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风一样》野村女娃

4、第三章节

　　第三章节

　　端木阳是恨韩冰的，他终于搞不懂为什么他都已经做到可以跟她称兄道弟的时候了,她竟突然不跟他说话,甚至刻意的疏远了他。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干嘛要这样防备他.再说,如果真的怪他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直接给她报了名。她可以跟他说吗？可是她也不像似恨他的样子？那么究竟是什么改变她的想法呢？

　　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不懂得把心中的话讲给她听，从国中二年级比赛之后不久，直到现在国中三年级，好巧不巧他们同班级又同桌。终于让他有了找到了报复的机会。

　　可是，她依旧是过去那样冷漠，可是，眼神中多了一份迷茫。有时候，端木阳注意到她的时候，她没有了当初学习的热情，多半时间都在发呆。她的这副样子，让他报复的念头再也燃烧不起来。

　　她究竟在为什么迷茫？还有，为什么最爱的书籍她都忍心放置于一旁。

　　端木阳写了张纸条递给了她：上课，要多注意听讲。

　　韩冰接过了纸条，看了好久，才抬起头来。精神不是很集中的看着黑板。

　　端木阳有点不放心，不过还好，她至少能够听他的话，多少吸收点老师讲授的知识。

　　有心思吗？下课的时候，端木阳在草稿纸上写道。

　　韩冰迷茫的看了看课本，又看了看他，没有回应。

　　她不知道，以后自己该往何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如愿能够完成自己的梦想。一个带有血腥的梦想。小姐姐因为痛恨家乡，所以她连回家的念头都没有了，甚至嫁给了个外市区的姐夫。

　　哥哥的伤痛依旧没有痊愈，可是，如今的他已经懂得了明哲保身的道理。跟人交往不深。也不愿意太过与熟悉的人交心。每一天的他，都在谨慎的过着日子。

　　而她，如同以往那般，过去那一幕幕依旧在眼前浮动。好些日子，她都想与他们同归于尽。她无法原谅那些魑魅，是他们毁了母亲健康的身子，父亲到如今都灵活不便的手指。毁灭了小姐姐对家乡的感觉。毁了大姐姐，因为她已经看透了人性，甚至连最后一点可怜的家庭交流，她都吝啬的给予。

　　她无法搞清楚，为什么那些魑魅要针对他们家，他们家没有多少亲戚，也没有耀眼的家世和权利。为什么偏偏要针对他们家呢？

　　办公室是她这学期经常去的场所，因为她日益滑坡的成绩。班主任每次叫她带家长的时候，她总是打电话给远在他乡的小姐姐回复。因为姐姐明白她的自暴自弃的原因。知道她难以解开的心结。

　　“韩冰，你在这么下去，很难考上理想的重点高中，即使是一所五专院校，都是成问题的。”物理老师对她曾寄予过高的希望，可是她每次的考试成绩却又让他一次次失望。
　　韩冰能回答些什么呢。她不能轻许承诺，她怕自己做不到。承诺对她来说，每许一次，就意味着上一次许下的承诺被打破。古人说：“有志者立长志，无志者常立志。”

　　她是属于后者，所以才一次次面临着失败。

　　唯一的，她只能做的是个聆听者。倾听着自己每一次堕落的情况。

　　“那个端木阳就坐在你身边，有什么的问题的话。可以问问他。”无奈的他，听到班级里的班长说端木阳了解她的比较多，本来她也怀疑他们两人的关系，可惜看到韩冰冰冷的眼神，很快就否定了杂念。甚至愿意冒险拯救着堕落的韩冰。

　　韩冰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认为端木阳可以解救他。那个一脸阳光的男孩，讲话幽默风趣，甚至无聊的时候很聒噪的男孩子。他太过于美好，所以才会成为女生们的焦点。她无意与他交往太多，只是怕自己也会像其他女生那样，像个花蝴蝶般的迷恋着他。

　　“你这孩子啊，把自己保护的太过于严密，老师都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你。唯一希望就是你能够忘却心中黑暗的一面，好好努力的复习，考上理想的学校。”物理老师意味深长的说道。书，是唯一能够改变孩子命运的机会。考出好成绩，才能够得到机会提高自己竞争力。没有了书，留在荒僻的乡下，要比寻常人吃上不知多少倍苦啊。
　　愿做大鹏展翅而不是井底之蛙啊！

　　韩冰点了点头。

　　你毕业后想做些什么？端木阳在草稿本上工整写道。

　　事事未知，也许我会当个流浪者。

　　”开玩笑吧。市场经济年代，大家都忙着下海，你不会以为当乞丐也能发大财吧。你准备考高中还是考高职？”这年代，如果还有丐帮这玩意的话，他端木阳举双手支持她的梦想。

　　“高职吧。比较便宜。你呢？”

　　“跟你一样，到时候，填写志愿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也参考一下，说不定我们还可以继续坐同学。”还好，她还没有忘记反问一下，他端木阳的打算。没有辜负他对她的付出耐心。

　　“那有这么巧的事情，如果我决定去读护士专业呢？”国中毕业后，同学们有的进普通高中，有的进重点高中，也有读高职的，或似那种师范类的五专院校，当然也有直接步入社会的，大家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而且端木阳的功课又好，多半读重点高中吧。

　　“那我也只能牺牲色相了，当个高级护理生了。”

　　韩冰有点好奇，他就不希望读大学吗？至少大学的前途比读高职前景可光明多了。

　　端木阳没有说什么，他依旧向以往笑的那么灿烂，那么自信，有时候，韩冰真的怀疑他的梦想就是娶个漂亮的老婆，生个娃娃，然后过着平静的生活。可是，他到哪里都那么受女人欢迎，他真的能够安定下来吗？

　　端木阳喜欢这样的交流，那时候，他因为无意中用文字传达语言，之后，他们谁也没有改变，没有开口讲话，可是这却让他对她的了解也更多了点。韩冰跟他讲过的话，他都记录在笔记本上，这段苦涩的暗恋即使失败，他也不回留下后悔的遗憾。

　　毕业前夕，韩冰在笔记本上留言：“阳，我准备考南通的某所化工技术学校。”

　　端木阳看到消息后，立刻也帮自己选择了与韩冰同样的学校。

　　毕业那一天，同学们喝了许多含有酒精的汽水，而韩冰一样，一个人慢慢饮吞者苦涩的饮料。借着夜晚的灯光，端木阳看到了她那脸上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的面颊。她在流泪。

　　是为他们的毕业而流泪吗？还是无法舍得这短暂的学习生涯。难舍这短短的同窗岁月？

　　同学们尽情的欢呼着，甚至男生们借着最后的相处的短短时间，鼓起勇气向心爱的女生表白爱意。

　　使端木阳无法相信的是，一直当作好朋友的李巧铃竟然会跑到她们班的聚会上向他告白。

　　曾经与她们在一起玩乐，只是想能够通过她们认识班级里的那个个性孤僻的女孩。国中二年级与她在一起，只是因为他顾及到她们曾经相处一学年的时光。怕她因为功课上落后，陌生的环境下需要有熟悉的人让她很快适应下来。国中三年级的时候，因为学校仍旧按成绩划分班级，所以，李巧铃很不幸的分到其它班级里。他是替她惋惜的，可是，他却无法接受她爱的告白。因为，他的心中早一步有人进入了。无法再装载过多的爱。

　　他后悔自己一时的鸡婆，造成了自己的今天的困扰。

　　李巧铃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遭到拒绝后，失望的离去了。

　　韩冰朦胧中见到李巧铃，站了起来，想要走上前去看个清楚。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她的出现一定离不开端木阳。毕业生聚会上有很多人来表白的，她也是来向端木阳来表白爱意的吗？

　　还没有走几步，就被迎面而来的李巧铃撞了个趔趄。李巧铃是恨她的，也妒忌她的，妒忌她身上那股浑然的高贵的气息，恨她能够跟端木阳能同学三年。

　　韩冰被撞倒了，她有点不明白，李巧铃为什么要拿她杀气，是因为告白没有成功吗？“班、班长？”

　　端木阳快速的奔了过来，扶起了韩冰，一脸愤怒的看着李巧铃
　　。
　　他的阳光笑容不见了，换上了一副可怕的面孔，李巧铃有了怕的感觉。]

　　”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韩冰有些失常的将整个重量压在端木阳的身上。她醉了。

　　端木阳轻轻的扶起她，可惜的是韩冰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两条腿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端木阳请詹昆帮他将韩冰扶在她的背上，背着她离开热闹的学生聚会厅。

　　看着远去的韩冰和端木阳，詹昆有点佩服端木阳的耐心，对于他们之间能否有个完美的结局，他好想知道结局。

　　“阳，你喜欢李巧铃吗？”背上，韩冰口齿不清的问道。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此刻就在他背上，可惜的是她却不知道。

　　“冰儿，如果有人喜欢你很久，你会接受他的爱意吗？”端木阳很想知道这个美丽的女孩会给机会喜欢她的人吗？

　　“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喜欢我是没有结局的。”她韩冰为自己构造的美丽画面早在国小的时候就已经被毁灭掉了。

　　“为什么？冰儿，可以告诉我吗？”冰儿怎么可以说自己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她年轻美丽，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阳，你想知道我的梦想吗？”韩冰说到这口齿变得生硬起来。

　　\"我想，冰儿会说给阳听吗？”端木阳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一定不许冰儿碰含有酒精的东西。她是个不能沾酒的女孩。

　　“我要杀人。我要杀人。”韩冰用尽全力的喊道，可惜的是她的口舌坚硬。只能让端木阳很清晰的听道她的会话。

　　冰儿的梦想是要杀人，可是她难道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吗？端木阳有些吃惊和咋舌。背上传来韩冰沙哑的哭泣声。这么小的一颗心要承受多么大的煎熬阿！

　　端木阳没有将韩冰送回家家，说真的她也不知道韩冰的家住在那里，以前好多人都说冰儿的父母很严厉，管教很严，可惜自从韩冰的母亲生病后，韩父在也不管韩冰了。让其一个人留在家里，美言其名曰；独立。

　　不过，他想韩冰的家应该离学校不远，不然，韩冰就不可能每天总是第一个进班级。

　　端木阳背着她来到他所寄居的人家，将韩冰安顿在他的凌乱的床铺上。倒了杯凉白开，强行的灌入韩冰的嘴里。

　　第一次与韩冰近距离的接触，说真的他的心里是莫名的喜悦。韩冰的美非笔墨所能描述。如果她不是够冷够酷的话，怕是已经成了许多人暗恋的对象。他与她的相逢，也因为他们的缘分。

　　韩冰身上有种浓浓的贵族气息，不知道是先天的浑然，还是后天家人的刻意的培养，当然这也是冰儿吸引他目光的停顿的第一个缘由。不过，那时候的他对冰儿只是好奇，并没有爱的情素。真正爱上的是她冷然的气质，和在办公室里那句话：是狗熊是英雄，多尝试几次不就知晓了 。

　　“不要，不要，不要打我姐，求求你们了。不要，打。”床上韩冰似乎做这恶梦，端木阳怀疑这是否跟冰儿的梦有深刻的关联。

　　“冰儿，醒醒啊！”端木阳摇了摇韩冰的身子，将她从恶梦中摆脱出来。

　　韩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了看四周，“同学们呢？”

　　“这里是我居住的地方，至于同学们或许回家去了，也或许还在那里疯狂。”端木阳坐在床沿上。“冰儿，告诉我，你的梦想为什么是杀人。”

　　“你？你怎么知道。”韩冰诧异，她从来不曾跟任何人讲过她的梦想，即使是父母，活着是交心的小姐姐，没想到她会在一个外人面前讲到她的血腥的梦想。

　　“冰儿，我们是不是朋友？”端木阳温柔的眼神直视着韩冰，如果她敢否认的话，他会掐死她。

　　韩冰点了点头，至少她国三的时候，离不开他的帮助。要不然，她早就被退出了三年B班的教室。曾经他也在自己面前讲着家人的一切，为了公平，她按理也该讲自己的故事给他听。

　　“你相信我会替你保守秘密吗？”端木阳很想知道她的经历，不过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开口的话，他也不会强求。但是有一点，他端木阳还在的一天，他不会让韩冰做错事。她还很年轻，有着美丽的青春。

　　韩冰将自己隐藏在心中的秘木说了出来，端木阳听了，对韩冰更加的疼惜，是一群不学无术的青年破坏了冰儿的美丽世界、过早地失去了童真。端木阳轻轻的将哭的泪流满面的韩冰搂在怀中。“冰儿，恶梦很快就要离去的，他们不值得你为他们弄脏了双手。而且法律也会惩罚他们的。”

　　“真的吗？”韩冰不确定的问道。说这句话的时候，韩冰有点不敢确定。

　　端木阳肯定的点了点头。“冰儿，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样来回答我。”

　　韩冰看着他温柔而有多情的眼神。有那么一刻她相信了，可是端木阳长的英俊，性格又好，端木阳又能跟女生谈得来，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爱情，她韩冰对爱情是有洁癖的。要么不谈，谈的话，绝对是抱定与之结婚的对象。他们国中刚毕业，对爱情的定义还无法了解。未来三年五年很难说不会发生变故。

　　“冰儿，我不值得你爱吗？”端木阳真的无法接受韩冰对他的拒绝。她的不语，是要拒绝他吗？

　　韩冰摇了摇头，“如果将来你还未婚，而我还未嫁，我们再说好吗？”

　　端木阳有些失望，冰儿的答案很明显的是委婉的拒绝了他，可是似乎他也看到了一抹阳光，“冰儿，可是不管怎么样，二十六岁的时候，不管我们的结果如何，一定要承诺我们相见。中间无论出现什么问题，大家都不要在意好吗？”

　　韩冰点了点头，她给他做出最好的选择，毕竟他条件优越，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至于她，她想她可能不会结婚了。因为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将会有个家。也许，对于她来说，流浪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好的归宿。

　　端木阳为什么要将时间定在二十六岁，毕竟，那个时候的他应该可以养活一家人了吧。他的梦想就是娶个漂亮的老婆，然后生个娃娃，一家人过着平静而安定的生活。他羡慕父亲的早婚，但是如今政策上的不允许，所以他再迟也不会迟父亲十年，而且二十五六岁也是结婚生子的最佳时期，无论从心理上还是从生理上。

　　这一夜，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相依在一起。望着窗外的繁星点点。度过了国中毕业的最后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