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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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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他的心慌，始于失控
夜色沉落，训练基地宿舍楼灯火稀疏。
温淅回到寝室，利落卸下训练服，将苏淮送来的证据文件层层叠好，锁进最底层的储物柜抽屉。
整整一年，阮苒仗家世垄断资源、收买裁判、打压新人的黑料，早已被她借着谢砚辞的圈层，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外人看见的，是她依附情爱、自毁前程。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用一年废柴人设，换了对手三年的致命破绽。
手机屏幕亮起，是谢砚辞的消息。
【今晚是不是还在生气？白天的事，别往心里去。】
【明天我带你去市区买新的冰滑配饰，就当赔罪。】
字里行间依旧是温柔纵容的模样。
温淅垂眸，指尖轻点屏幕，回了一句软糯顺从的话：【好，都听你的。】
演戏，她早已炉火纯青。
可屏幕另一端的谢砚辞，盯着这行字，指尖却微微收紧。
白天冰场上，温淅冷静辩驳、条理清晰、不惧权贵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太奇怪了。
这一年的温淅，温顺、胆怯、患得患失，凡事依赖他，遇事只会慌张闪躲。
可今天面对阮苒当众施压、领导在场的高压局面，她不仅不慌，反而句句踩在规则要害，步步拿捏对方软肋。
那根本不是一个沉溺恋爱、荒废训练的废柴能有的心态和城府。
谢砚辞靠在书房椅上，眉眼间惯有的清冷从容，第一次掺进一丝说不清的紊乱。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
自己是不是，从来没看懂过温淅。
身旁的阮苒恰好发来消息，语气带着愤愤不甘：
【今天真是气死我了！温淅最近越来越放肆，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砚辞，你答应我的赌约别忘了，尽快让她彻底放弃选拔。】
看着屏幕上的字句，谢砚辞眼底微凉。
赌约是阮苒提的。
赌他能不能让天赋卓绝的温淅，心甘情愿堕落成普通人，彻底永无出头之日。
起初他只当是一场无聊游戏，顺手帮阮苒扫清对手。
可这一年朝夕相处，他亲手给她温柔、给她偏爱、给她依赖。
看着她满眼都是自己、事事顺从自己，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她的全身心依附。
他以为自己掌控全局。
可今天那一刻的锋芒乍露，让他猛然惊醒——
她根本没有依附他。
她只是在配合他演戏。
翌日午后。
谢砚辞如约来接温淅。
车内氛围安静，沿途街景飞逝。
谢砚辞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开口，语气带着试探：
“淅淅，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温淅侧头看他，眼底干净柔和，带着一丝懵懂不解：“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总觉得你变了。”谢砚辞偏眸望她，眸光深邃，“不像以前，软软的，很怕事。”
温淅心头轻笑。
怕事？
从前步步退让，不是怕，是蛰伏隐忍，伺机翻盘。
她垂下长睫，声音轻轻软软，完美复刻恋爱脑姿态：
“以前有你护着我，我当然什么都不用怕。昨天是她太过分了，我被逼急了而已。”
“我还是很没用的，离开你，我什么都做不好。”
示弱、服软、抬高他的掌控感。
精准踩中谢砚辞所有预判。
果然，听完这话，谢砚辞眼底的疑虑瞬间消散大半。
是了。
眼前的女孩依旧单纯、依赖他，昨日的强硬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抗。
是他想多了。
他抬手，习惯性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重新温柔：
“以后不用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车子停在商圈楼下。
二人并肩走进运动配饰店。
店员认出国民度极高的花滑天才谢砚辞，不停侧目打量，小声议论。
“不愧是砚神，真的好宠温淅。”
“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被谈恋爱耽误了。”
“对比阮苒，真的落差太大了。”
细碎议论飘入耳中。
谢砚辞习以为常，甚至隐隐享受这种“他拿捏温淅人生”的错觉。
而温淅神色平淡，全然不受影响。
别人的惋惜、嘲讽、可惜，通通无关紧要。
等国家队选拔结束，所有流言蜚语，都会变成惊天打脸。
挑选配饰时，谢砚辞拿起一枚银色冰莲花吊坠，递到她面前：
“适合你。”
吊坠精致温柔，是极其讨喜、温顺乖巧的款式。
寓意安稳、恬淡、不争不抢。
是他潜意识里，希望她永远停留的样子。
温淅抬手接过，浅笑点头：“好看，我戴着。”
她收下礼物，收下他假意温柔的偏爱。
但从未收下，他想困住她的人生。
回程路上，谢砚辞沉默许久，忽然轻声开口：
“淅淅，要是我说，我真的不想你再比赛了。”
“留在我身边，安稳过完一生，不好吗？”
这不是试探。
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私心挽留。
他突然害怕。
害怕这个一直被他视作棋子的女孩，某天挣脱所有束缚，一跃冲天，彻底走出他的掌控范围。
温淅指尖捏着吊坠，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光。
来了。
他开始慌了。
棋子即将翻盘，执棋者，最先沦陷。
她抬眸，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为难：
“可是……我还是想试试选拔。”
“就试最后一次。”
温柔固执，看似软弱，实则寸步不让。
谢砚辞看着她澄澈的眼眸，心口莫名一紧。
那一刻他隐约预感——
他赌赢的棋局，快要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