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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算什么 柏郁喝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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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微风拂面掠过,上京的夜晚掺杂着些许凉意。
秋有秋的来意、风有风的归途。
温洛架着柏郁走在回学校的小胡同里,柏郁的头有些昏沉,加上心情不好,只觉得心里烦闷不止。
少年用力推开温洛扶着他的胳膊,自己歪歪扭扭的独自走着。温洛有些郁闷,自己好心被人当作了驴肝肺。
柏郁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平时在学校就对他爱搭不理,现在喝醉了还出手推他,温洛实在想不通自己哪儿招惹到他了,他今天势必要问个明白,绝对不能白白受他的窝囊气。
温洛上前拉住了他,少年眼神有些清冷,面色凝重,兴许是喝了酒的原因,语气有些不耐烦:
“柏郁,你几个意思,老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跟我过不去是吧?”
柏郁从来没见温洛这么大声说过话,霎时间有些发愣,他挣开自己被温洛拉着的胳膊,把语气提高了:
“温洛,我说过了,我没醉,不需要你送我,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我来的,你如果受不了现在就可以滚,没人稀罕你”
“柏郁,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老子把你当朋友,三番两次的讨好你,你别不知好歹,我温洛没那么好的耐性,你少TM糟践我,从来都只有我糟践别人的份”,温洛被他气疯了,完全口无遮拦的对柏郁怒吼道。
柏郁抬眸看着少年的眼睛,他从来都不敢正视温洛的眼神,此刻却好像什么都不怕了,只是一味地看着温洛傻笑道:
“是啊!你是温少嘛,既然如此,干嘛要在这里跟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你说我糟践你,难道不是你心甘情愿上赶着的吗?”
少年语气有些哽咽,眼角有些泛红。
温洛有些看不懂他了,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怎么他还先委屈上了,搞得自己欺负他了一样,温洛有些于心不忍,出口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要有什么对我不满意的地方你就说,我都改,但你平白无故就不搭理我,我才说的气话,柏郁,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心直口快,刚刚说话语气有点重,你别生气,把眼泪擦擦吧,大男人的,你至于这样吗?”
有些话,有些感情本来就不能为他人道,温洛这样的人是他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存在,与其自己一个人无病呻吟,不如就此远离,省得给别人徒增烦恼,也给自己留一丝尊严。
柏郁仰起头,今晚的月亮格外好看,透过屋檐照射在少年的脸庞。温洛第一次这么仔细,这么认真的看柏郁,原来他长得这么好看,一双桃花眼温柔地不像话,轮廓分明的五官立体而精致,这一刻,他竟然觉得柏郁比付菀还要好看。
温洛在心里立即掐断了这个想法,柏郁再怎么好看能跟他心爱的付菀比?一个男人长得那么温柔有个屁用。
柏郁感到身体有些冷,真的很冷。他侧身盯着温洛看了很久,直到温洛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垂下眸时,他才轻轻开口说道:
“温洛,我性格孤僻惯了,除了何处,我不喜欢跟别人走得太近,你以后离我远点,免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好”,少年低沉清冷的嗓音传入柏郁的耳中,温洛瞟了一眼柏郁“但是今天晚上我要把你安全送到寝室,我答应过何处的,不能食言”
柏郁没有拒绝,只是转身独自往前大步迈去,温洛默默跟在他后面,没有离他很近,就这样一前一后回到寝室,温洛还来不及说晚安就听见“砰”的一声,柏郁就把他关在了门外,根本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温洛本身就不是那种脾气好的人,此刻只能强忍着怒火转身回到自己的寝室,也是“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一头栽进被窝里,嘴里忍不住怒骂:
“MD,柏郁,你有能耐,气死我了”
温少骂完人又站起来深呼吸几下,转身就拿着手机要跟付菀发消息,可当他点开聊天界面时,压根没有心思跟付菀聊天,都怪这个该死的柏郁,他哪里还有心情去聊天,直接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
何处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寝室,而是跟着纪衿年去了他的寝室,纪衿年叫他早点休息,他却说自己喝多了等会再睡,就理所应当的跟着人家混进去了。
纪衿年的房间总是一丝不乱,所有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纪衿年给他挪了挪椅子,何处就立刻一屁股坐了上去,脸上难掩喜悦之情。纪衿年知道他今天高兴,但还是问:
“你就这么开心,笑一个下午了”
何处眯着眼回答:“当然了,从未有过的开心,突然觉得人生真的很美好,总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人和事”
纪衿年宠溺的低头看着他:“怎么,又要开始谈论人生了,你算是学到了阎罗王的精髓,他也是教导有方”
何处不想跟他耍嘴皮子,而是一脸认真的问:
“纪衿年,你今天是不是也很紧张,以为我们俩落榜了”
纪衿年眸中闪过一丝柔情:
“我不紧张”
“为什么,我手心都冒冷汗了”
“我相信你”
“安??”何某人满脑子都是问号。
纪衿年把刚才买的矿泉水拧开放到何处手中,出言解释说:
“落榜了也没关系,我们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输了就是实力不够强,可以输但不能怂”
何处抬起眼眸,眼底闪动着一丝笑意,辩驳道:
“我没有怂,只是有些担心你会很失望”,何处的声线很低,又是沉静温和的语气。
纪衿年听着怎么觉得不对味呢,到底谁才是年级第一啊,这家伙真够狠啊,难不成要他这个年级第二来安慰他,纪衿年闭了闭眼,调整一下心态哄道:
“何处同学,你装过头了,你才是年级第一,麻烦你别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我也是有自尊的”
何处嘻嘻一笑,也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反正都赢了。少年伸手把奖金和那枚奖牌从裤兜里拿了出来,他揣了一天,挺不舒服的。
何处用手指在封好的现金上弹了一下,然后一并递到纪衿年面前,纪衿年半天都没动,他突然不想要这笔钱了,要不自己再想办法吧,他是真的没有勇气去接,只能对何处说:
“你留着买吃的吧”
“我说过了,我不吃零食了,大男人吃那玩意儿干嘛”
“那你留着想干嘛就干嘛,不用给我”
“纪衿年”,何处很少一本正经地叫他名字,平时都是嘻嘻哈哈的,此时叫得特别认真,特别珍重。
“嗯”
“我知道你需要钱,你这次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拿奖金吗?所以这些你必须拿着,否则我就跟你一刀两断,你这种朋友我不要也罢”,还特意“哼”了一声,将背对着纪衿年。
纪衿年真是有苦说不出,何处压根就不看他,只是把钱都快扔他脸上了,纪衿年无奈地说:
“奖牌你留着吧”
“不行,小爷说过的,不差零花钱”,何处懒得跟他婆婆妈妈的,直接把钱塞他手里,还假装怒斥道:
“你个大男人,怎么啰哩啰嗦的,再磨磨唧唧我就跟你绝交”
纪衿年觉得有些窒息,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怜悯的感觉,偏偏这个人还强迫他接受这些,那种没有着力感的烦闷瞬间溢上心头。
“纪衿年,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何处开口扰乱了少年的思绪。
“好”纪衿年只是简简单单的回了他一个字。
何处走后纪衿年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月光穿过树梢斜射进来,显得格外明亮,少年盯着再也挪不开眼。
何处回到寝室就拿出手机给柏郁发了个信息:
“小郁,睡了?”
“还没”
何处愣了一会儿说道:
“温洛跟你在一起没”
柏郁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起温洛说的话,自己算什么,有什么资格对温洛发脾气,少年揉了揉眉心输入道:
“我们闹掰了,现在没心情提他”
何处刷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在聊天框输入:
“这么严重,怎么回事?”
“没什么,纯粹觉得他很烦人”
何处想到李女士下午打电话交代的任务,又继续打起字来:
“我妈说了,给你转了生活费,你要是不领,以后她就当我们家没你这个孩子”
柏郁从小就跟着何处一起长大,他妈妈只是偶尔打点钱给他,根本不够平时花销,有时候学费都是李女士给的,他实在是不想再花丽姨的钱,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何处解释自己内心的想法。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何处又给他发了个信息:
“话我已经带到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柏郁点开备注丽姨的微信,把那笔转帐给领了,给李女士回了个消息,除了感谢之外,特意叮嘱她近日冷空气降临要记得多穿衣服,还说这个周末有空就回去陪她。
微风吹拂着,寝室窗外的枯叶在地上沙沙作响,寂静的秋夜里,一切都变得清冷,黑夜也显得格外漫长。
柏郁蜷缩在被窝里,嘴里不停的呢喃着,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枕头上。梦魇中的小男孩站在二三十平的小客厅里,拉着妈妈的手,一双桃花眼明媚又可爱,妈妈轻抚着他的脸颊,温柔的跟他说:
: “妈妈有事出门一段时间,我们小郁最乖了,你要好好听爷爷的话,等妈妈忙完了就回来看你”,妈妈附身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柏郁终于等到了妈妈回来看他,那时侯的柏郁已经上三年级了。
妈妈那天给他买了好多新衣服和新玩具,还带他吃了很多平时没吃过的东西。他特别的开心,他一直都记得妈妈的话,叫他要听爷爷的话,他做到了,所以妈妈真的回来看他了。
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家里却不见那个人的身影,只有爷爷坐在他的床沿边,默默的看着他,满眼都是心疼和慈爱。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那个女人,只是偶尔会听爷爷说他妈妈给他打了一些钱或者买了什么东西。直到快初一的时候,那个女人终于回来看他了。女人牵着一个刚会走路的小男孩站在他面前,柏郁永远记得那天的情景,他的妈妈已经成为别人的妈妈,他再怎么听话也没有用了。
柏郁上初中后就开始到处鬼混,打群架,跟那些不学无术的人整天混在一起。初三那年,仗着自己是学校的大哥大,差点把同学的腿都给打断了,那个学生的家长强烈要求学校开除他,当老师把这件事告诉他时,柏郁都已经做好了时刻被学校开除的准备。
何处当天就打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李美丽。李女士风风火火的赶来学校,跟学校万般求情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学校才大发慈悲的网开一面。最后还替他赔偿了一大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才把这件事情解决。
经过这件事情后,李女士一到周末就要把他叫到自己家里,让何处辅导他做作业,还叮嘱何处在学校也要时常看着他,别让他到处惹事,柏郁慢慢地也改变了很多,不再到处惹事也不再打架了,天天跟着何处一起放学一起回家。久而久之,李女士就多了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