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冷末茶

19、19 险情 他没和你们

　　一股巨大的轰鸣声在脑颅里炸开，明渡颤抖了一下，瞳孔放大，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里面的人反应不比明渡少，个个都不可置信盯着叶江。

　　叶江微微一愣，旋即便明白了，不紧不慢地开口：“他没和你们说吗？”

　　明渡反应过来后，立即走了进去，提高了点音量，带着微微的颤音，似乎是像掩盖什么，“张叔说饭菜很快就好了。”

　　说完，他看了叶江一眼，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柔软的沙发微微下陷，叶江的眼眸在眶中流转，这时没有人再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最后还是文音柔和地说：“那小江是结过婚了吗？”

　　“没有。”叶江没有多加思考，又补充道：“我是未婚生子。”

　　这一句再次把众人想说的话都堵住了，明渡碰了碰叶江的手背，刚要开口，门口处便出现两个身影。

　　“大家都坐着呢！”常安说。

　　旁边是白泽平。

　　他们向大家问了好，没有察觉刚才的气氛。

　　“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了？”明京问道。

　　话题的焦点转移到了他俩身上，常安没有说话，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往旁边的人看，白泽平回答：“我回来的时候就去他家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大，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常安垂落的双手动了动白泽平的手臂，他打了个圆场：“是我叫的，刚好我有空，顺便让泽平来我家玩。”

　　见众人的脸色恢复平静，常安找了个借口让白泽平离开了，“诶，你去看看张叔做了什么菜。”

　　白泽平瞥了他一眼，默默走到厨房。

　　“叶江你怎么也在这？”常安刚要落座，看了个熟悉的身影。

　　还没等叶江说话，明政庆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离，“你们两个认识？”

　　“嗯。”常安点了点头，“之前一个学校的，我现在住的地方和叶江是对门。”

　　叶江点了点头。

　　话题似乎又要回到叶江上，明渡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哦，这样，那你们挺有缘的。”明京淡淡地说，“那小江现在还在那里住吗？”

　　叶江摇了摇头，“我和明渡住在一起。”

　　“那你们这是同居了？”明京接着追问。

　　旁边的人动了动，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膀，叶江微微垂眸，一秒后，缓缓地说：“对，我和他…”叶江微微顿了下，坚定地说：“是情侣关系。”

　　叶江眨眨眼，察觉到旁边人的视线，他端起桌面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诡异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明京扫了一眼明渡，笑了笑，“怪不得明渡前段时间和我说他有想要发展的人了。”

　　明渡的声音暗含这难以察觉的颤抖：“是最近才确定下来的，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张叔说饭菜做好了。”白泽平走了过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明渡一听，随即附和道：“既然这样，大家先吃饭吧。”

　　明政庆和文音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前面，明渡和叶江稍稍落后，在末尾，两人悄悄咬耳朵。

　　“你没和家人说小溪的事吗？”叶江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明渡摇摇头，“没，等我回去再和你解释。”

　　众人落座，大家都沉默着吃饭。

　　叶江夹了点菜，想小鸡琢米般，一点点吃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没有粉蒸肉了？”文音开口道。

　　明渡说：“我刚才让张叔换了。”

　　文音：“你不是挺喜欢吃的吗？”

　　明渡打了个马虎：“太腻了，现在不爱吃。”

　　文音的视线落在叶江上，“小江怎么不吃啊？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没，挺合胃口的。”为了印证这句话的真实性，叶江还特地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

　　他仔细端详着碗中，肉的边缘带着点肥，叶江夹了旁边的米饭。

　　“泽平你这次休假什么时候部队？”明政庆岔开话题。

　　白泽平：“再过三四天吧。”

　　文音搭了句：“时间这么紧？”

　　白泽平嗯了声，扫了一圈，放下碗筷，淡淡地说：“趁着大家都在，我想说件事。”

　　坐在他旁边的常安挺直腰板，目不转睛看着面前的菜。

　　白泽平用余光看了眼常安，“在回去前，我要和常安订婚。”

　　全场的目光纷纷投向白泽平，叶江也停下手中的动作。

　　忽然间，一双筷子出现在自己的碗中，他垂下脑袋，碗里的肉不见了。

　　叶江抿抿嘴，小幅度转过身子，旁边的人也看着白泽平，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他转了半圈眼眸，没有人注意到。

　　文音：“你们…谈恋爱了？”

　　白泽平点点头，“高…”脚似乎被人碰了，他不紧不慢地说：“大学开始谈的，没和大家说是因为我一直在部队里，没什么时间。”

　　常安刚要开口说话，明政庆出声打断了：“先吃饭。”

　　饭桌上的人脸色各异，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好的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一边是从小长大的两人瞒着所有人谈起恋爱，一边是找了个未婚生子的人。

　　明渡的碗已经空了，而一旁的叶江还剩一点，他掏出裤袋的手机，按了几下，没多久，手机响了。

　　他走到不远处接起了电话，回来后满是歉意地说：“公司还有点事，我先带叶江走了，大家慢慢吃。”

　　说完，连挽留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直接抓住叶江的手腕，逃离了饭桌。

　　目睹这一切的明京没什么反应，而是像往常一样询问家常事：“小安，你现在还在y市吗？”

　　常安点点头。

　　气氛似乎缓和了些。

　　另一边，成功逃离的两人并排走到房子的侧边，头顶的天空还没完全暗下去，微风吹过，带来了不少凉意。

　　叶江的发丝微微吹动，耳边被头发遮住的助听器漏出个边，“你为什么没和家人说小溪的情况。”

　　他的话顺着风向吹到耳旁，明渡还牵着他的手腕，“因为…我会过得很惨。”

　　话末有明显的笑意，又有些不真切，叶江对他的话处于半真半假的状态，他无比真挚地反驳：“我觉得你家人挺好的。”

　　明渡没有看路，而是直直端详着他的脑袋，院里的灯开了，暖光照到头发上，软软的，甚至有点发光，“那我们现在回去和他们说？”

　　又是一阵风，冲散了他的话。

　　“什么？”叶江脚步微顿，抬头寻找他的唇。

　　鼻尖处有股淡淡的香味，甘甜的，但又有点清爽。

　　很熟悉。

　　他狐疑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明渡提高了音量，“小溪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叶江抬头望了望，嗯了声，看到了一个个青绿色的果子，“医生说可以回家了，但之后还有去医院……这是什么树？”他指了指那几个果实。

　　鼻尖的香甜似乎愈发浓厚，叶江怀疑是那棵树的原因。

　　顺着手指望去，“柚子树，我知道信息素那年家里人种下的，旁边还有乌龙茶树和苹果树，不过苹果的口感不太好，不能吃。”

　　“是白泽平和常安的信息素？”叶江呆呆看着旁边的植物，发问。

　　明渡点点头，没在这两人上停留太多，“等小溪长大点，知道了信息素，我们或许也可以种。”

　　叶江没理会他说的话，微风吹过，眼睛忽然有些酸涩，他眨了眨眼，嘴唇动了，但声音太小，听不清。

　　没多久，两人来到了车上。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手机亮了，叶江低头一看，是方博实。

　　［方块：哥，户口本我拿到了，爸妈不在家，你要回家吗？］

　　［方块：小溪怎么样了？］

　　叶江敲了几个字。

　　［我明天回去吧，谢谢你。］

　　对面立即发了几条，叶江没过多理会，发了句‘有点忙，早点睡’

　　回到家的叶江显然有点闷闷不乐，一副没兴趣的模样，明渡也没打扰他，打了电话出去。

　　“你怎么突然说和常安的事了？家里人什么反应？”

　　电话那头的白泽平已经回到了家，他站在阳台上，距离不远的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没，突然想到一个人，觉得还是早点说比较好，没什么反应。”

　　他瞥了一眼浴室，抽了口烟，慢吞吞地补完刚才的话：“对你们的反应挺大的。”

　　烟雾笼罩着他的脸，举起的手机迟迟没有声音，他嗤了一声，“没说你俩的事，挂了。”

　　明渡叹了口气，揉了揉脸，又打了个电话，“你有查出什么吗？”

　　“没，他很警惕，等我再蹲久点。”

　　明渡：“行，麻烦你了。”

　　“挂了。”

　　第二天，叶江起了个早床，客厅里早就有了明渡的身影。

　　叶江挑了挑眉，一言不发吃着早餐。

　　明渡：“待会要出去？”

　　叶江嗯了声，把最后一点吃完，便拿起玄关的钥匙出去了。

　　他拿起手机导航，来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家。

　　刚进门，撞见了高姨刚要出门买菜，她明显慌了神，叶江没理会，问了声好，接着说：“方博实呢？”

　　高姨颤颤巍巍回了句：“还没醒。”

　　叶江便自顾自的坐在客厅里，发了条信息给方博实。

　　房子的布局和记忆中的没什么差别，墙上多了副字‘家和万事兴’

　　叶江没什么情绪，低头玩起了手机。

　　“哥！你怎么不打电话？”方博实穿了件睡衣，脸上还挂着水珠，“你等了很久了吧？”

　　没等叶江回，方博实便自动拿出了户口本，递到他面前，“户口本在这，你拿出吧！小溪怎么样了，好久都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的我……”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一大串，叶江默不作声盯着户口本，好半晌才接过去，轻声回了句：“还行，小溪在医院。”

　　“那我能不能去看看他？”方博实对他没有一点防备。

　　“下次吧，等他病情再稳定些。”

　　听到这样说，他也没有被打击到，反而一脸认真地问：“假期想去哪？我能陪你吗？”

　　末尾，带有点求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