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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多事之夜 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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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云轻功奇快,很快就去城东一家他最近很想吃的酒楼打包了些酒菜回来,轻巧地落在岸边,滴酒未洒。他得意地扬起脑袋,忽然看上方宝船之顶,火光冲天,隐隐还传来了打斗之声。
“不好!”他飞身跃入甲板之上,将酒菜随手一放,破门而入。船舱之内,刚刚摆满账本的地方此刻火光冲天,里面两个人影正在激斗。唐森正躺在地上,神志不清。阿谁在旁边不停地从火中捡着账本,浑然不管手已经被烫伤了好几处。
“该死!”池云懊恼,自己不过出去这么一小会儿,便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
好在留在这里的人,至少还有个钟春髻会武功,没有让事态更加恶化。只不过钟春髻刚刚中毒未尽,体力不支,不敌此黑衣人,那黑衣人似乎也并不想要钟春髻的性命,出剑即将刺到钟春髻的瞬间,忽然调转剑锋,反手以剑柄击中钟春髻的肩头,把她推了出去。
“钟姑娘!”正在不停抢救账本的阿谁看到这一幕,不由急道。
池云闪身而上,托住钟春髻的腰,反手挥出一环渡月,封住了那黑衣人的退路,他厉声道:“谁!胆敢在此行凶?”
钟春髻站稳了身子,看着黑衣人,眉头一皱:“是他。”
池云心念一动,那黑衣人不愿纠缠,转身就走。池云放开钟春髻,飞身而上,招招凌厉,不给此人留后路。黑衣人本来只以一些普通拳脚应对,但面对池云这样的步步紧逼,被迫长剑挥出一道炽热火焰,向池云袭来,池云一个轻巧闪身,避让开去,看着那留下的特殊火焰,他喃喃自语:“八风焱火宝典……”
“别跑!”
二人一跑一追,很快便冲到了门外甲板之上,对峙之中,池云冷笑:“想跑,问过我了吗?”那人眼中似有无奈,但很快又出剑,这次二人都用出了真本领,打得颇为激烈。
“池云!”钟春髻慌忙呼喊。
池云扭头看去,只见船舱之内,钟春髻无力地趴在地上,而阿谁却被一个绿衣人影给擒拿住了。那绿衣人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股渗人的微笑,正是当初池云钟春髻二人在不换楼遇见的风流店草无芳!
草无芳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钟春髻,随即一把抓起阿谁便走。池云看了看阿谁,又看了看眼前的黑衣人,实是进退两难。
钟春髻断然道:“快去救阿谁!”
池云的眼中划过一丝忧色,见黑衣人转身就走,他再无迟疑,跃下宝船,前去追击草无芳。
钟春髻美目一凝,忍着剧痛爬起来,将昏迷的唐森赶紧拖到甲板上。接着提着剑下了船,赶紧找人去万窍斋宝船灭火,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微一思忖,偷偷向沐剑节举办群雄宴的地方潜去。
古溪潭受了唐俪辞的吩咐,偷偷记录今夜参与群雄宴之人的名单。钟春髻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找到了趴在高墙之上的古溪潭。
“你是说,是余负人到万窍斋宝船上烧毁了我们的账本吗?”古溪潭讶然。
“不错,此人修习的八风焱火宝典威力不小,应当是剑王的嫡系弟子才对。我看他身形,确实很像余负人,而且……”钟春髻顿了顿,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那人与她缠斗之时,虽攻击凌厉,但却也是手下留情了,或许是本性不坏,或者是不想与中原剑会交恶。
钟春髻叹气:“风流店的人把阿谁抓走了,池云已经去救……但更让我忧心的是,不知道草无芳和这黑衣人是否勾结,倘若是的话,恐怕整个剑王城都已经被风流店渗透!”
古溪潭脸色一变,不再言语。
二人趴在那里看场中情形,钟春髻继续问道:“唐公子这边怎么样了?”
古溪潭大概讲了一下宴会上发生的事情,此时唐俪辞刚刚给这群人下完毒离开,场中人人自危,纷纷交头接耳:“剑王这可怎么办?”
余剑王冷哼一声:“什么明月归心丹,邵延屏不知,难道尊主也不知吗?定是那唐俪辞哄骗人心的手段罢了。”
“可是刚刚连普珠先生也站在唐俪辞那边,会不会……”
“愚蠢!就连中原剑会查了这么多年,查出什么了?怕什么,你们给我装得像一点就可以了。”余剑王脸色一沉。
“钟妹,我都记好了,你要不要看看。”古溪潭颇为讨好。
钟春髻接过那册子,越看越气,粉拳紧握,低声道:“纯阳宫刘长老、长风门六把刀、一线天苟大侠,平时人模狗样的这群人,竟都被风流店蛊惑。”
“既然已经完成任务,我们走。”
这一夜,发生了无数的事情,天终究是亮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万窍斋宝船之上,每个人的脸上各有疲惫和忧虑。这一晚雪线子偷了腥鬼九心丸出来作为证据交给了普珠先生,钟春髻和古溪潭将服食了邪丸的名册交给了唐俪辞。
“难怪我找了她这么久没有任何消息,原来她加入了风流店。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风流店是什么鬼地方啊!”池云来回在甲板上踱步,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还有阿谁,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钟春髻默默看着愁眉苦脸的池云,听得阿谁的名字,顿时心中忧虑万分。阿谁不会武功,实在是让人着急。
沈郎魂探查完回来,池云急忙道:“老沈,打探到阿谁的消息了吗?”
沈郎魂道:“阿谁藏身之地,只有那个地方。至于白素车,昨晚拦住池云之后,就再也没有返回剑王府邸,恐怕正如她所说,余剑王会有大动作。”
唐俪辞一直闭着眼淡淡地听着这些消息,接着缓缓开口:“不管他想做什么,从金叶寺开始我与他,都在等这一刻。”
“什么这一刻?”池云微愣。
钟春髻忽道:“真正交锋的那一刻。”
唐俪辞转过身来:“我会先去救阿谁。”
池云闪过一丝愧疚:“我也去,这事儿我也有责任。”
唐俪辞摇摇头:“你与老沈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他向沈池二人分析完情况,池云重重点头:“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余老头出来捣乱。”
“至于钟姑娘和古少侠。”唐俪辞看向他们二人,“那些服食邪丸之人的门下弟子,恐怕也会遭了毒手,还请两位先去救人。”
钟春髻颔首:“好,我明白了。”
几路人马分头行动,一时间万窍斋宝船之上,便空无一人了。
···
“老沈!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池云和沈郎魂蹲在剑王府大堂之上,解开瓦片偷偷向下窥探。
沈郎魂一凝:“不好,他好像是在吸收这群人的力量,我们要赶紧阻止他!”
二人一跃而下,一环一长链飞射而去。余泣凤此刻功力大涨,一掌之下,便将池云击飞了出去,沈郎魂按住池云的肩,匿影术一闪,诡异地消失不见了。余泣凤长啸一声,向外冲去。这一场架之险,实乃池云平生所仅见,吸收了“黑屠黎”之后的余剑王更是宛如一个恐怖怪物一般,功力暴涨数倍。沈池联手之下,仍不敌余泣凤,但二人又不得不将他拖在这边,实在是艰巨。好在一个沈郎魂匿影术出神入化,一个池云轻功天下无敌,俩人的保命手段实在了得,余泣凤此刻虽然大占上风,但也诡异地陷入了一种僵局。
只是余泣凤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情,不想被此二人缠在这边,现在倒是真有些进退两难,难以甩开,心思一转,便算计着只能强行把他们二人逼近火剑阵中,再以雷霆之势彻底剿杀。
“老沈,不对劲!”池云看着逐渐在四处落地的火剑,心头大觉危险。
沈郎魂忽然惊转:“不好,是剑阵!我们快退!”
二人马上要逃出去的时候,余泣凤一道剑气逼出,硬生生把他们震了回来。
“晚了!”余剑王大喝一声,“西风斩荒火,第九层。”
“轰隆隆……”一阵巨响之后,一只暴戾的黑凤冲天而起,化为熊熊烈火,直扑池云和沈郎魂。沈郎魂和池云各显神通,咬牙拼命抵抗着这股灼热内力,他们两个也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高手,可是余泣凤在腥鬼九心丸的助力之下,更是功力翻了数倍,这一击带着势必击杀二人的威能而来,即便不死恐怕也得重伤。而此刻后路又被余剑王封住,无法避让,眼看他俩就要不支,一柄锋利的剑自余泣凤背后刺了过来,余泣凤一惊,侧身避让,还是被那轻巧灵敏的一击擦伤了手臂。就在这一处可以喘息的机会,池云和沈郎魂终于腾出手来,化解那强劲内力,飞身躲开。
“噗!”二人虽然性命无恙,还是受了内伤。
余泣凤凝神一看,此刻招招不留情地向自己攻来的,正是邵延屏的徒弟,那个叫钟春髻的小姑娘,竟然破掉了剑阵一角。不过,要不是自己眼看即将击退沈池二人,而有些掉以轻心,能让此等晚辈伤到自己?他勃然大怒,几乎是两掌就拆掉了钟春髻的所有剑招。
池云挣扎地站起,此刻他的内力已耗得差不多,必须赶紧恢复一些,只好不停地运起内力在丹田回转。忽然,他脸色一变:“钟春髻!”
钟春髻本就年纪稍轻,武功完全比不了余泣凤这种成名已久的前辈,更别说是强化后的余泣凤了。余泣凤狞笑了声,一股巨力将钟春髻的攻击格挡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掐住了钟春髻的脖子。
“哐当!”小桃红掉在了地上,隐隐地透出一股哀鸣。池云的心也落了下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无比清楚此刻的余泣凤的实力有多么可怕,只要余泣凤一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地捏断钟春髻的脖子,不比捏死一只蝴蝶那样费力多少。
池云召唤回一环渡月,急切道:“死贱人,你放开她!”
钟春髻拼命想掰开余泣凤的手,只是随着余泣凤的收紧,她眼前一片模糊,手也渐渐无力起来。“呜……呜呜……”
“你若是敢伤她,我池云必将你碎尸万段。”池云的脸色已经沉到极点,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极力控制着自己此刻即将失控的情绪,只因此刻钟春髻的小命在余泣凤手里,而自己却有些无计可施,情形大为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