碎了,只剩下近乎癫狂的执拗,“你不能反悔,你没有资格反悔,我不准你反悔……”

      眼泪一颗一颗落到裘开砚脸上,他抬手,拇指擦过她眼尾的泪痣:“蒲碎竹。”
      蒲碎竹红着眼安静下来。
      裘开砚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但我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她没说话,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裘开砚把她拉下来,微抬下巴覆上她的唇:“什么时候你想听,我都可以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蒲碎竹哭了很久,是安静的、漫长的,像积了一整个雨季的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隔天是周六,蒲碎竹到耀耀花圃买了一束向日葵,坐公交车去了山上的墓园。
      楚溪的墓碑前已经有一束花了,是白色的雏菊,用一根麻绳扎着,茎秆切口还很新鲜。
      她知道是楚河放的,大概天没亮就来过了。

      蒲碎竹把向日葵靠在雏菊旁边,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墓碑上楚溪的照片。照片上的女生扎着马尾,笑得眉眼弯弯,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早安,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呢。”蒲碎竹柔声道,然后坐在墓前。

      山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远处的松涛一阵一阵地响,像有人在低声回应。
      旭日从远处升起时,她站起来,对楚溪说:“下次再来看你。”

      墓园门口,裘开砚靠着车门等她,手里提着一袋包子,是狗不理。
      蒲碎竹接过包子,纸袋还是烫的。

      回程是裘家司机开的车,裘开砚膝盖上开着电脑,在做一些关于程氏集团的收尾工作。
      蒲碎竹坐在一旁解开纸袋,热气涌出来,狗不理的包子个个褶花匀称,面皮白而暄软。
      她拿起一个吹了两口,侧身递到裘开砚嘴边。裘开砚咬了一口,肉馅的汤汁溢出来,沾了一点在嘴角。蒲碎竹伸手用拇指帮他抹掉,然后又把手收回去,自己咬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把一袋包子分完了。

      回到家,裘开砚把阳台上那几盆绣球搬到了隔壁804阳台。蓟泊炜又住进来了,这次不是离家出走,而是做了糊涂事躲蓟琪。
      裘开砚嫌他窝囊碍眼,主动联系了蓟琪。

      蒲碎竹不知道蓟琪来,只想着裘开砚搬花盆过去是不是没清扫阳台,哪想撞见了一室旖旎。
      沙发上的蓟泊炜动作不停,而他身下的人比他还急切:“有本事离家出走,没本事再深点吗?”
      蒲碎竹听得面红耳赤,猛地带上门跑回803。

      裘开砚正在摆放仙客来,也是浅紫色的,花瓣像蝴蝶翅膀一样向上翻折。回头看见蒲碎竹脸蛋红扑扑的,桃花眼瞬间就风流了:“亲我一下吧。”
      蒲碎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亲了亲他的后颈,然后把脸贴在他的后背。

      裘开砚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看了看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指节上还留着那天被Bearbrick断口划出的细小红痕,已经结痂了。
      他把花摆好:“中午想吃什么?排骨?”
      “嗯。”
      “糖醋的?”
      “嗯,”她把脸往他后背更深地埋了埋,“还要喝芋圆紫薯糖水。”

      吃过午饭,两人出门,在门口碰上了蓟泊炜。
      他正抱着蓟琪从804出来,蓟琪已经睡着了,身上裹着他的外套,领口露出一截纤白的锁骨,上面印着几枚深浅不一的红痕。蓟泊炜的白衬衫只扣了两颗,第三颗崩掉了,敞着一小片被抓红的胸膛。
      看见他们,他面不改色地把蓟琪往怀里颠了颠,哑着嗓子淡然道:“走了。”

      本来是可以同行下去的,但裘开砚把蒲碎竹压在墙上吻了会儿。
      等下去,蓟家司机已经带两人离开。

      三鲜小馆已经拆了,封条在卷帘门上哗啦啦响,蒲碎竹看了两眼,裘开砚就牵着她往前走。
      拐过两条街,旧街的周末集市正热闹。楚河又回到了市井,摊位摆在中间,两张折叠桌上堆着野菜和山货,桌上的玻璃瓶里插着一束向日葵。

      骆思途和范辞恩也在一旁支了个小摊,卖一些小玩具。骆思途负责收钱,范辞恩帮着扯塑料袋,两个小崽子嘴甜手快,忙得像两只麻雀。
      看到蒲碎竹和裘开砚手牵手,骆思途眼睛瞪得溜圆:“范辞恩,你不是说读书时不可以谈恋爱吗?”
      蒲碎竹瞬间脸热,要抽手,裘开砚扣着不放,煞有介事道:“不是谈恋爱,是在一起。”
      骆思途被绕晕了,小胖手挠了挠头。

      楚河把称好的野蕨菜往旁边一搁,似笑非笑地看着裘开砚:“别听大哥哥瞎掰,他就是在谈恋爱,对大姐姐死缠烂打,你们可不能学。”
      “卖你的野菜。”裘开砚倨傲的。
      对峙的火光四起,骆思途更懵了,范辞恩摸摸他的头,老成持重地叹了口气,让他别想了。
      蒲碎竹笑起来,真好。

      忽然,一团雪白的毛球从街角冲过来,裘开砚已有所察,蹲下身等着。
      裘球扑进他怀里,激动得直摇尾巴。

      “范辞恩,真的有拖把犬!”骆思途对裘球的到来显得格外开心,“原来它有眼睛!”
      范辞恩严谨道:“是比蒙犬。”
      听到有人叫,裘球缓下兴奋,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高傲矜持样,歪着脑袋看蒲碎竹。
      蒲碎竹蹲下来伸出手,裘球把下巴搁在了她掌心里,绒毛软得像刚从烘干机拿出来的棉花。

      裘舟礼走过来,身姿笔挺,眼神深沉。难得休假,他并不想和裘球过,留下一句“小家伙交给你们”就走向梧桐树,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蒲碎竹一眼就认出了男人,长相清俊,是上次为了躲蒲季汌而来接他们的司机。

      裘开砚弯腰把裘球捞起来,裘球挣扎了两下,发现他怀里比地面暖和,便安分地团成一团。

      蒲碎竹跟楚河买了几把野蕨菜和一小袋荠菜,楚河多塞了两颗野山楂给她:“下次再来。”
      蒲碎竹接过山楂,弯起嘴角:“嗯。”
      “发现他招蜂引蝶就甩了,天下何处无芳草?”
      裘开砚抱着裘球转身,重新牵住蒲碎竹,语气倨傲而散漫:“放心,只有宝贝能招我。”
      楚河懒得再看他一眼。
      骆思途突然爆出一句:“我也是宝贝啊,但妈妈说我不招人。”
      几人愣了愣,然后都笑了。
      风从街头灌进来,吹动笑声里的向日葵。

      傍晚,客厅电视放着纪录片,一群呆萌的企鹅正摇摇摆摆往冰面上跳,沙发上传出啧啧水声。
      很久之后,纪录片播完了,电视屏幕暗下来,只剩下角落一盏落地灯,光昏昏黄黄的。

      这个周末很普通,和过去的很多个周末一样,和未来的很多个周末也将一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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