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风一样》野村女娃

7、第六章节

　　“韩老师，高校的生活真的像徐志摩写的《再别康桥》那么美好吗？”小女生一脸迷茫的神情，她很困惑，自己是不是读完国中，然后就跟着姐妹们出去打工，据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像上海的大世界，东方明珠，外滩啦。景色迷人，甚至可以看到蓝眼睛，白皮肤的鬼佬。当然有可能的话，说不定看到电视上的大明星呢。比一下她们鸟不拉死的乡下，连个娱乐的地方都没有。

　　像他们学生的，对假期盼望又盼望，可是到了假期到来的时候，却不知道如何过，想破头脑，觉得还是去学校才能打发空虚的时间。父母们都说读书有前途。可是她怎么看都觉得父母说到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着金光闪闪的火苗，那火苗就似美圆符号。

　　脸朝黄土背朝天半辈子的他们觉得读书应该有的是钱途吧。

　　如果大学的生活真的很浪漫，很有诗情画意的话，她一定更加拼了命的要去读。毕竟打工是个苦力活。辛苦一两年的劳资都不够购买超级巨星演唱票的一张普通门票。

　　大学有那么美好吗？韩冰回想自己的那段很短暂的大学四年，学校里的学生们似乎为了弥补读了十几年的书花费的光阴，都忙着参加校园活动，参加社会实践，什么舞蹈协会，什么电脑协会，什么美术协会，集邮协会，五花八门的。那些看起来好玩的东西，却不是她的最爱，无聊的时候拿着笔记本写着几句感想，或者是构思着自以为很凄美的故事。

　　看着小女生似乎对她寄托着很高的希望，她的一句话也似乎决定着她是否要读高中的决定，她无法实话实说的打击小女孩的积极性，为人师表只能对她温柔的说：“高校是人才集中的地方，人文荟萃，对你人生有很多帮助。”

　　模凌两可，一来为了将来有一天，她发现大学并不如老师所想那么如天堂美丽，怪老师欺骗了她。二来，大学对人生的帮助是绝对的，想做管理层，想要做公务员，甚至就是从事教育工作，都离不开学历。学历固然不是决定人的命运的唯一要素，但是它的重要性还是让人无法忽略。不然，为什么每年有近千万人忙着要进入高校之门呢。甚至有人为了进入高校，愿意花一切代价呢。

　　“老师，我好喜欢徐志摩啊。他些的诗好浪漫。我真的好想看看大学的样子。”女孩陶醉的说道。

　　因为徐志摩而喜欢大学。韩冰有些不明白年轻的孩子的内心世界。太过纯真有时候也会是梦想最容易出错的时候，弯路也会走的最多。她要告诉她吗？可是她又怎么舍得打击一个孩子呢，因为梦想朝着更高的方向而努力，这也没有错啊。

　　“老师，我妈说学文的人最没出息，可是我真的好想像徐志摩一样，能够写出最美丽，最浪漫的诗来。”小女生，似乎决定要考虑一下读高中的时候，也有着苦恼。

　　这就是所谓的少年不识愁滋味，强说愁的年纪吧，十年后，无法未知的未来，如今却成了他们的烦恼。在她这个有点上不了台面的国语老师来说，有点庸人自扰，目前的作为学生最关键的是学好功课知识，努力的考上高中，然后选择自己所爱的专业，读着理想的专业，几年后，选择所爱的岗位努力的拼搏一番。

　　现在一切都是还早，可是韩冰好奇的是，那时候她的国中生活为什么就如果一汪死水呢，有点枯燥，也有点死板，从来不曾有过有过一点孩子天真美丽的梦想呢？那时候的她早熟的彻底，甚至有点无味。她有点羡慕正常的童年，“慢慢来，总有一天，妈妈会看到你的优点，也会接受你的看法。”

　　当然这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几年前，他们那一批学生仍旧坚信学好数理化走下天下都不怕的思想，这是顺应了科技年代的需要吧。文人无法让火箭送上天，无法让互联网进入寻常百姓家，但是文人让现实的世界多了些人性化的色彩。也为人类的提供了丰富的精神营养食物。

　　几年是几年啊？小女生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科技可以培养很多的优秀的技术人才，可是文学任务一个世纪也不过是几十个，文学泰斗也不过一两个。如果不改变文学的地位，怕是诺贝尔文学奖走进中国还要些时间。还好，老师也相信文学是有地位的。她找到了有共同言语的同胞。

　　“老师，你好像很不开心。”教导了快半个学期，小女生终于把内心的话说了出来。说真的，她在不说出来的，怕是自己真的要闷出病来。尤其她还还很关心这个美丽的国文老师。
　　美丽的东西，她是喜欢的，当然属于美丽的人，她当然也喜欢。因为喜欢，她不得不关心。

　　“有吗？”韩冰习惯性的嘴唇微扬，她还真的不能看轻现在的学生，太多早熟，太多敏感。

　　小女生点了点头，“老师，你的微笑缺乏真诚，那种不是真的发自内心深处，还有你跟我们的关系很近，几乎如姐姐一样，可是你却不曾与我们交心。”不过，教与学本来就是一对矛盾，韩老师与他们的关系已经让其他班的学生妒忌了，可是她却仍在鸡蛋里挑骨头，这就是对喜欢的人爱之深，责之切的体会吧。喜欢一个人，就会希望她快乐，希望她什么都好。

　　她真的有这么糟糕吗？韩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是的，她的脸上线条是很坚硬的，所以她没有真正的与同学们交心，`她是个虚伪的老师，假装与同学相处的很好，其实是希望他们不要给她惹事生非，毕竟她不是喜欢交际的人，能够离教导主任有多远就有多远。还好，她这个骗子，成功了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可是，她忽略了学生们还小，是敏感也是脆弱的。也是很容易受伤害的。

　　她不应该欺骗学生，学生是祖国的花朵，是早上八九点的太阳，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如果因为她这个阴郁的老师，毁了一些有大好前途的学生，她就算死后也无法安心闭眼，她是心虚的。“老师哪有你们说的糟糕，如果老师再跟你们打成一片，那老师就得回去修地球了，校长可不允许学校里出了个带坏学生的孩子王老师哦。”

　　“哦！”小女生半信不疑，但最终点了头。是啊，也许老师是考虑到无法向校长交代，所以才故意这样的。怕同学们真的骑到老师的头上嘛。

　　真是可爱的学生啊，老师简单的一句话，就会让她轻易的信服了，难怪刚毕业的时候，许多学生会陷入了求职的陷阱啊。老师的骗术都没有识辨，怎么会辨认社会的复杂的一面呢。她可不想自己成为学生的刽子手，恶杀了他们对她的信任。她应该尝试着放下心结，真心的面对这群天真的弟弟妹妹。

　　韩冰的生活简单而又不枯燥，每天鸡叫第一声的时候，她便开始起床，忙着梳理，做早餐，接着就是去学校，这样的日子，跟她当年的读书的情形一样，比较不同的是以前她是以学的角色进入校园，身上背负着很大的压力，可现在她是已老师的角色进入学校，身上有了些教学者的压力，不过还好，她不需要紧张的等待着每次发成绩单的痛苦。

　　“韩老师早。”每天早上，同学们陆续的进入课室，总是礼貌的跟她打招呼，相比当年的她，从不曾开口跟老师讲过一句问候语要礼貌多了。

　　她习惯性的点点头，迈入课室，陪着同学们早读。

　　“老师，隔壁班级的端木少华想转入我们班级，老师你愿意收留他吗？”韩冰看了看说话的学生，一个性格内向的小男生。平时都低着头。很少跟同学们交流，他能够跟她开口讲话，真的是个奇迹。

　　韩冰看了看正读书的学生们，怕因为他们的交谈而影响到他们读书，轻轻的说道，“咱们出来说，好吗？”

　　小男生点了点头，跟在韩冰的身后。

　　来到教师外面，韩冰停住了脚步，“你有话要跟我说？”

　　小男生点了点头，“老师，C班的端木少华想转入我们班级，他让我问一下你愿意不愿意收留他？”

　　收留？感觉上是在收留一只流浪狗。听起来挺搞笑的。不过C班的学生成绩可比她所担任班导的D班好多了，C班是提高班，而他们班级只是普通班，哪有人这么傻，愿意有高降低的。

　　“端木少华说他想能够多一点空余的时间帮家里做点事情，在C班读书，功课作业太多，让他的愿望实现不了。”说到这里，小男生的声音变的越来越低。

　　哦！原来是因为不想做太多的功课和作业才想到要到他们D班的呀，可是，如果她真的让他过来的话，岂不是帮着学生学坏嘛！“明志同学，这个事很难办的哦，老师同意，还要学生的指导班主任同意。”

　　她韩冰可不想与同事发生口角。也不想悔掉苦心经营的行事低调的作风。

　　小男生变的吞吞吐吐起来，过了好久才说出了为难的原因，“老师，少华他们家里破产，哥哥又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医疗。”

　　所以，他选择帮父母们做事，简单父母的负担，“明志，这样吧，老师尽可能的帮你问一问他之前的班导，但是，你告诉他，选择权在他的手上。”

　　“对了，你跟明浩？”是什么关系呢？韩冰可不希望这么可爱的小男生会有什么问题。

　　“老师，我们是邻居啦。”小男生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

　　韩冰轻嘘，还好，对了，“明志同学，你在学校里还习惯吗？”

　　小男生有点诧异，半晌才回答道，“老师，我很好，只是我有的个性有点内向。”

　　“明志同学，有什么困难找老师，”韩冰轻轻的拍了拍小男生的肩膀，“老师不是吃人的老虎，不要因为害怕老师而不敢面对老师哦。”

　　她？她知道自己害怕她，可是他真的很喜欢她呀，“那个，老师，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上课低着头做其它的事情，不是故意看到她如同乌龟般缩回脑袋。人家只是对她很好奇，可是又怕被她发现而已。

　　“去早读吧！”韩冰真怕自己的坏心，吓坏了人家可爱的小男生。

　　小男生点了点头。他真的很好奇，端木少华哥哥家里的那张毕业照片，那个一脸冷漠的女生究竟是不是他们现在的班主任。那个女生，好酷啊！在照片上好显眼，一身的黑。

　　没几天，端木少华就来到的Ｄ班，韩冰将他安排与明志同学同桌。小男生兴奋的手舞足蹈。对着她连连说谢谢。韩冰看着他兴奋的表情，真的担心她是不是做错了，她可不是为了照顾小男生而这么做的，只是新同学到了陌生的环境总会有点恐惧心里。

　　端木少华是个翩翩的美少年，韩冰觉得他真的可以当漫画的男主角了。“姐姐，谢谢你哦！”

　　姐姐？有学生这么称呼老师的吗？她虽然宠学生，但是还没有到纵容他们的时候，这个新同学难道不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一来就挑战她的权威？

　　“我该叫你一声姐姐的，毕竟我哥以前可是跟你同学哦！”端木少华笑嘻嘻的说道。这个就是跟大哥同学六年，也让他大哥暗恋的大姐。

　　“你哥？”姓端木的？韩冰第一时间非脑海里飞过一个人的名字，就是端木阳，会是他吗？

　　“端木阳。”男孩揭晓答案。

　　冰果，真的是端木阳，这个端木少华身上多了些阴柔之美。与端木阳阳刚型是两种不同味道。“那个，少华同学，在学校里你还得叫我一声老师，不过，出了校园，你叫什么都无所谓。”

　　他端木少华当然明白这点道理，他叫大姐只是想让她记住大哥，说不定，有一天，她还真的成为他的大嫂呢，何况，他大哥爱得她那么深。可是，可能吗？毕竟如今的大哥已经不如两年前那么健康，大学读了两年就休学了。

　　“你哥毕业后从事什么职业啊？”韩冰按奈不住好奇。

　　“一个乡下裁缝罢了。”端木少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暗淡下来。

　　乡下裁缝？开玩笑吧，韩冰记得曾经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他告诉过她，说他读的是服装设计，应该是个服装设计师。这个端木少华，真是够鬼机灵的，有这么说大哥的职业的嘛？“你大哥要是知道了，非要让你吃两拳头。裁缝，设计师，距离真上够大的。”

　　可是他大哥本来就是个乡下裁缝。如果他没有生病的话，现在也许真的是个服装设计师，但是事事出于意料啊！

　　韩冰对端木阳的记忆锁在了内心深处，虽然身旁多了个与端木阳有着血亲关系的端木少华的学生存在，但她除了对端木少华多了些照顾外，其它的与学生们也别无两样。学校里刚转进来的一位新的国语老师，因为是同年级组的原因，对韩冰有点意思。

　　可惜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每次他想约会韩冰老师的时候，总会冒出两个电灯泡缠着韩冰不放，不是借东西，就是问题目。英文历史地理，数学，都跑过来问教国文的韩冰老师。

　　“同学，韩老师是教国文课的啊？”

　　学生困惑，“王老师，有什么不对的吗？韩老师她都帮我们解决了呀？”

　　男老师有点急了，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反应迟钝的学生，连他的话都听不明白，“你可以去问其他老师嘛。韩冰老师也很忙的呀。”

　　端木少华眨了眨眼，“可是，老师答应过我的，只要有问题随时候都可以来找她的呀。”调过头来，问了一下同行的搭档，“明志，老师是这么说的，没错吧。”

　　车明志很合作的配合，“是呀，王老师，我们老师希望我们多用点时间在学习上，年级百强生上多几个我们班级同学的名字，所以，我们与老师是志同道合的，不问她，我们不习惯啊。”

　　习惯？习惯个屁？王水进真是有个恼怒的，这两个连他的话都听不懂，还想进什么百强生，这还真的是痴人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