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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退学 ...

  •   沈秀从病床上突然惊醒,忙着找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5点多,又看了看病房里的窗帘,虽然窗帘是拉上的但已经又光从窗帘上方透了进来,秋季的凌晨5点外面估计已经很亮了。病房卫生间里有病人家属洗漱的动静,时不时听到其他病床翻身的声音。沈秀先看了看沈渊的输液瓶还有大半瓶还滴,心想估计护士刚来换过,又检查了沈渊的手臂留置针有没有扯到,看着一切正常就趴回了哥哥的枕头旁,沈秀盯着沈渊还没醒来的脸认真瞧着,看着哥哥长长的睫毛搭在眼下微微颤动,氧气罩下是高挺立体的鼻子,和因为有点干微微起皮的薄而有型的嘴唇,皮肤在秀气乌黑的眉毛承托下白的有点泛着冷光。沈秀没忍住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哥哥的睫毛轻声道“哥哥,你怎么还没醒呢,是麻药还没过吗?”沈秀有点焦急的等待着哥哥醒来。
      “我没事了。”沈渊闭着眼睛嘴巴小声嘀咕着,声音非常虚弱,不仔细听还以为是在说梦话。
      沈秀立刻激动的凑近哥哥“哥,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沈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渊打断“我想喝水,帮哥倒杯水”沈渊睫毛缓缓打开露出明亮深邃的眼睛,边说话边费劲的转头目光寻找沈秀的脸望过去。
      沈秀还没消肿的眼睛又因为看到沈渊醒来和他说话开心的泛着泪光,“好,哥你等下,我去门外走廊买瓶水,等下哈”说着手激动的摸着沈渊的胳膊捏了捏。沈渊微微点了点头没出声,看着沈秀跑了出去。他看到了弟弟哭肿的眼睛还泪光,能想象到昨晚沈秀因为自己出车祸得急成什么样子。虽然沈秀比沈渊小了三岁,却总是弟弟事事照顾哥哥,对哥哥唯命是从,从来不顶嘴,不和哥哥吵架,一直崇拜着哥哥。有时候沈渊望着沈秀眼里对他的崇拜也会感到愧疚,他不明白他这个从小学开始就整天惹事打架不好好学习经常让老妈气到破口大骂的不良少年有什么值得弟弟崇拜的地方,虽然很多次和别人打架都是因为为了保护弟弟,谁让这个弟弟性格和自己完全相反,还长的像个小女孩一样好看的脸,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让学校那些小混混整天欺负他。
      “哥 医生说你还不能起来,我放了根吸管你侧着头喝吧”说着沈秀端着一手拿着矿泉水瓶一手捏着吸管靠近沈渊的嘴角,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哥哥。因为太渴沈渊伸着脖子含住吸管用力的吸着水吞咽,喝完后回过头继续躺着望着天花板叹息道“唉!这架势估计得在医院呆挺久吧,我不在小胡肯定忙不过来,得快点招点人去店里”说完扭头看着沈秀“你请几天假?别耽误你工作,我让小胡给我找个护工过来,你明天就回去上班吧”
      “我不走,我昨晚就和老板说辞职了”
      “什么?辞职?”沈渊激动的差点忘了自己是刚出车祸多处骨折的人想猛的坐起来,刚用手撑起来着就疼的认清了半身不遂的事实。“你不是说过挺喜欢这家公司吗?说老板对你也很好,工资待遇也好,现在的就业率你小子可以啊,还把老板炒了?你哥我没事,养养就好了,你不用在这守着我,该上班上班哈。”沈渊用哄小孩的语气劝沈秀回去上班。
      “哥,你现在这样了我怎么可能放心去上班,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知道你出了车祸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秀红着眼手指紧紧抓着手心,情绪蓄势待发咬了咬嘴唇说“如果你出事了,我都不敢想…”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沈渊看着这幅模样的弟弟立马心疼的和沈秀道歉“哎呀 哥错了,你怎么眼泪说掉就掉啊,都长成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好了好了,我不劝你了,辞职就辞职吧,就算不上班哥也养得起你。但护工还是得找,你这细皮能肉的天天照顾我,还没出院就把你累坏了,妈要是看到的宝贝小儿子累坏了不得心疼死了”
      沈秀见沈渊同意了他留下陪着眼泪就止住了“妈昨晚因为你才是真的心疼死了,你说你和妈怎么就吵起来了,还出了车祸”
      沈渊本来笑盈盈的眼睛听到这个问题突然愣了神,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吵架这事以后再跟你说吧,出车祸是我自己不小心开车撞到树上了,当时车速有点快,下着暴雨视线不太好,倒霉了。没事,你哥我命硬,小时候打架不是经常断胳膊头开瓢的,后来不都长好了。”说着抬手把氧气罩扯了下来“不需要带这玩意了吧,我现在呼吸顺畅的很,”沈渊咧着嘴对沈秀笑。
      沈秀看沈渊现在情绪还挺正常,应该吵架原因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他哥是被刘燕女士从小骂到大的。想起昨晚小姨说的话就没有继续追问沈渊吵架的事。“哥,饿了吗?我去打点饭喂你,等我一会”
      “哥还不饿,你昨晚都没怎么睡吧,你回去睡会吧,我打电话让小胡过来”沈渊说着开始用手摸着寻找手机“哎?我手机呢?”
      沈秀本来刚有点放松的脸上又开始有了不开心的表情,他委屈的看着沈渊,沈渊看出了沈秀的不开心赶忙哄着说“哥错了,哥听你安排,不让小胡过来,但你得把手机给我,我和小胡说一下店里工作的事,行吗?”沈渊也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沈秀,
      沈秀看着哥哥的眼神立马心软了下去“知道了,手机在充电,我打完饭回来拿给你”沈秀看沈渊笑了一下后走出去打饭去了。
      当初沈渊因为在学校经常打架旷课高一就被学校劝退了,校长语重心长的和刘燕女士说“您家公子不是块读书的料啊,我们老师能力有限实在是教育不了他,也许沈渊出社会后能大有作为呢是不是”老师略带讽刺的劝说刘燕同意沈渊退学。其实刘燕也明白,就算她不同意,学校也不会收沈渊了,经常打架惹事也是远近闻名,附近的其他高中也是不可能收他。“王校长,给你添麻烦了,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他不是块读书的料,我再怎么逼他也没用。”刘燕虽然难过但也认同王校长的说法,沈渊确实不适合读书,但他脑子并不笨,小学开始就没有和家里要过钱,零用钱就是自己挣的,偶尔还会给弟弟买点东西,问他也不说钱从哪里来,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沈渊虽然爱打架偷鸡摸狗的事绝对不会做,渐渐的也就不问了。
      有次沈秀过生日,刚读高一的沈渊就送了弟弟一双阿迪的运动鞋,沈秀高兴坏了,抱着哥哥的胳膊晃半天“哥 ,你太厉害了,这鞋得几百块吧,哥你对我太好了”。沈渊得意洋洋的说“瞧你这点出息,一双鞋而已,等以后哥挣大钱了你喜欢的哥都给你买,还有妈,妈喜欢的我也包我身上了”
      “小兔崽子,小小年纪口气不小,你说说你一个高中生天天不好好读书就知道瞎混,我都因为你被学校约谈多少次了,你看看你弟弟多听话,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名,都是一个爸妈生的,怎么就区别那么大”刘燕嘴上骂骂咧咧,但听到沈渊说挣大钱了要给弟弟妈妈买东西还是觉得心里高兴的。“唉,小渊啊,你们校长昨天找我谈话了,他说……”
      “他说让我退学是吧”沈渊打断刘燕的话问,“妈,我也早就不想读了,你也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料,”
      “可是你才多大,你不读书你要干嘛,”刘燕坐在椅子上手捂着脸皱着眉“你爸走的早,我怕你走错了路,妈不要求你有什么大出息,不指望你考清华北大,你就好好上个技校或者大专也行啊,学个技术,平平淡淡的,以后再娶个老婆结婚生子……”
      “停停停,妈,你都说到哪去了,结婚生子都给我安排上了,总之现在我是不想去学校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沈渊语气坚定,刘燕想发火,想想王校长的话又忍了下去沉默着没有再劝说。
      沈秀走到刘燕面前轻轻抱住妈妈“妈,别生哥哥气了,我觉得哥哥挺厉害的,今天我过生日,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刘燕看着乖巧懂事的小儿子气一下就消了一大半“行,不提这事了,随你哥吧。来,儿子,快许愿吹蜡烛吧。”一家人又恢复到其乐融融的气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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