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兔：恶魔的雕塑》金芒果子

9、第8章 程舟失魂落

　　程舟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

　　他不知道罗晟韵在打什么主意。但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他不想伤害沈夏屿。

　　无论罗晟韵要他做什么，他都只能尽自己所能去保护沈夏屿。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了。

　　罗晟韵的另一面让他感到恐惧，却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直觉从来没有错。从第一次见面起，那个漂亮学长身上就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危险气息，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美得惊心动魄，底下却是万丈深渊。

　　第五天，沈夏屿终于出现了。

　　他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白衬衫，干净的眉眼，淡淡的柑橘香。仿佛那四天的消失只是一个幻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主动走向程舟。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程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急切地想冲上去，想问清楚——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躲着我？你到底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的话？

　　他什么都想问。可他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就看到沈夏屿被一群人拉走了。那些人搭着他的肩膀，说着笑着，把他围在中间。沈夏屿也笑着回应，声音爽朗，阳光落在他脸上，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程舟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沈夏屿的背影被那群人簇拥着走向教室的另一头，忽然觉得自己离他很远很远。不只是教室的对角线那么远，而是两个世界之间的距离。

　　沈夏屿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漠？

　　不。他不相信。

　　程舟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准备走过去。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

　　“嗨，小兔子。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还记得我们的承诺吧？现在立刻来东校门口。——罗晟韵”

　　那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程舟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的手颤抖着删掉了那条短信。

　　然后他抬起头，近乎留恋地看了沈夏屿一眼。

　　沈夏屿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程舟咬了咬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教室。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吧。

　　他在心里默默说。

　　……

　　这是程舟开学以来第一次出校门。

　　恒市真的很大。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和他从小长大的那个小镇完全是两个世界。他一直没有时间出来逛逛，心里曾经暗暗想过，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和沈夏屿一起出来玩。

　　可是上天总爱捉弄人。

　　第一次出校门，居然是去见最不想见的人——罗晟韵。

　　东校门口停着一辆很大的黑色轿车，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看到程舟走近，车门缓缓打开。

　　里面坐着两个人。

　　罗晟韵靠在后座左侧，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衬衫的面料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冷冽而危险。

　　右边坐着曹绪——那个之前在教室里出现过的交换生。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他的五官很抢眼，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天生的桀骜不驯。最特别的是他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让那张本就英俊的脸平添了几分妖冶的气质。深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玩世不恭的笑意。

　　“哟，这不是那只小兔子吗？”曹绪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程舟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更多的玩味。

　　“对啊。”罗晟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朝程舟扬了扬下巴，“上来吧。”

　　程舟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他不想上车，不想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但他没有选择。

　　他低下头，钻进车里，在离两个人最远的角落坐下。

　　车里的空间很大，座椅是黑色的真皮，冷气开得足，和外面的温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程舟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书包，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这个地方。

　　罗晟韵没有再理他，低头看着手机。曹绪倒是偶尔会瞟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好奇，像在打量一件新鲜的、还没拆封的玩具。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在城市的高楼之间穿行。程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也不敢问。

　　“哦对。”罗晟韵忽然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过一个袋子，转身递给程舟，“把这套衣服换上。”

　　程舟接过袋子，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里面是一套女装。

　　淡绿色的长裙，仿着旗袍的样式，侧边开着叉，领口微微低垂，裙面上绣着细碎的白花。面料很软，滑溜溜的，像一汪水从指缝间流过去。

　　程舟的手开始发抖。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为什么要穿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