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儿子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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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虽然闹得很不愉快，但第二天周明远还是照常时间上班。
上午刚开完一个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接到一个电话，来电人还算熟悉，但他现在并不想见。
李因的父亲，麟光的老董李原平，都是同行，总该不是为了李因和他的那点屁事，李因没那么蠢，敢告诉外人。周明远轻吸一口气还是接了电话，笑道“李总，上午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沉的嗓音，尾音却有些轻，“周总最近忙啊。”
“没，比不上李总您，业务都快把整个亚洲覆盖了。”
“呵呵，都是父辈打好的基础。周总年轻有为，眼光独到，一直想跟你单独谈谈，近年被公司和家事耽误，就没约你。”
周明远低笑道：“李总约我，我自然是随时有空的。”
“那我就直接问你时间了，今天下午3点可以吧，我直接去你公司看看。”
“好，那我就在公司备好咖啡，等李总过来。”周明远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给助理发消息：“下午三点麟光的董事长会过来，把我下午的会取消了。”
李原平是提前五分钟到的，西装革履头发银白，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很有上一辈沪商的气质，由助理领带到周明远的办公室。
除开李因，周明远对李董还是很敬重的，从父辈一个油印厂接手，发展到现在几乎覆盖整个亚洲的麟光传媒，手段能力眼界，都不是一般。他迅速起身伸出手，直爽地笑着：“李总，下午好啊。”
“周总是会挑地方的，你这公司的景致是真不错。”
周明远稍稍谦虚了一下，“是上海这座城市建设得好。来来，坐。”
周明远的办公室很大，不仅有隐藏的设备完整的休息间洗浴室以及健身室，还有私人会客室，临着窗，是全办公室最好的观景位，桌椅装饰摆放也都很讲究。
李原平坐下，瞬间就被外面的景致吸引，远处矮小的建筑皆被纳入眼中，脚下是半透明的玻璃地面，踩在半空，就像将所有建筑踩在自己脚下一般，有种登高远眺，山河收尽之象。感受到周明远这个年轻人的勃勃野心和壮志豪情，李原平露出欣赏的眼神，“周总是从偏远地区来上海的吧。”
周明远点点头，没有回避出身，“是，一个至今感觉还没到五线的小县城。”
“十几年就能奋斗到这一步，了不起。”
助理端上来两杯现磨好的蓝山咖啡后，李原平却示意跟他来的司机兼助理出去，徐方知也跟着出去，独留两人谈事。
周明远端起咖啡喝了口，杯口恰好遮住他眼中的思虑，清走外人，接下来要说的不是要事，就是私事，结合李原平突然来他公司这事，后者占七成。
“最近因为恒辉的项目，晟世和麟光两边的团队应该有过不少交集了，其中有个年纪小的，是我儿子，叫李因，不知周总有没有印象。他以前是学医的，因为一些家里的缘故，放弃学医现在进入公司，替我分担一些。”
周明远笑着说道：“很有印象，贵公子一表人才，沉稳从容，很有您的风范，他还那么有孝心，虎父无犬子，未来接手麟光，一定能将麟光继续发展壮大。”周明远脸上的笑容有多真，心里就有多阴云密布。
李因不管在外人还是在他爹眼里，都是个优秀孝顺有前途的人，唯独只有他知道，那家伙暗面有多恶劣，多不是个人样。李原平现在来找他说这一通，其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儿子铺路来的，他心里对李因的厌恶与不屑更深了。
周明远微笑着，“李总是想让我多照顾照顾令公子是吧，没问题，我也会叫我公司的员工多多配合的。”
“……不是。”李原平否定，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我不是想让周总照顾他。绿海这个项目，李因主要负责我们两家公司合作部分的沟通和协调，周总才华横溢，眼光独到，我是想让李因进驻到晟世来，多跟周总接触，好学学周总你身上的锐意进取。他有时候就是太沉稳，向内管理一个公司可以，向外拓展上升就不太行了。”
周明远怀疑他听到的和见到李因是两个人，没想到李原平这个亲爹也会有看错儿子的一天。也或许是李因装得太好，他刚开始也没发现李因会有那样一面。
周明远自己忙，并不想给人带孩子，而且还是李因。他谦虚地说道：“李总这话说的，有点太抬举我了，我只是小县城出身，能有什么才华眼光，不过是时运好，再加上下属比较有能力，才有的现在。李总的麟光才是人才济济，Luke,Freya,Cuthbert他们每一个都很优秀，都比我更适合教小李总，李总何必舍近求远呢。”
李原平也知道周明远说的道理。给老板带儿子好坏难说，他原先想让手下的Luke带一下李因，Luke也是百般推辞，还没说通，前两天李因发生了一点事，他再提，Luke就十分果断地拒绝了，没有任何商量的空间。其他几个下属能力都不差，可终究差了一线。无奈他才来找业内一直看好的青年，恰巧这次两个公司还有共同合作，也好说一些。这次不管怎样，他都要把自己的儿子放在周明远这里。
“也不是叫他一直跟着，就绿海项目的合作期内，也就几个月，项目结束李因就离开不再麻烦周总，结果不管好坏我都给补偿怎么样？”李原平和周明远没有交情，也打不了什么感情牌，就只能使用重利诱惑，他伸出三根手指，缓缓说道：“周总可以从我麟光这里拿走三个广告合同。”
周明远原本不感兴趣，可听到能得到三个广告后，眼睛骤然亮了，没有范围限制，是合同而不是空口承诺，这是实实在在的利益，直接看得见拿得着的钱，他有些心动了。
他心中一番思量，现在大环境不好，行业里几乎是死水难转，高端的客户都是和固定的几家广告公司合作，不考虑其他，中低端客户也只能冲冲数量。麟光的客户，可都是很优质的，真要在合作过程中把其中一两个转化成自己往后的长期客户，那可就大赚特赚了，就算一个都没转化，三份合同，那也是稳赚的。
周明远端起咖啡，注意力在手腕上那枚Richaro Lille3503黑炭色腕表上落了半秒，有些淡然，“李因年轻，受过精英教育，脑子聪明，环境稍稍锻炼，不需几年必然能成材。更何况我觉得，李总找再多人，都不如您自己来的好，要经验远见，要锐意果敢，业内还没人能超过您。李总为什么偏偏要找外人呢。”
钱财好拿，钱财背后的深浅，还是要探清楚的。
李原平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这里也就只有你和我，我也就不说开了，一年前外面就在传我在和妻子闹离婚、分割财产，这是真的。”
“……”周明远有些诧异，除掉工作，他并不喜欢八卦别人的私生活，当初这个传言他也略微听过，对此表示怀疑，况且传了这么久，李原平和其夫人徐蔚霞也没真的离婚，就没理，却不想现在被本人证实是真的。
“半年前我在国外发现冠心病，由于麟光的工作量太大，对我的身体是极大的负担，经常会发生胸闷胸痛，这也是李因选择进公司帮我的原因。我是想亲自教导他，但实在分不出心力，所以只能找外人，你就帮我个忙，带一下他，算我欠你个人情，行不行？”
周明远轻叹了口气，“李总都这样说了，我再拒绝，就显得太冷血了。只是有两点我要提前说清楚。”
李原平欣喜万分，“你说。”
“第一，我教人，没有特殊对待，任何人不能插手。”
“好，我会约束相关的人不插手。”
“第二，他要是受不住或者不愿意，我不留人。”
“没问题，如果是他自己退出的，答应周总的三个合同也不会作废。”
“第三。”周明远笑得狡黠，等李原平看过来后说道，“我要轩诗明年‘小黑瓶’防晒的全权广告代理合同，吉光利新品‘三立元’相机的宣发策划合同，以及普驰新能源汽车‘五星系列’的广告拍摄合同。”
周明远要求的三个合同，涵盖不同领域和业务板块，涉及的却都是相关行业里的大公司。
周明远所图不小，李原平脸上都有几分难色。
周明远看着窗外景致，心情甚好，送上门的蛋糕，不吃大口点，怎么行呢？况且自己在李因那里吃了那么大亏，现在他小小收点补偿而已，谁叫李因是李原平的儿子。儿子做错事，老子负责善后，天经地义。
李原平最终还是跟周明远握手答应。
李因这下也是落到他手上了，之前想的很多收拾李因的办法，也可以用上了。
曾海的事暂时还没什么进展，周明远想着急也没用，李原平走后，周明远也没再加班，到时间就走。
只是一到家，又看到李因出现在他家门口，他就立刻不爽了起来。
无视李因追随的目光，他走到门口准备开门，李因就紧紧跟在他身后，这是要跟着他进去的意思了。他转头横瞪李因，“你不是有自己住的地方吗，老往我这里跑干什么？我家不欢迎强！奸犯。”
李因眼睛盯着周明远，眼里闪过火光，“再说一次，不是强！奸，你答应了的。”
“我答应了，但我当时没同意啊，你不懂法吗？”周明远依旧挑衅，狠戳李因高傲的自尊心，还朝李因露出鄙夷的表情。
警告一再被无视，李因沉下脸，直视周明远，眼中的危险越积越多。他突然一把夺过周明远的钥匙，打开门。
“你干什么！”周明远反应快速地挡住门口。
李因将他抵在墙上，眼里交织着□□与怒火，几乎失控，“你到底要怎么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