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归何处》千予兮

12、看他不爽 纪衿年讨厌

　　时间总是在人不经意间悄悄流逝，初都一中很快迎来了期中考试。
　　何处周围都是叹气声，温洛第一个跑过来，哭丧着脸：“何老弟，这次完了，你说学校老师是不是吃多了，一个期中考试而已，还要按名次进行分班考，单人单坐，完犊子了”
　　“怕什么，你可是加强班的倒数第一，差不到哪里去的”
　　“何老弟，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啊，自从我爸知道纪衿年全校第二后，整天就在我耳边唠叨，你说他们大人怎么总是这样，拿这个跟那个比，一天天的，累不累啊”
　　“既来之则安之，你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趁机多看两道数学题，说不定能多拿几分”何处顿了半刻又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听说离这里不远处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尊女菩萨，好像挺灵的，我家附近有对夫妻去了之后回来就怀上了”
　　“怀上了？为什么？”
　　何处双手一摊“因为那是送子娘娘啊”
　　前面的李强和谢晚听到后咕咕咕的捧腹大笑，正在悠然喝开水的纪衿年舌头都烫麻了。
　　“何老弟，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办法，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幸灾乐祸”
　　“有句话不是叫歪打正着嘛，试了才知道灵不灵啊”
　　温洛直接不说话了，嘟着嘴趴在何处面前，一动也不动。
　　其他几人见状，不免更加紧张了，李强哭诉道：“处哥，你就别逗温少了，你这样的肯定体会不了我们学渣的心情，阎罗王说了，期中考试后要组织开个家长会，万一考砸了，那我妈非得扒我一层皮不可”
　　“我妈也是”，谢晚小声说道“要是这次考试进不了前三，她又该数落我了”
　　“晚晚～”李强心疼的轻声呼唤她“难怪你最近那么拼命，处哥和纪哥一直霸占着第一第二，那你压力岂不是更大”
　　“处哥，要不…”
　　“李强，进不了前三就是自己不够努力，哪有让何处帮忙的道理”谢晚闭了闭眼“再说，我相信我可以做到，以前可以，这次也可以”
　　大家都用钦佩的目光望着她，谢晚是那个乖乖女的长相，平时温柔爱帮助同学，此时小小的身躯居然说出这么坚定的话语，连纪衿年都低眸看着她。
　　温洛终于从桌上撑了起来，问道：“何老弟，谢晚她不作弊不代表我不作弊，你想到办法了没”
　　李强和纪衿年立马又把目光投向他，带有几分蔑视之意。
　　“不是，我是有苦衷的，你们听我解释啊”
　　“切～”
　　根本没有理他。
　　温洛见大家都背过身去，独留他一人怵在何处身边。愣了半天才自顾自的说：“我妈在那次去Y市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早早的就离世了，继母进门后给我爸又生了一个儿子，已经上小学了，我弟乖巧可爱，深得家里人的喜欢，相反，看我哪儿都不顺眼”
　　“那你继母对你如何”何处立刻反问道“她应该对你很好吧”
　　温洛冷哼了一声“好？不过是做做样子，反正又不是她亲生的，哪里会真心待我”
　　何处不语，其他几人也不语。
　　“要不这样，你名次跟柏郁接近，你去找他帮帮忙”何处手里飞快的转着笔“看他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柏郁？”温洛瞳孔收缩“他成绩还不如我呢，能靠谱吗”
　　“能”何处再次肯定道“绝对能”
　　“你们是什么关系”，半天没开口说话的纪衿年插嘴问“你这么认可他”
　　在几人的灼灼目光之下，何处没想要隐瞒什么，他直接解释道：“我们是重组家庭，他是我哥，算起来认识十来年了”
　　？？？……
　　原来如此，难怪他俩之间的气氛总是怪怪的。何处说完这个就拿着杯子出了教室，说是要去打热水。
　　楼道里，“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纪衿年，你也要打水”说完才发现人家手里没带杯子，又忙着改口问“你要去厕所？”
　　“我来看看你”纪衿年说“那帮人真是，考个试而已，一个个的提这些事干嘛，真是无病呻吟”
　　“其实，大家认识一年多了，温洛今天不说，大家都不知道，平时看他挺潇洒的一个人，居然还有这不为人道的一面”
　　“那是他的事，跟你没关系，他找你卖惨顶个屁用，就算他真的一无是处，温氏集团也不在乎多养个废物”
　　“衿年，都是朋友，你这么说就过分了”
　　“什么？”
　　“我说你就算是为了维护我，但你这么说话就过分了”
　　“我是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衿年啊”何处打趣道“难道你不叫这名”
　　“我也没说他什么，纯粹看他不顺眼”
　　“纪哥，谢谢你”
　　“客气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了都是朋友”
　　何处笑而不语，纪衿年似乎变了，不像刚来那会儿整天只知道拉着脸。
　　到了晚上，数学老师还不忘给学生发半张试卷。何处回到宿舍盯着最后一道大题，绞尽脑汁也无从下手。少年起身一头栽进被子里，自暴自弃了三秒后，决定去请教一下他同桌。
　　“进来”
　　何处把试卷折成巴掌大小捏在手里，笑嘻嘻的走进去说：“你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除了你，没有人会大晚上来敲我的门”
　　“是吧，所以说咱们才是同桌啊，关系岂是别人能比的”
　　纪衿年看破不说破，嗯了一声就打算去洗澡，吓得何处急忙上前阻止道：“哎，你先别洗啊”
　　“有事”，纪衿年假装问道。
　　何处抬手晃了晃手里的试卷，“最后一题我不会，你教教我呗”
　　纪衿年立刻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不会，下午数学老师才讲过，只可惜你睡着了”
　　“看你睡得香，实在是不忍心打扰你的美梦”纪衿年想到下午的事，于是又说：“听温洛说隔壁班班花跟你表白了，你应该挺高兴吧，人家可是班花哎…”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是怎么回事，叫你讲题你咋这么多废话。何处笑脸相迎道：“什么班花，我都没看，早知道就仔细瞧瞧，看她到底长什么样，能让你嫉妒成这样”
　　“不过”、
　　何处盯着纪衿年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得出的结论是：“她应该没你好看”
　　纪衿年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身躲进浴室里。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何处拿起纪衿年的数学卷子的翻了个面，目光落在最后一道题。
　　不知不觉间，何处做完试卷后等纪衿年出来，迷迷糊糊的撑着头睡了过去。
　　上京的夜晚掺杂了一些凉意，寝室外的树叶随风作响，仿佛是给困意中人的催眠曲。
　　纪衿年出来时，就看见何处已经趴在他书桌旁睡着了。少年走近何处身旁，弯腰注视着熟睡的人。睫毛很长，一颤一颤地，真是好看。纪衿年伸出食指撩了一下他遮住眉毛的碎发，顿时愣住了。
　　这是…伤疤，难怪他把头发留这么长，是为了掩盖这个疤痕，少年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个伤痕，何处突然颤抖了一下，立刻睁开眼凝视着他“你做甚么”
　　“我、那什么”纪衿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我看你睡得死，想叫醒你，没想到你自己就醒了”
　　“哦，谢谢啊”
　　纪衿年耳朵有些泛红，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说：“既然你醒了就回去休息吧，明天放假正好可以睡个懒觉”
　　“你也早点休息”
　　“嗯”
　　翌日清晨，何处早早的就离开了寝室，他答应去附近那家酒楼帮他们家小孩补课，顺便给自己赚点零用钱。直到下午，高二（1）班的话唠群里李强叫大家去游乐场，温洛直接@了何处“何老弟，一起去呗”
　　李强也说：“处哥，坐摩天轮去，你叫上纪哥，人多热闹”
　　叫上纪哥，这李强今天吃错药了，他不是看不惯纪衿年嘛，难不成脑子进水了？
　　少年里面穿着中领米白色内搭，外面披着一件橙色派克服。脚上踩着黑色马丁靴。何处本身就是宽肩窄腰大长腿，现在更是又帅又酷。
　　何处到达游乐场门口时，一个同学都没有。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高二（1）班话唠群”在输入框打入“人呢”并点击发送。
　　一分钟后，话唠群里：
　　李强：“处哥，给我十分钟，路上堵车”
　　谢晚：“何处，我很快就到”
　　温洛：“马上”
　　一只猫：“到了”
　　到了？纪衿年居然这么准时。
　　何处把手机放回兜里，抬眸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推开黑色宾利的车门从副驾驶上走下来。
　　纪衿年脱下校服的样子更加矜贵，疏离。何处心想：怎么这人穿得黑不溜秋的还能帅得这么惨绝人寰。
　　何处上前问道：“纪同学，你不是说不爱去小孩玩的地方吗？怎么来了”。
　　“呆着无聊，总要出门透气吧”
　　“你不冷吗？”何处看他穿得单薄，好心问了一句。
　　“你冷？”纪衿年说“冷就多穿点”
　　何处连忙摇头“我不冷，一点都不冷”
　　由于穿着的缘故，今日的何处比平时穿校服时多了几分冷酷，纪衿年也没能忍住多瞅了几眼。
　　“你盯着我看什么”何处问“还用这么奇怪的眼神”
　　“你突然穿成这样，新鲜”
　　“哦，是你以前没见过，不是突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