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拯救攻略》20visions

20、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一夜慌

　　一夜慌乱过后，王储寝宫依旧笼罩在紧绷压抑的氛围中。地上残留的血迹早已被清理干净，可宫中依旧人心惶惶。翌日清晨，天色刚亮，彻夜查找线索的卡舒古带着结果独自入内复命。他躬身垂首，将查到的所有实情禀报：“殿下，属下连夜排查宫中所有宫人值守记录、院落出入痕迹，查清了昨夜事情的全貌。刺客并非强行潜入寝宫，是宫内有人暗中接应、私开偏门，扫清了值守障碍才让死士顺利潜入内院，直达姑娘的卧房。”话音微顿，他说出了最关键的真相，字字沉重：“属下顺着内应的行踪深挖溯源，查实这名宫人常年私下与宰相府暗卫往来密切，这事大概是维齐尔贾法尔暗中授意安排。”
　　听完这番话，印舒希纳克静静立在窗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片刻的死寂过后，他低低地冷笑一声：“果然是他。若是父皇想下手，大可光明正大地降下圣旨罪责，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暗中刺杀的龌龊手段。朝中其余权贵就算对我心存异议，也不敢在我的寝宫里派遣死士行凶。”
　　只有贾法尔。这位手握重权，常年试图操控他的亲舅舅，有势力也有胆量，敢在深宫中肆意布局、暗中杀人。积压多日的郁气翻涌上来，怒意冲上头顶，印舒希纳克光洁的额角青筋隐隐暴起“这些年，他借着长辈身份和辅政名义，处处插手我的起居、我的朝堂布局，他步步相逼想要将我拿捏在掌心随意摆布，我事事隐忍、步步退让。”他语声沉沉，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愤懑：“我原以为他所求不过是权力，没想到，他阴狠到了这种地步，竟然对我身边的人痛下杀手。”
　　卡舒古看着盛怒的王储，连忙躬身劝谏：“殿下息怒，切莫动气伤身。只是眼下局势特殊，后天是出征之日，大军待发、军心未定、朝野瞩目，现在万万不是与维齐尔当众撕破脸面、激化矛盾的时候。一旦此刻内斗爆发，只会扰乱军心授人以柄，于殿下来说得不偿失。”这番话句句属实，戳中了眼下最棘手的僵局。
　　印舒希纳克深呼吸数次，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他不是不清楚眼下的局势利弊，可一想到昨夜生死一瞬的凶险，如果把章光北独自留在深宫，他心中觉得不安，他不愿意让这个他从沙漠里救回来的女子惨死深宫。
　　他咬紧牙关，语气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可以退让暂且不与他对峙，但我不能把光北留在这座宫里。”“此番我领兵出征，整座寝宫不再是庇护所，而是一座随时发生危险的刑场。昨夜刺杀虽然失败，可是以维齐尔阴狠执拗的性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只要她留在深宫，我远离王城，他必定会接连布局，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刺杀，要是留在宫中她根本没有活路。”
　　卡舒古面露难色：“可是殿下，军纪森严，军中有铁律约束，严禁女子随行，要是您带上姜小姐，会触犯军规、惹人非议的。”
　　殿内瞬间陷入沉默。印舒希纳克沉默了一会，指尖轻轻抵着下颌，静静思索两全之法。他想了一会开口：“既然明文禁止女子随行，那便换个身份。让她改扮成霍佳（太监）混在我的贴身随行侍从中。反正他们的声音尖细，听不出太大的区别。她的工作不涉及军务，只负责侍奉我的起居，这样安全许多。”这个法子看似冒险，却是眼下唯一能护住章光北的办法。
　　夜幕再次降临，宫苑归于寂静。印舒希纳克找到章光北，他将内应败露、宰相幕后行凶、深宫危机仍然存在的实情一五一十告知了她，语气里满是恳切的担忧。“我知道沙场凶险、行军路上很苦，远不如宫里安稳。可如今的王宫已经不再安全。我一旦离宫远征，没有人能保护你，贾法尔必定会再次对你下手，你留在宫中也是身处险境。”
　　章光北静静听完所有前因后果，彻底明白了印舒希纳克的顾虑。她看着眼前为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少年，心里十分动容。她轻轻地说：“殿下事事为我周全，我早已无以为报。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沙场险境，我都不害怕。我愿意一直追随殿下、伴您左右。”
　　看着她充满信任的目光，印舒希纳克心头的沉重顾虑稍稍释然。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漾开一抹温柔笃定的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