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烂尾漫画靠人气续命》青色栗子

5、第 5 章 21L ·

　　21L ·今天也在嗑墨鱼

　　对了，你们注意到没有——林墨的手。她走路永远插兜，站着也是，坐牢房角落那次也是。仅有的几次把手拿出来，不是开锁就是接人，完事立马收回去。

　　后来有读者逐帧扒了她和纪余烬说话的那一格。她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指节是绷着的，攥得死紧，兜布的褶皱都揪变形了。

　　她用握拳在压什么东西，是压情绪还是在忍受什么莫名的痛楚？

　　S级大佬的推测我本来不太信，看到这个细节动摇了。一个几乎永远笑着的人，背地里在兜里把拳头攥成那样——不是愤怒，就是隐忍。

　　22L ·审判之门上的锁

　　回复21L：我去，这个细节我都没注意。回去翻了一下——你说得对，她兜里的手在用力握拳。这女人绝对要么有心事，要么在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力。

　　23L ·墨余今天发糖了吗

　　回复22L：所以纪余烬问她“你究竟有什么目的”的时候，她突然冷下来说“好奇心害死猫”——不是不想回答，是当时差点没压住吧。姐妹们我真的，她表面笑嘻嘻，情绪全捏碎在手心里。

　　——

　　林墨看完这个帖子，沉默了整整五秒钟。然后她缓缓抬头，看向空气中那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我只是为了不触发我的E级技能才双手攥拳啊。”

　　“但他们分析得还挺有道理。”林墨摸了摸下巴，“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厉害。所以可以把我的技能改为S级小偷吗？”

　　世界意识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只可以部分增强。”

　　角色卡亮起白光，在林墨面前缓缓旋转。
　　【恭喜您获得人物卡——D级·小偷】
　　【角色设定：一个阳光开朗的小偷】
　　【技能：百分百空手接物】
　　【技能说明：当任何物体向你飞来时，你将百分之百空手接住它。你有百分之十九的概率成功偷取副本中某些物品。】
　　【备注：偷心的成功率目前为0%，建议先从不值钱的东西开始练手。】

　　她看完角色卡的瞬间，还没来得及吐槽读者影响带来的改动太少，和“你有百分之十九的概率成功偷取副本中某些物品”对于她这个非酋的概率之低，世界意识就将她踢回了一触即发的战斗现场。

　　此时，乔思的右手从袖口滑出一枚黑色短刃，与此同时，原本退入走廊阴影里的两只狱警守卫同时动了——五米高的身躯从黑暗中扑出。

　　林墨迅速找到一个阴暗的角落，“欣赏”着这场大战——简称躲起来。

　　纪余烬左手在空中划了半个圆弧，铺在地面上的红色火焰翻卷而起，变成一道弧形的火墙，将两只守卫和乔思隔在两侧。守卫撞上火墙的瞬间发出尖锐的嘶鸣，甲壳在接触到火焰时开始冒烟——显影之焰烧的不是物质，是能量本身。

　　他的右手同时握拳，炽白的火焰在拳锋上凝聚成一个极亮的点，亮度高到让人无法直视。他蹬地冲刺，铁板地面炸开蛛网状的裂纹。乔思挥刀格挡，黑色短刃上的符文在刀锋前形成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同时划出能量剑雨发起攻势。

　　二人你来我往地发起进攻，最终纪余烬的拳头停在乔思面前不到十厘米的位置，拳锋上的白光照亮了乔思眼睛里无可掩饰的恐惧。

　　“为什么不杀我？”乔思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重影。”

　　纪余烬说，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但在这个安静的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最底下那行字，边缘有重影。”

　　乔思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但纪余烬看见了。不是因为他在看乔思，而是因为他的感知网铺开之后，任何一个人在网中的细微变化都会被捕捉到——乔思皱眉时，眉心的皮肤挤压出的纹路、颧骨肌肉微不可察的收紧、呼吸节奏在那一瞬间断了零点几秒。这些信息同时涌入纪余烬的感知，他不需要分析，直觉已经给了他答案：乔思知道这件事。

　　“这不是正常的规则显示。”纪余烬收回右手，但火焰没有熄灭，反而在掌心里烧得更亮了一些，“审判监狱的规则文字是副本意志的直接投射，理论上不会有任何瑕疵。重影意味着这行字不是原本的规则，有人在上面覆盖了一层新的。说出真正的通过条件。”

　　“不说。真规则在我脑子里，我不说，你们就不知道。你们不知道，就过不了这扇门。过不了这扇门，第一层就通不了关。通不了关，你们就永远困在这里。”

　　乔思一字一顿，语气平静得几乎称得上礼貌。

　　“所以你宁愿死在纪余烬手里？”林墨忽然开口。她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飘过来，带着一种好奇的、不紧不慢的调子。

　　“死在他手里，至少是死。”乔思说，“死在主神手里——那可能不是死。可能是被做成狱警。可能是被嵌进墙壁。可能是变成一个副本里的NPC，日复一日被玩家杀死，然后再复活，再被杀死。你选哪个？”

　　林墨没有回答。但她的头歪了一个极小的角度，乔思看到她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愤怒，不是嘲讽。

　　林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那扇审判之门旁边，它正中央的三个掌印凹槽歪歪扭扭地垂着。

　　百分之十九，她暗想。

　　对她这个在抽卡游戏里永远保底、在便利店买饮料永远“谢谢惠顾”的非酋来说，百分之十九和零的区别，大概只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意义。如果“偷取副本中某些物品”这句话里的“物品”定义足够宽泛——

　　“世界意识，”她在心里默念，“‘物品’包不包括‘规则’？”

　　世界意识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来：“规则不是物品。规则是副本的骨架。”

　　“那‘信息’呢？信息算不算物品？”

　　沉默。世界意识似乎在处理这个它没有预料到的问题。过了大约一点五秒，它回答道：“信息属于副本数据。副本数据可以视为非物质性物品。”

　　林墨嘴角翘了一下。

　　“那我现在就要用我的技能，”她在心里说，“偷取审判之门里藏着的通关信息。”

　　“技能触发概率为百分之十九。当前状态：未触发任何增益效果。是否确认使用？”

　　“确认。”

　　【恭喜您，成功触发技能。】

　　【目标物品：审判之门隐藏通关规则。正在检索——】

　　【检索完毕。】

　　【真正的通道在审判之门正下方，往下挖三米。】

　　副本的数据在她技能的作用下被强行提取，渗透到表面，凝聚成一排悬浮在门扉下方的红光文字。每一个字的笔画都清晰锐利，不是谁涂改上去的，而是副本诞生时就刻进金属深处的原始规则。

　　“这叫智取，宝贝儿，”她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走廊里的两个人听到，“小偷我可是偷出了一条真正的规则。”

　　她念出了那行字，语气轻快得像在念菜单上的特价菜：“‘真正的通道在审判之门正下方，往下挖三米’——啧，不押韵，差评。”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门，不是地面，不是任何物理上的东西，而是某种更抽象的碎裂——乔思脸上那层宁死不屈的平静，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他听到了林墨念出那行字的声音，然后他看见了。他看见了一行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规则，正安安稳稳地悬浮在门扉下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他最后的侥幸里。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他的手指从黑色短刃的刀柄上松开，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发颤。他知道自己最后一张牌已经被人从桌面上翻开，而他手里只剩下一把空气。

　　他忽然低声笑了一下。那是一个很苦的笑，嘴角往下撇着，眼神里说不上是佩服还是自嘲。

　　林墨把右手从兜里抽出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太阳穴旁边比了一个懒洋洋的军礼，然后重新插回兜里。

　　“乔思乔乔思，你被捕了，”她说，“不客气。”

　　纪余烬蹲在了那行刻字正下方的位置。他把右手按在地面上，掌心的火焰从炽白变成了一种更暗的、接近暗红色的颜色——不是显影之焰的冷光，也不是审判之火炽白的高温，而是一种更沉重的、更缓慢的热。火焰从他掌缘渗入铁板，铁板开始发红，然后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一层一层地剥离。

　　“三米，”他说，“很快。”

　　林墨找了一块离施工现场大约五米远的碎石，坐了上去。她一条腿屈着，脚踩在碎石边缘凸起的铆钉上，另一条腿伸直，脚后跟搭在铁板地面上。双手插在兜里，肩膀微微往后仰，姿态介于“监工”和“观众”之间。

　　“加油，”她说，“需要背景音乐吗？我可以哼。”

　　“不用。”纪余烬的声音从坑里传上来，闷闷的。

　　“真的不用？我曲库很全的。”

　　“不用。”

　　“好吧。”林墨耸了耸肩，安静了大约三秒，然后哼《关羽之歌》，明快的表情和周围暗红色的走廊、融化的金属门以及被火链捆住的守卫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几乎称得上超现实的反差。

　　乔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一个下了多年的棋手，被对手用一招完全不在棋谱上的走法将死了。他想说点什么——问她到底是什么人，问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的不在乎，问她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还能唱歌。但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因为他意识到，不管答案是什么，都不会让他感觉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