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不如当狗》上夏初雨

5、鸟儿骑士

　　不知道这对师徒又交流了什么，总之我被默认地留下来待在太宰治身边，有来诊所看病的伤员多半和那些地下组织的成员有关，底层的打手、小组长——反正是一些在刀尖上讨口饭吃的谋生之人。
　　他们和森鸥外攀谈时会捎带着以我作为话题，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他们介绍我是“太宰的妹妹，太宰有希”，我看着在缩在药柜与墙角夹缝里打游戏的太宰治，他也听到了医生的话，只是他没有反驳，烦躁地把按键按来按去，清空了对面的boss血条。
　　太宰果然是一个好孩子。
　　实际上我并没有因为他疏离或者远离我而生气，我甚至有些开心，至少我们两个注定要去拯救世界的人里面，有一个还保有着作为人的道德和立场。
　　但是同样地，因为我的英灵设定，我不得不对他抱有绝对的坦诚，除了那些和世界意识有关的部分。
　　贫民窟的土地很贫瘠，和这里的生命一样，有现代魔术科的学生提出了大胆的设想，地脉中的魔力不仅仅是自然孕育的结果，在现代更多地受到生活在土地之上的人们的影响——他们的历史，传说，以及记忆，信仰和情感都化作了地下暗流里涌动着的魔力结晶。
　　那么在这样荒芜的土地上，人们挣扎着就像是野犬一样行走求生奔跑。
　　所以这里的地脉也呈现出细小、奔散和短促的样貌：是不太合适建立工坊的类型。
　　按照英灵座投影的知识，我向森鸥外借用了一捆金属丝，他给我拿的是钢丝，看上去是用在花园园艺中的软钢丝，塑型性很强但是硬度和韧性都比较差，勉强凑合的材料。我拿出来一半埋进刚死过人，还湿漉漉的红土里，死亡的气息便于指引冥府的方向，然后用魔力和地脉沟通把钢丝改造成了水银。另一部分我直接编织成了一只小鸟类型的金属使魔，然后向里面注入魔力。
　　我没有那个能力手搓肯主任的月灵髓液，但是水银在魔术和炼金术的领域里往往有着稳定，隔绝和阴阳兼具的特性，是很有用处的材料。我把那些水银用魔力淋镀在小鸟使魔上，二次附加上一层魔力，用来遮掩它的身形和气息使其不被人们所注视，并且增加这个使魔的持久的能力。
　　算是因地制宜的“白鹳骑士”。
　　在我做这些的时候太宰治就像是猫一样踮着脚尖跟在我身后看，白鹳骑士生长出金属的羽毛随着我的意识张开翅膀蹦蹦跳跳地飞到他的面前向他问好。太宰治伸手一下子就把白鹳骑士抓在手里，他把小鸟的浑身上下翻了个遍儿，眼睛一下子长大起来，圆溜溜地。
　　“这是什么啊？”太宰好像忘记了前两天他还对我产生了杀意想要把我解决掉，“这就是魔法吗？它可以飞多久啊”
　　“这是白鹳骑士，一只基础的自律型使魔，通常是以金属丝或者头发编织，灌注魔力后就会像小鸟一样帮忙警戒周围和传递小型物品，有时候还可以起到护卫的作用”我把白鹳骑士的控制权转移给了太宰治“这是给您的礼物，它会一直运行到破损到不能再飞翔，或者魔力耗尽为止，您可以指挥它隐匿起来跟随在您的身边，因为您看起来不是很喜欢我的样子”
　　我是人工智障，我懂个什么人类的委婉和社交语言，坦率地把太宰治前两天一直避开我的事实挑明了出来。
　　太宰治没有半点被人挑明恶意的不好意思，13岁的他笑起来的时候可爱得会让人理解森鸥外为什么会对着爱丽丝发痴，真的很可爱。
　　他指挥着小鸟飞远再飞回来，“明知道我不喜欢你，那你为什么还要送我礼物呢？管家”，我看着白鹳骑士飞成一个小点再猛地俯冲下来，羽翼猎猎地响彻，加速时震断了高空中的微风，“我是您的从者，保护您是我的使命和职责，如果我的存在招惹您的不快的话，希望这只鸟儿能获得您的喜欢”
　　白鹳骑士俯冲下来用尖利的喙部刺我的眼睛，很可惜我的外表是流光溢彩的水银，这个人形和眼睛不过是投影出的一层拟态，白鹳骑士像是穿过光或者影子那样从我的脸上穿透了进去，经过一个U形的曲线而飞回到了太宰治的肩膀上，太宰治“嘁”地撇撇嘴，不好意思我们非人类就是这样无趣。
　　“白鹳骑士的战斗方式是用爪子抓持刀剑进行攻击和防御，这里没有仪剑，如果您愿意的话回去诊所之后我拿一些手术刀附魔后给您装配上去”
　　太宰治挥了挥手“嗨嗨——那就麻烦你了管家”，看来我这两天连夜摇世界意识里收录的如何和小朋友交朋友小技巧很有用，而猫玩具做成小鸟的形状果然不是没有道理，至少我们之间那道隐形的隔阂或许有所消融。
　　我向他鞠躬“这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