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月光光照天上 “太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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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我需要你”
我把伤员丢给在那边骂骂咧咧但是很有责任心的中原中也，来到了我不知为何突然保持沉默的御主身边，他以一种奇怪的热切一直盯着我看，脸上的笑容却极其的清秀又腼腆。
“当然，当然......”太宰的语气有些颤抖，他看着我，眼睛又大又黑，挤兑着眼白，巩膜的白色仅仅只能徘徊在眼眶的边缘地带，好比那不是瞳孔而是夏季里生长葳蕤着的多情葡萄或者错投人胎的猫咪，他把嘴里的话重复了一遍才接着问我“你想要做什么呢？管家”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算了黑猫没几个对劲的。
我把自己的感知和地脉接在一起，然后和刚刚从广津柳浪记忆里拿到的情报一起共享给太宰，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同时做那么多的事情——B世界意识是个用“混蛋”的一百次方来形容也不会觉得是在辱骂的败类，但是在立场相一致时，它不会有欺骗我的必要——所以天空之中一定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并且会导致灾难向着无法挽回的地步发展。
我必须要上去看看。
但是在此同时，那句【注意聆听】的提示，我还丝毫没有头绪，可能是我并非纯粹的英灵，所以在对魔力以及神秘的感知上我有时迟钝的和人类并无区别，而太宰是极具觉察力的天才，我发自内心的这样相信着他，如果是他的话绝对能发现什么关键线索。
就算是深潜者那种克鲁苏体系的神话生物，如果以我为中转的媒介来进行间隔，充当认知的滤网，再加上令咒所赋予的对魔力的改造，我有信心不会让太宰受到知识的污染或者别的更要命的精神伤害。
“拜托你了太宰，麻烦你听一听看在这里，这些怪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中，有什么是值得注意的”我把被飞龙两只爪子抓着的太宰提溜到龙背上，青色的双足飞龙不太满意地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吼声，巨大的翅膀扇动着带起狂暴的气流，然后从鼻孔里喷出一小股不满意的赤红火焰。龙族这种生物，哪怕是亚种都是本性高傲的，我捶了龙头一下让它少给我找事。
“我要去天空看看，那里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顾不上编织理由，我扭头又拜托中也，他看上去手忙脚乱不太情愿，广津先生还在他怀里抱着，但是他骑着的狮兽是我的，忠诚的狮兽扇动着翅膀像小狗一样挤挤挨挨地朝我飞过来“中也先生，太宰就麻烦您帮我照顾一下，还有广津先生也是”
我突然想起来中原中也的口头禅，我忍不住带上一点笑意：“就当是我欠你个人情”
“混蛋自说自话什么啊啊啊啊谁要你的人情，我不是来当老妈子的——”
我驾驭着双头巨鹰，这种魔兽在神代的天空上几乎是以迅捷著称，就算只是残影，也飞的很快，无限接近于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一眨眼的时间，中原中也很有气势的叫喊已经听不清了，我感到上升，不断地上升，冲破风雨冲破雷鸣冲破无数层层叠叠积压在一起泛着灰色紫色与绿色的云层。
在冲破云层的一刹那，我被巨鹰差点甩了出去，它的翅膀像是突然失去了效能，僵直得像个雕塑，直直地一趔趄又跌回云层里去，它的两个头都惊恐地伸直，恨不得要从身体的躯干上逃逸出去，我想要前进，但是无论怎么下令怎么鞭策它都只是发出极大声的鸣叫，恐慌的尖利哀鸣。
保持着敏锐直觉的魔兽在那来不及反应的一瞬间里看到了远超天敌的恐怖东西，使得就算是被召唤出来，应该毫无意识的残影，也被刺破心胆的恐惧洞穿。
麻烦，麻烦，绝对大麻烦的征兆——
果然拯救世界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更何况还和克苏鲁扯上了关系。
“好了，没你事了滚蛋吧”我只得把吓得像个石头一样的魔兽送还回去，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自己这个三流英灵一露头就被秒掉的可能性，身为caster现界的好处和坏处都很明显，我现在真的很想念我在□□地下室的工房，而且在半空中我也汲取不到来自地脉的魔力。
我在主从感应中呼唤着御主，“太宰，可以拜托你使用令咒吗？云层之上的这个家伙好像是个大麻烦”
我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那种被一堆事情追赶在屁股后面还不得不做的疲惫感从头到尾把1湿漉漉淋透了，在叹气的停顿后，我抬头看着厚厚密密的云层，仿佛那样就能抬头看到云层之上的月亮：
“我打算释放宝具”
虽然听上去是请求的口吻，不过其实命运也没有提供第二个选择的余地了吧，对于我这种半吊子英灵来说。太宰的声音很快顺着令咒和魔力供给的连接传来，他好像一直等待着，一直留着一部分注意力给我去听我的声音一样
“需要动用宝具吗？没问题。不过——”坏猫突然来了个转折，把声音拉得长长的，带着疑惑的语气询问我：“不过令咒要怎么使用呢？”
墨菲定律这个名词没有发明之前我们把这种状况叫做倒霉蛋，对自己御主下认知扭曲的暗示魔术让他刻意忽视令咒和宝具的回旋镖还是扎在了自己身上：我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噎死，如果我还能再死一次的话。
“只需要说出来就好了，用语言下令，”我完全忘记这回事儿而感到毫无底气地闭上了眼睛假装这样可以避免自己的颜面尽失，“大概就是说以令咒命令你的格式”
“这样就好”我又叹了口气
我叹气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敢肯定太宰肯定是发现什么了，不，就算之前没有发现但是我都干出来这么蠢的事情了也绝对也瞒不过他的研究，说不定现在黑猫正在坏笑着看我滑稽的笑话。
正如我料想的那样，魔力忠实地把太宰的轻笑声带到了我的耳边，他果然正在笑：“抱歉抱歉，是这样吗？”太宰清了清嗓子，但是还是没忍住带出来几分笑意，两个家伙就算是世界末日的紧要关头也凑不出二两正形。
“我以令咒发出命令，管家，使用你的宝具吧”
赤红色的圣痕从太宰的手背上迅速划去了一道，变成金色的微粒消散在空气中，潜藏在令咒的魔力被解放出来，卷起透明的气旋然后顺着在世界和命运见证的连结把巨量的魔力补充进英灵的体内。
“啊......那么开始吧”我感受到充沛的魔力在体内的魔术回路中奔流着，脚下的空气由于魔力放出而发出可怜的，类似于固体迸裂破碎的哀鸣声。我看着我的双手，原本覆盖在手掌部位的白色手套消散了，露出来像是白桦树树皮那样苍白的骨节与皮肤，它们交握在一起然后分开，，左手顺着分开的动作用指尖划过右手的手腕、小臂、手肘、大臂，划过锁骨，最后停留在左肩的肩头。指尖划过的地方掩饰消失了，裸露出黑色、红黑色的纹路，邪恶的、扭动着的符文就像是火焰一样烧灼着我，散发出扭曲和恶毒的气息。
我不喜欢这个，但是它已经和我长为一体了，世界的伴手礼。
吟唱宝具的解放词的时候，我的声音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沙哑，被铭刻进灵基里的，充满魔性，蕴藏着巨大力量的话语从唇齿间不假思索地流出：
“诞生于人类无时无刻无尊无畏之幻想，造伪此身为无拘无束无碍无限之万能，凡人啊，去做那些不曾流泪的梦吧”
我看着藏在掌心中时钟纹样的赤红纹路，充沛着魔力与炽热的青蓝色火焰，正像是静谧的流水一样从我双手掌心中淙淙涌出，流淌然后垂落，彩虹色的光带慢慢浮现在掌心的上空，在连接里太宰那边的声音变得寂静，连呼吸声都被以某种方式暂停，然而解放宝具的吟唱还在继续
——“在那浪漫的狂想中有超越残酷现实的一万种可能！”
【凡人啊，逐梦而行】（MORTALS ，PURSUING FICTION）
掌心彩虹色的光带逐渐扩大，从以手掌为圆心平铺开来。在那梦幻的色泽中闪烁着如宝石如水晶如一切梦想之物的奇异色彩，好似最纯净的琉璃倒映着无数个“我”的倒影，最大的，最前方的倒影冲着我微微一笑探下身来握住了我的手。我穿过那些倒影和彩虹色的光带——踏着在魔力影响下几乎固化的空气飞跃，撞碎了灰色黯淡的云层，把沉郁阴翳的云朵们踩在脚下然后看向天空之中正在异变的月亮。
巨大的月亮，苍白的月亮，美丽的月亮，皎洁的月亮
不该长出瞳孔，不该逐渐朝着地面下降的月亮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月光光照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