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妈咪的秘密[末世]》茉下君

2、第 2 章 乞求收留

　　“你是谁？是怎么躲过孤儿院的所有防御系统进来的？”
　　在电闪雷鸣的雨夜，木槿欢选择点燃教堂里的烛台，而不是打开电闸。
　　毕竟，在物资匮乏的偏远星，闪电若是劈毁了院子里的电路，孤儿院是真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再通电了。
　　地上那个奇怪的男人没有得到木槿欢的首肯，竟然就这么安然地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只是那颗被面具笼罩得严严实实的头颅随着女人的身影小幅度的移动着，不难看出他对她的极度关注。
　　“我……是乔。”
　　乔珈德略微迟疑，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新到S-11星球的卫戍军。今天是例行公事来探望星球的福利院，只是遇上了暴雨，城里犯了内涝，不方便回去了。”乔珈德述说着自己的来意。
　　“收留我一晚吧，女士。”他再次轻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木槿欢点亮了教堂里的所有蜡烛，找了个正对着乔珈德的台阶坐下，撑着下巴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可是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呢，乔先生？”
　　乔珈德依旧没有起身，就这么保持着低微的姿势，用一只手探进自己的衣襟，在自己的胸膛处摸索着。
　　早在他行动的第一秒，木槿欢就已从裙子里拿出了手枪，对准了男人的脑袋。
　　乔珈德恍若未觉，顶着已经上膛的枪，双手奉上了属于自己的身份证件。
　　“女士，”乔珈德第一次直起身，膝行至离女人更近的地方，枪口抵上了他的额头也没有半点反应，“您过目。”
　　木槿欢感受到手枪与他带着面具的头颅碰撞，轻皱了下眉，单手将枪口游弋到男人柔软许多的颈侧，另一只手则接过他的身份证件，低头看了起来。
　　威廉·乔。
　　——很普通的名字，在大街上叫一声“威廉”，恐怕都能砸倒一片人。
　　28岁。
　　——年轻的男人。
　　S-11星卫戍军队长。
　　——还能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
　　铁皮一样的证件上，印着一张男人戴着面具的照片。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
　　【证主面部一级残疾，可通过左臂上的米字疤痕辅助佐证。】
　　木槿花眉眼微挑，但也没太惊讶。
　　黑暗末世，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一个将面具“焊”在脸上的男人，并不算很奇怪。
　　但她还是用拇指指着证件上的那行小字，递到了男人的面前。
　　“乔先生，”木槿欢当着他的面收起来了手枪，以示尊重，“方便验身吗？”
　　乔珈德被她撩起裙摆放枪时的那一抹白晃了下神，“……嗯。”
　　他二话不说地脱掉了自己的皮大衣，扯开规整的军装，从笔挺的白衬衫里露出了一只肌肉虬结而不过分夸张的手臂，还有隐隐约约的半个壮硕胸脯。
　　随后，手臂上的那一片红色疤痕，映入了木槿欢的眼帘。
　　饶是性情极为浅淡的木槿欢，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怔了一下。
　　不是因为男色。
　　而是因为那道疤痕的形状——
　　愈合许久的疤痕泛着浅红色，不规则的伤疤形状，与其说是一个“米”字，不如说是一朵意外盛开在男人手臂上的灿烂的花卉。
　　往四周散开的八道痕迹，恰似一朵盛开的花。
　　这样的形状，在万物皆枯槁的末世，竟然显得尤为夺目。
　　当然，木槿欢不知道这是不是属于自己的特殊“癖好”。
　　她竟然觉得一位素不相识的男人的伤疤很美。
　　忪怔片刻后，她伸出食指与中指覆上男人的大臂，微微用力擦拭了两下，确定并不是伪装后，便毫无留恋地收了回来。
　　“乔先生，冒犯了，”她弯了弯嘴角，眉眼间却并没有溢出多余的笑意，“您把衣服整理好吧，今晚的小教堂就交给你了。”
　　说完，木槿欢起身就要离开这里。
　　“等等！”
　　乔珈德还来不及回味那股好不容易克制住的、从皮肤末梢传至灵魂的颤栗，就被木槿欢果断的抽离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略显狼狈地跪在地上叫停，脑子里却并没有想到挽留女人的更多理由。
　　好在，年轻的院长妈咪知书达理，性情温和，“还有什么需要吗，乔先生？”
　　“我……”
　　“我可以去你们的洗浴室洗个澡吗？”
　　明明面具挡住了他的所有表情，男人诚恳的语调却让听者都于心不忍，“我……淋了雨，有些冷。”
　　木槿欢皱眉，面露难色，“抱歉啊，乔先生。”
　　她揉了揉裙摆上的花边，十分为难地开口，“S-11星的情况您应该知道，物资很匮乏，每天准备的热水，都只够孩子们洗澡用的。如果您要洗浴，或许还要等上好一会儿，因为我只能去劈柴起火，然后把水烧开……”
　　早在女人说要等一会儿的时候，乔珈德就已经放弃这个借口了。
　　他正要打断女人，不让她为自己费心，就听木槿欢继续说道：“如果您实在冷，我现在可以去给您拿毛巾擦一擦。”
　　外面依旧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不曾势小。
　　乔珈德终于站直了身，向木槿欢走去，“我和你一起去吧，外面的雨这么大，不能让你为我跑来跑去。”
　　木槿欢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
　　她可不能让别人看到孤儿院的小孩们。
　　乔珈德驻足，漆黑的防毒面罩让他神色全无，木槿欢却莫名从中读出了几分无措。
　　她一个晃神，退让了一步，“啊，瞧我，又忘了一件事。”
　　乔珈德撇头，无声询问。
　　木槿欢转身向圣坛的方向走去，纤细的腰肢带着宽大的黑色裙摆微微摇曳。
　　她从圣杯里取出一大串钥匙，脚步轻盈地跳下神台，又走回了乔珈德身边。
　　“哗啦啦！”
　　木槿欢抬手轻摇，一大串钥匙相互碰撞着，发出轻重不一的喧嚣。
　　“乔先生，走吧，”木槿欢保持着微笑，向乔珈德发出善意的邀请，“小教堂的阁楼一直是空着的，里面有一间小小的房间。您如果不嫌弃，可以暂住一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