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时》贺南枝

13、墙外 第二天

　　第二天，她又去了侧门。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推开门，走出去。
　　后院的小路比想象中窄，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她走得很快，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在安静的花园里显得很响。她没回头。
　　围墙不高。她站在墙根下，仰头看了一眼。墙头有碎玻璃，但有些地方脱落了，露出水泥面。她试着伸手够了一下——还差一截。
　　她需要垫脚的东西。
　　转身的时候，她看到苏挽站在后院的门廊下。穿着白天的衣服，头发挽着，手里没有端茶。
　　苏挽没有问她“你在干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时苒。
　　时苒也没解释。
　　两个人隔着半个花园，对视了几秒。
　　苏挽转身走了。
　　她走得不快，但也没有回头。
　　时苒站在原地，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我不管”，还是“你别试了”。
　　她攥了攥手指，回头看了一眼那堵墙。还是不够高。但她记住了。下次带个凳子来。
　　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发现门缝下塞了一张纸条。不是许声那种。是普通的白纸，对折了一次。
　　她捡起来，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从侧门。有人看着。”
　　没有署名。
　　时苒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的。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字迹很普通，看不出是谁写的。她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坐在床边。
　　心跳很快。不是怕。是有人站在她这边了。
　　走廊里很安静。她不知道纸条什么时候塞进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她想到了苏挽——今天在花园里，苏挽看到她了，但没有告发。
　　会是她吗？
　　她不确定。但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也许不是。也许她猜错了。
　　她把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回去，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快黑了。楼下花园里没有人。
　　她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不管是谁，那个人在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