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务》马闲着

4、催投办 单方面

　　单方面与同事不欢而散的第三天，同事第一次如同人类一样出现在了小务面前。
　　他不仅正儿八经地按了门铃静静等待小务过来开门，还像模像样地提了袋子水果过来。
　　还是红色塑料袋？倒是像个人。
　　小务挑了挑眉，侧身让他进了门。
　　同事一进门就将水果并着一个密封文件袋放到了茶几上。
　　“批下来了？”
　　小务扫了眼同事带来的水果。香蕉苹果和橘子，不爱吃。
　　“不是。”同事跟着她坐到沙发上，并将文件袋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可以先看看。”
　　不是？那准没好事。
　　小务将电视的声音调高，重新将心思投入到电视剧的爱恨交织里。
　　演员们用动人演技将烂俗的故事情节演绎的勾人心魄，不仅小务，连同事也不由自主被那句“你好骚啊”，给吸引住了。
　　等他想起正事时，演员表都已经滚动结束了。
　　“你不看看吗？”同事冲桌上的文件抬了抬下巴，并抓过遥控器点了暂停。
　　“没兴趣。”小务又低头摆弄起了手机。
　　几秒钟后，电视上再次响起男演员的疑问声：“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再次听到这句台词的同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没办法，他只能自己将那纸文件取出展开在小务面前：“看看吧，是任职文件。从今天起，你就是催投办的负责人了。”
　　“催投办？”什么玩意？
　　电视画面瞬间定格。
　　“我已经递交离职申请了。”小务面无表情将任职文件推了回去。
　　“我也已经说过，你的离职申请我不会往上提交。”同事笑眯眯将文件重新推了回去。
　　小务深吸了口气，压了压火气才开口问道：“催投办又是什么情况？这个部门不是已经被撤了？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手又怎么会被任命为负责人？”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同事往沙发上一靠，故作高深道：“知道现在人类世界……”
　　“说人话。”
　　同事只开了个头，就被小务不耐烦打断。
　　“好吧。那我长话短说——”同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简单来说，就是地府有一批想要投胎和一批必须投胎的鬼。但是他们不想投胎做人，只想投胎做宠物，现在宠物胎的名额多紧俏你是知道的。一开始还好，没抢到名额他们就乖乖排队等着，时间长了，有些鬼就蠢蠢欲动——”
　　“这不，前两天有两个鬼为了一个宠物蟑螂的名额大打出手，其中一个鬼的魂都差点被打散了。”
　　“上面知道这件事后，连夜开会决定暂停发放所有宠物名额，要将这些鬼全都送去投胎做人。反正现在人类世界也需要新生儿，一举两得。”
　　“至于你被任命为负责人的事——”他摩挲着下巴思考，“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上面看你有潜力吧。”
　　“你看我像傻子吗？”小务讥笑出声。
　　“好吧。是我帮你申请的。”见骗不过，同事大方承认。“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和催鬼投胎做人相比，招人做鬼是一件多么简单轻松的事。”
　　“好了。”同事揣兜站了起来，“文件我已经送到了，尽快去催投办报道吧。这些水果……你不爱吃的话我就拿走了？”
　　不等小务回应，他已经将那袋子水果拎起，并十分宝贝地捧在了怀里。
　　“多好的水果，我那时候想吃都吃不到。”
　　小声嘀咕了句后，他撂下一句“回见”，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房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他又忽地从门外探进个脑袋问小务：“你看的那个电视剧叫什么？”
　　没想到他特意回头就是问这么个问题，小务愣了一下才翻着白眼道：“回家的诱惑。”
　　“回家的诱惑……”同事跟着念了一遍，忽地展颜一笑颇有些意味深长道，“这个名字好啊——”
　　“走了。”
　　关门声和同事的告别声同时响起。
　　小务长长呼了口气，正准备破口大骂时，脑袋上方又突兀响起同事的声音——
　　“对了，催投办之前常用的话术我已经发给你了——你有空看一下，虽然催投的方向变了，但换汤不换药，你换个说辞就能用。”
　　“还有——你骂我也没用。剧名是叫回家的诱惑对吧，我会在招鬼办等着你的——”
　　如同魔鬼般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悠然回荡，小务实在没忍住，将怀中的抱枕狠狠砸向空中——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