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旧馆新客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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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武馆里，两个人正喝着茶，谈着话。
“张师傅，你就确定一个人守这馆里?你就收我家孩子吧，他很想当你徒弟……”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语气里带着恳求，张止眉年仅三十却受到如此敬重
“年轻人现在应该要注重学习。”张止眉端起茶喝了一口，指尖摩挲着粗陶杯壁，茶烟模糊了她眼底的旧疤，语气淡得像巷口的风：“学武不是什么好事，有能力的人处处遇到麻烦。”
话音刚落，武馆的大门被叩响，节奏不疾不徐，和方才街坊的急切截然不同。
“叔，您先回去吧?”张止眉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桌沿，动作里带着常年练拳的利落，腰间微微发光的铜钱串沙沙作响
“诶……”大叔拿起茶一饮而尽，小心将茶杯搁在桌上，“告辞了张师傅……”他看向大门，眼神里带着点了然，“估计也是来求师的。”
“是鸟是鸡，得拿出来看看，请回吧。”
张止眉目送大叔从小门离开，随即径直走向大门。她拉开门，左右扫了一眼，巷口空无一人，低头却看见一个少女规规矩矩跪在门槛边，仰着一张写满倔强的脸。
她顿了顿，指尖捻了捻腰间的铜钱串，旧铜色的光泽晃了晃，没忍住尴尬地咳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的生硬，“来拜师的?不好意思啊，本武馆不收徒了。”
苏砚跪在门槛边，膝盖硌着青石板，却半点没动。她仰着头，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直直撞进张止眉的视线里：“我知道你不收徒。”
张止眉眉骨动了动，刚要关门，就听见少女接着说：“我不是来学打架的。”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劲，“我是来学怎么不被欺负的。”
巷口的风卷着落叶擦过门槛，铜钱串在张止眉腰侧沙沙响。她盯着苏砚眼底那股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的倔劲，指尖无意识地又捻了捻铜钱，旧铜色的光晃了晃，语气还是冷的：“学了也未必管用。”
“那我也要学。”苏砚往前挪了挪，膝盖擦着石板发出轻响，“我不会像别人那样，学了去惹事。我就想……以后再有人拦着我，我能自己站着。”
张止眉沉默了几秒，终于往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她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却松了口：“起来说话，武馆的门槛不是用来跪的。”
张止眉领着苏砚坐回木椅，捏起一撮干茶丢进粗陶杯，沸水冲下去，茶叶在杯里打着转，浮起一层白汽。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没说话，只有腰间的铜钱串在沉默里沙沙轻响。过了半晌，她才开口：“家里人呢。”
“我连家人的样子都没见过。”苏砚的语气里带着强撑的平静，尾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
“嗯……”张止眉拿起陶壶给苏砚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有没有练过。”
“只练过力气，前天把一个混混打倒了，结果第二天他就带了几个人来把我打了一顿。”
“我可不关心这个。”张止眉站起身，看着苏砚，抬起小臂，“来，朝我小臂上打,用全力。”
……
下午
苏砚打了一会木桩后，“师傅。”
“怎么了。”张止眉活动活动了紫了一块的小臂，从木椅上站了起来，手离开桌面，铜钱串留在桌子上，一共有五枚，四枚闪闪亮着光，另一个黯淡失色，像失去了所有气力
苏砚捂着发痛的手，倒吸着凉气
张止眉看向一旁的木桩，“你傻，刚进来就打木桩，他是给你练巧劲的，不是给你乱砸的，你用蛮力，伤害是对等的。”
“您早都看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你犯蠢挺搞笑。”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旧馆新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