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归何处》千予兮

28、喜欢柏郁 温洛表白失

　　大家忙完后，就开始梦寐以求的胡吃海喝。有些临时有事的或者家人担心的就先回去了，零零散散凑在一起还有十来个人。

　　谢晚和何欣是后面才来的，她们接到命令去寝室等付菀，几人还特意穿了漂亮的裙子。把男生们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当然有些人除外。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唱歌，李强和孙豪走过来非要拉着何处摇骰子，要是输了在喝酒和真心话大冒险之间选一个。

　　纪衿年坐在何处身边，翘着二郎腿，手拿高脚杯，暖光照射下，少年的侧脸轮廓被柔和的光线勾勒得更加立体，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俊逸之气，就连他喝酒的姿势都是如此肆意洒脱。

　　几个男生玩得不亦乐乎，何处接连输了好几把，柏郁也是，两个学霸居然玩不过李强和温洛。纪衿年见状把何处面前的酒直往自己杯里倒。

　　温洛今天想故意整整他，平时他在纪衿年的手里从来没讨到好，既然他选择出手相救，那就存心让他喝个够。温洛笑道：

　　“纪哥既然这么有兴致，那你就得喝双份，不然何处和柏郁就自己喝”

　　纪衿年知道温洛这厮是故意整他，晃了晃酒杯说道：
　　“既然温少这么说了，那我们就重新组个队，我和何处他们两个一组，你们随便，我来摇骰子，我若是输了，柏郁喝，你若是输了，付菀喝”

　　温洛嘴角勾了勾，带着点痞气的笑着说：
　　“这不公平，这样的话何处和李强就没喝酒的机会”

　　“有的，温少，三局过后换他们摇骰子，我们两个喝，这样总该可以了吧”纪衿年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好，只是付菀是女生，她喝半杯就行”

　　“成交”，纪衿年心想，两个都是你的人，你说了算。

　　柏郁已经在心里把纪衿年问候了一遍，这分明就不公平，要是他敢输，自己一定饶不了他。

　　几个同学都围了过来，纪衿年和温洛的争锋对决，谁会舍得错过。三局下来，付菀一直在半杯半杯的喝酒，柏郁却滴酒未沾。

　　轮到何处和李强了，其实何某人心里还是害怕的，他点有些背，不一定是李强的对手。纪衿年把骰子给他，嘴角忍不住上扬道：
　　“输了没关系，开心就行”

　　五分钟后，纪衿年仰着脖子喝了三杯，然后从容的说了一句：
　　“这酒不错”

　　孙豪直接笑得原地打转，他就没见过点这么背的人，何处算是第一个奇葩了，连柏郁都有些无奈的望着何处。

　　何某人摸着后脑勺一直盯着纪衿年傻笑，少年眉毛上扬，眼神有些迷离，脸颊两侧冷白的皮肤染上红晕。纪衿年急忙问柏郁：
　　“何处很少喝酒”

　　柏郁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唇齿一动说道：
　　“他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喝两口，平时不喝”

　　好吧，酒量不够还喝这么多，现在知道后劲大了。
　　但还是伸手把何处扶到一边的沙发上躺着，室内温度刚刚好，大家也都没开空调，但纪衿年担心某人喝酒了身体冷，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同学们都知道他们关系好，也没做多想，只有柏郁心里清楚纪衿年这厮绝非善类。

　　温洛给大家使了个眼神，音乐立马换成了周杰伦的“告白气球”。孙豪把一大捧玫瑰花抱给温洛，少年抱着花朝着喜欢的人缓缓走去。

　　平时什么都不在乎的少年此刻手心全是汗，他紧张，曾经的不可一世都在这一刻缴械投降。温洛走到付菀面前，真诚而坚定的说：

　　“付菀，我温洛喜欢你，从见到你的那天起，你的身影就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只要你愿意做我女朋友，我温洛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同学们都是欢呼和惊叫，李强和孙豪还忙着帮他们制造从天而降的花瓣，有些不小心撒到何处身上，纪衿年伸出手指捏起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柏郁站在人群中，看着温洛一步步走向别人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大概跟当年被母亲抛弃一样吧，痛得撕心裂肺也只能无动于衷。

　　孙豪带头呼喊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付菀低着头，眸中尽是难堪和尴尬，他以为只是普通的过生日，这些她根本就没料到，此时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晌过后，就在温洛又要说话时，付菀打断了他：
　　“温洛，非常抱歉”少女停顿半刻，“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整个包厢的人都能听到，李强和孙豪撒花的手也停住了。

　　温洛垂眸看着她，冷笑了起来，轻声问她：

　　“他是谁”

　　付菀不想跟别人说这个，把头偏到一旁，不再看温洛，只是咬紧下唇道：
　　“抱歉，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温洛几乎要崩溃了，抓住她的胳膊大声质问道：
　　“到底是谁”

　　付菀被他抓得有些疼，李强见状急忙拉开他抓着人的手，少女向后退了几步，瞪着温洛嘲讽道：

　　“温家大少爷，怎么，爱而不得就要动手打人吗，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你除了仗着家里有钱，你有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样的人，谁瞎了眼会喜欢你这种人”

　　温洛气得全身颤抖，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被人这样践踏，她怎么敢，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谁，我哪里比不过他”

　　付菀叹了叹气，仰了仰头，轻声说道：
　　“我跟他是同一所初中学校的，他比我大一级。我初二他初三，那天放学后有几个男生骚扰我，他们对我动手动脚，他看见了，就救了我，还把有个男生的腿都给打断了，差点就被学校开除了，后来我知道他考入了初都一中，我也拼命的学习，我只是想靠他近一点，我就是想远远的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温洛也收起了狰狞的面孔，自己确实什么都不是，原来柏郁说得都是对的，就在少女准备说出那个名字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众人后面响起：

　　“你说的不会是柏郁吧”，何处本来头昏脑胀的，起身去个洗手间回来就听见付菀说的话。

　　事情一波三折，大家又把目光投向柏郁，温洛也是满是诧异的看着他。少女回头看向何处，又瞟了柏郁一眼，安静片刻才缓缓叫道：
　　“何处，你还记得”

　　何处头有些疼，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说：
　　“当然记得，当时你看见柏郁失手打伤了人，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是的，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丢下你们的”，付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停的摇头解释，“我真的只是害怕而已，所以没想那么多”

　　“付菀，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从来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就算快被学校开除的时候我都不曾提到你，这些年、我不知道何处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会选择视而不见”，少年一双桃花眼带着一丝清冷和忧郁，语调犹如寒冰般凛冽伤人。

　　在场的人全部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付菀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柏郁才没心思跟她那么多废话，十指交叉撑着额头淡淡地说：
　　“付菀，你大概不了解我的家庭吧，我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我是跟着何处一起长大的，那年何处的爷爷病重花了不少钱，就连替我赔给人家的那笔钱都是何处她妈妈找别人借的，如果我早知道会给家人带来麻烦，我真的会选择袖手旁观”

　　“对不起，我不知道”付菀小声啜泣着。

　　“没什么大不了，都过去了，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别来打扰我的生活”，要说脾气不好，他柏郁当仁不让，要是真惹毛了他，不见得会比纪衿年脾气好多少。

　　柏郁脸色不太好，起身就去拉着何处的胳膊，开口说：
　　“走吧，我送你回寝室”

　　纪衿年就跟在他们后面，其他人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方也只能各回各家了。温洛思绪太乱了，现在也顾不上付菀了，叮嘱孙豪送她回去，自己则一个人打车回了纪家。

　　这里回学校有点不好打车，纪衿年和柏郁一人拉着何处一条胳膊，扶着他慢慢的走在马路上。纪衿年看着他一摇一晃的，实在是于心不忍，和柏郁商量道：

　　“我背他吧，这样走着他会不舒服的，明天早上起来头会痛”

　　纪衿年弯腰要去背何处时，却被他给推开了：“你们两个当小爷是什么人，我只是头有些晕而已，又没有醉，谁要你背，纪同学，我想撒尿，你快给我找个地方”

　　纪衿年和柏郁对视了一眼，直接把他拉到一旁的小巷子里，柏郁调侃道：
　　“小处啊，你就将就点，我们帮你看着”

　　何处怒视着离他两米不到的两人，转身撒腿就往学校跑。

　　纪衿年听到动静时只看到少年飞快的背影。

　　柏郁没有跟上去，而是叫住了纪衿年：
　　“纪同学，你着什么急？”

　　少年顿时停了停脚步，回眸一笑道：
　　“当然、、不急”

　　柏郁并不想给他好脸色看，板着脸说：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大家都是同学，聊聊呗”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纪衿年，你少TM装蒜，你最好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

　　“龌龊？”在夜色的映照下，少年流畅的脖颈线条和凸出的喉结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冷峻迷人，周遭的空气骤然凝滞成寒冰。两人四目相对，僵持片刻后，纪衿年淡淡的开口问道：
　　“那你对温洛又算什么”

　　柏郁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正色道：
　　“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还问这种蠢话”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柏郁出口怼道。

　　纪衿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唉声叹气的说：
　　“所以啊，我们是同病相怜，谁也别管谁，彼此都相安无事不是更好”

　　“不行，何处是我弟弟，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包括你”

　　“要是有一天，他也有同样的心思，你还会阻止我吗？”这才是纪衿年最想知道的事情。

　　“只要他开心，我会尊重他的所有选择”

　　纪衿年打了个响指，喜上眉梢的说：

　　“行，一言为定，还请你替我保密，别跟他乱说”

　　“我脑瓜子有病才会乱说，你也要替我保密，否则……”

　　纪衿年不再跟他多费口舌，大步向前朝着学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