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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叙旧 然后在顾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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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顾沚反应,何秘书关上防盗门,离开了房间。
顾沚震惊于保卫署的不做人,这是把他当不用睡觉的电子驴使唤了吗。
沙发上的林泽微扬下巴,看着站在门口的顾沚的背影。
顾沚进了门就脱掉了风衣,现在穿着城南分局的西服样式的制服。修身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往上是圆润挺翘的……
顾沚转过身,看到林泽正在背后看他的屁股。
顾沚心头浮上一丝异常,转念一想他们同为两个男人,看看又没什么,发脾气显得他很小气。
林泽倒是坦然,缓缓抬起头,在顾沚发作前问:“我们在哪?你住在这附近吗?”
“没有,我们在城南分局附近。”顾沚回道,“这里是内环学区,这附近的房价别说买,租都得一大笔钱。我住的离这有些距离。”
顾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这里不是普通的老小区,是城南分局的家属院,这个小区貌似普通的老头老太,都可能是当年千里追凶,破获重大刑事案件,光荣退休的的英雄探员们。”
意思是不要轻举妄动,行为只要有一点诡异,可能就会被抓走。林泽若有所思点点头,说:“你的房子,有机会带我去看看,嗯?”
顾沚有些无语,是唠家常的时候吗,指了指他的颈环,说:“等你没被炸死的,我肯定带你去,想住多久你住多久啊。”
林泽像是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说:“那一言为定。”
几句话之间,两人的气氛轻松了点。顾沚感到恍惚,好像又回到了过去。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一个寻常的早上,林泽一直在这里,约好下次去他家里聚聚。
顾沚深呼吸,脱掉制服,又扯开自己的领带,穿着衬衣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顾沚双肘支着膝盖,垂着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顾沚才抬起头说:“林泽,我们聊聊?”
林泽就一直看着他,“你说。”
林泽知道顾沚有很多问题,比如当年的爆炸案,林泽是当场唯一活下来的人。
比如工作时遇到的异常画面是怎么回事,又比如今天钱舒让顾沚为他们做事,搭档还是和一个带着炸弹的林泽。
顾沚疲惫地说:“当年你被关押在城西分局的派出所,到了探视时间我去见你,被告知你已经转移,你去哪了?”
林泽表情空白,没想到顾沚会关心这个,如实回答道:“当时声称我在城西,但实际没到两个月,就被转去了隔壁市,然后又被转回首都。我没在哪个监狱待太长时间,一直在转移。直到钱署长上任,我才被扣押在海滨监狱的地下到现在。”
“一直在转移……”顾沚察觉到几分不对劲,问:“那爆炸案当年提起公诉了吗,判刑呢?这都6年了,到哪步了?”
林泽摇摇头:“不,我一直在各个监狱轮转,没上过法院。”
联邦刑事案件立案后,保卫署会侦查案件细节,包括但不限于走访,调取资料和顾沚工作范围内的取证。
期间嫌疑人可能会被采取强制措施,例如林泽这样情节严重的,会在调查阶段逮捕。保卫署侦查结束后,将会移交法务署下属的法院部门进行审判定刑。
尽管保卫署工作需要时间,重大刑事案件需要的时间更长,但是6年内一直扣押着林泽,这绝对超出了正常期限。
如果保卫署的调查没有结束,满足一定期限后应该会释放林泽,禁止他离开首都,并且随传随到,但是依旧可以自由生活。
林泽品出什么,笑问:“你怎么知道我当时在城西?这些信息可不外露的。”
顾沚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因为我准备替天行道,等不及那么复杂的程序,准备闯进去先给你这个狗贼两下,直接送你归西。”
林泽笑意更盛,头后倾靠在沙发背上。顾沚阴阳怪气的样子,还是和以前被他逗急了一样。
顾沚熟悉林泽促狭的样子,“总之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犯罪迹象甚至意图,我第一个把你扭送到保卫署,说不上还能在署长那换个二等功。”
顾沚毕竟也是在保卫署工作的人,知道关于为什么不判林泽这事儿不好多问,就算问了林泽可能也没结果,没在继续话题。
林泽转移话题说:“我走后,你被提审了吗?”
“作为最后一个见过你的人。”顾沚说,“我被问询过很多次,但是也主要集中在刚开始的三个月,后来就再没有消息了。”
当晚林泽是从他的住处出发去研究院的,出发前神态没什么异常。顾沚还叫住林泽,告诉他等他拷完资料回来,不晚的话去学校后门吃烧烤。
连那家烧烤店的信息,他也被反复闻讯过。
顾沚和林泽上学期间去那家烧烤店很多次,顾沚喜欢那家店,因为离学校近,还可以坐在外面,吹着夏日晚风,喝着冰镇啤酒,吃着爆辣的烤串,和身边人聊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每次顾沚被辣到,焦急地在在啤酒中间找水时,林泽总会在他身边,及时地给他递上一瓶酸奶。
林泽总爱笑,一般会说:“快喝一口,别被辣坏了。”
就好像顾沚一直在林泽视线内,他的任何动作,林泽都知道。
当年顾沚只是普通的学生,林泽是有天赋的普通学生。
林泽问:“辛苦吗?”
顾沚摇摇头,说:“我肯定是没见过当时的阵仗的,但是比起这些,我更想当面听你说那晚上怎么回事。”
当年事发后随处可见的新闻,和惊心的死伤的人数,都让顾沚心惊胆战。
顾沚和林泽相识多年,期间朝夕相处,顾沚也产生怀疑,难道自己这么多年也看不透他吗。
林泽虽然不是个绝对善良的人,有时候甚至有点蔫坏。但爆炸案,对象还是林泽的老师同学们,这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当年顾沚坐着公交,跨越半个城市去城西,也想当面问问林泽,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却再也没见过林泽。
“我不知道。”林泽伸展放松身体,“我被老师紧急召回研究所,迈入实验楼大门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再醒来已经在牢房了。”
感知技术启用至到现在,林泽是和这项技术最契合,最能稳定发挥感知技术的能力的人。他和牵头这项技术的研究院一直保持着密切合作,负责人是林泽的导师。
顾沚说:“也对,如果当年能找到任何明确定你罪的证据,你早上电椅了。”
说完顾沚有点后悔,林泽是没上电椅,但现在脖子上那个不受自己控制的炸弹,真能好到哪去呢。
林泽也任着沉默在他们之间流转,但却不像顾沚一样消沉,反而仔细看着顾沚的五官。
他应该瘦了4斤,林泽通过观察,得出初步结论。
顾沚在惆怅,聊了几句话,难免想到以前。他们之间原来能有很多话题,关于生活,关于其他人,但顾沚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大多死在了爆炸案里。
后来顾沚也从学校毕业参加了工作,这些经历都是林泽不知道的。
顾沚想起了层层安检的海滨监狱,想到了白色房间里,林泽被束缚带绑着无法动弹的样子。
不说聊过去6年未见,一句客套的你过的如何,都不合时宜。
聊不了过去,顾沚只能问:“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会叫我来见你,就是为了今晚的案子吗?”
林泽说:“要你是我向钱舒提出的要求。”
顾沚:“署长就这么直接答应了?”
林泽点头,说:“钱舒来保卫署时间应该不长,承担很多内部的压力的同时,她也一定在保卫署积攒很大的权力。毕竟我从提出要求,到现在这么快就坐在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顾沚身为保卫署一员,大领导的一些事迹他还是知道的,问:“你在里面也消息这么灵通吗?”
林泽侧过身,盘起一条腿,说:“我也是在保卫署首都圈的监狱里轮番转了一圈,发生什么还是能感受到的。”
顾沚啧了一声,“你又不是去度假的领导,再胡扯,你就睡觉去。”
“关于钱舒,其实我也是推测。”林泽说:“但是无疑她有很重要的事非要我去调查。”
顾沚皱起眉头,问:“什么案子,还非得你去?”
林泽的感知能力虽然是公认的不错,但说白了就是个好点的感知员,比普通感知员能感知的范围更大,物品指向更宽泛,又不是什么人形扫雷仪器,更不是什么杀伤武器。
顾沚发散思维,问:“难道是什么高官贵人的案子,需要最好的你来负责?然后等我们看完不该看的,再一枪毙了我们?”
林泽好像被逗乐,似乎挺喜欢顾沚现在的样子,但没有回答。
顾沚本来以为见到林泽起码能知道一些过往,结果到现在问了一通事儿,却没有什么被解答,而且能隐约听出来,林泽这几年过的不好。
林泽站起身,坐在了离顾沚更近的地方。
林泽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今晚就知道了。”
顾沚正要问他干吗凑这么近时,林泽牵起了他的手,不容顾沚挣脱,在顾沚的手心上缓缓写道,“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