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时》贺南枝

9、对话 那天下

　　那天下午，时苒在花园里站着。
　　她不是想出来透气，是想看看——苏挽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花园里。
　　果然。
　　苏挽从侧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时苒，停了一下，然后还是走过去了。
　　她坐在石凳上，把茶杯放在旁边。没有看时苒，也没有说话。
　　时苒站了一会儿，走过去。
　　“我可以坐吗？”
　　苏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时苒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沉默。
　　苏挽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时苒注意到她的手很稳——不是不紧张，是习惯了控制。
　　“你在这里住得惯吗？”苏挽先开口。
　　“还行。”
　　“周骁不常回来，”苏挽说，“他忙。”
　　时苒没接话。
　　苏挽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话不多。”
　　“你不也是。”
　　苏挽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是不笑。
　　“你来之前，他在外面做什么？”苏挽问。
　　时苒看着她。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随口问的，但她觉得不是。
　　“你不知道？”时苒反问。
　　苏挽没回答，低头看着杯里的茶。
　　时苒也没追问。
　　过了会儿，苏挽站起来：“外面凉，别待太久。”
　　她端着茶杯走了。背挺得很直，步伐不快不慢。
　　时苒坐在石凳上，看着她走远。
　　她不确定苏挽是想从她这里问出什么，还是想告诉她什么。
　　但她确定一件事：苏挽不是她看起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