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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蜜饯 楚奕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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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奕来的时候,原景明已经能自己喝药了,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不能自理的样子,哎呦直叫唤让师姐喂他。
可惜程不雪此时依然昏迷不醒,不然一定会骂他臭不要脸。
楚奕给两个人都喂了桌上的复伤丸,又嘱咐了几句才走。原景明隔着屏风看了看程不雪的侧脸,也许是听了楚奕的话,知道他死不了,稍微放心了些,就也合上眼睛,养精神。
程不雪半夜里发起低烧,虽然伤口上有药,可也不治疼,这些伤发作起来,让他忍不住发抖。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站在床边正看着自己,还带了一股茉莉香气,十分好闻。随着香味渐浓,额头上还传来丝丝凉意。
程不雪已经是两只脚都踏进过鬼门关还立定跳远蹦回来的人了,无论来人是谁,此刻他都不想睁开眼睛。
原景明第三日已经能在楚奕的搀扶下走路了。不过内脏的损伤让他人变得更加清瘦。楚奕几乎每天都在想办法给他开小灶,但大师姐的手艺也确实不敢恭维,导致原景明一上午祈祷八百次程不雪赶紧起来跟他分担一下师姐这份关心。
在他的不懈念叨之下,程不雪终于清醒了。以及他醒来的第一句就是:“快快快扶我,我尿急。”
原景明和程不雪并不是唯一的伤员,但却是楚奕亲自照顾的两个,看到程不雪也起来了,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虽然醒了,但两个人的日常还是吃了睡,睡了吃,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第三天。正常人能睁开眼睛已经算是素质过硬了。
入夜,依旧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这种被人盯着的滋味实在不太好受,程不雪也不装了,睁开眼睛,对上那道目光。
“谢谢你救我啊。“程不雪轻声道。阿拉丁没有理他。
程不雪心说不理就不理吧,索性也干盯着他看,不知道是不是对他有了救命恩人的滤镜,眼前的男鬼虽然还是没有一丝人气,可脸却也没有之前那么鬼气森森了。这本来就是一张十分俊美的脸,尤其是在此时昏暗的烛光下,深邃的五官和浓密的睫毛组合在一起,虽然不发一语,但依旧显露出迷惑人的柔和。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睡了。”程不雪也许是觉得自己盯着一个男鬼的脸还觉得对方好看铁定是有什么毛病,便转过了身去,想闭眼睡觉。
才刚翻过去就被一股力量给掰了回来。阿拉丁俯下身,凑的离他更近,程不雪顿时心里警铃大作,丫的,不会是要趁我病要我命吧?
但阿拉丁只是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眼底是说不上的情绪,末了他伸出手掌,将这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思考片刻,最后抚上了程不雪被绷带缠住的大腿根。
不知是他动作太轻,还是鬼并没有实体,程不雪几乎没有感觉到。男鬼的手心发出青幽的光,逐渐化成一个青绿色的圆环,围住了程不雪的腿。空气中又出现那茉莉花的气味。
程不雪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劲,尤其是看清这阿拉丁黑发下并没有着任何衣物,这个角度刚好又能把他的胸肌看了个清楚,当即有点傻眼。
好,一个裸男,不,裸鬼,光着上身摸自己大腿。程不雪顾不上起身会牵拉伤口,捂着肚子就坐起身来,皱着眉头道:“大哥,有话好好说,你别搞这些啊!”
阿拉丁并没有因为程不雪突然的动作而停下,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大概是有些不满他乱动。直到那青色圆环不再发光,他才堪堪收回手。
程不雪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腿上伤口处有些痒。他觉得奇怪,之前倒是听过这鬼说话,但是当时是附身了原景明。回想起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他也是像现在一样一言不发。难道说如果不附身别人的话,他都是哑巴状态吗。
这就有点难搞了。
“你是不是不能说话啊?”程不雪试探着问。想想又贴心的补充道:“你可以点头或者…。”
话没有说完,程不雪忽觉的意识一阵模糊,鼻尖仍残留着那股香气,在再次沉沉睡去之前,他的眼中映下的是阿拉丁的背影。
程不雪是被原景明给吵醒的,睡眼惺忪的就见这人正端着一个木盘站在自己床头。
看见程不雪醒了,他的动作就更肆无忌惮了,直接掀起程不雪的被子:“我来给你换药了。”
程不雪很嫌弃他,问怎么是你小子,楚奕师姐呢?
原景明自己身上也还有伤,如果不是楚奕这会在给他们熬药,他肯定不管程不雪,喊他张嘴往里塞了一个馒头后,就麻利地解开了程不雪肩膀的绷带。
“你恢复的不错啊,我还以为被那东西抓了的话,你的肉铁定要烂了。”原景明还记得程不雪第一天换药时,清下来的黑血。
程不雪的伤基本都是刀伤,流程都是敷上新药和换绷带。等到了左大腿那处穿刺伤,原景明刚拆下绷带就倒吸了一口气。紧张的看着程不雪。
程不雪不明白他这是什么眼神,自己也往腿上看去,看完差点被嘴里的馒头噎死。
“这什么?”
程不雪的大腿根上赫然出现了一条青绿色的图腾环,像是一种咒印,覆盖在了已经愈合的伤口处。
这太奇怪了,且不说昨天这伤都还没结痂,这凭空出现的咒印也让程不雪想起贺婉脖子上的纹身,两者之间倒有些相似。
显然原景明和他想到了一处直接问道:“你当时和那个鬼修到底是怎么打的?你讲仔细些。”
程不雪并不是有意不告诉他,只是自己当时一开口就咳嗽,拉的伤口痛。现在好些了自然一五一十的说了,虽然对自己被贺婉拿刀狂扎这段有所保留,但身上的伤已经替他把当时的惨状描述的很详细了。到了阿拉丁救场的这个部分,他顺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也说了。
原景明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问道:“你的意思是,当时只有你能看得到他?”
“没错,就连贺婉也是盯着我不放,像是根本看不到他一样。”
原景明从没听说过这种厉鬼,但也不能排除没有,于是又问:
“你说他是个哑巴?”
“我猜的,我问他问题他都没回答过。”
“难道是死前被拔了舌头?”原景明猜测着。
到这里,程不雪也没有把原景明被附身过的事交待出去,那个鬼似乎对这俩人的兄弟情很怀疑,不过自古证有不证无。原景明难道还能跟那个鬼对峙说自己没有利用他的心吗,不如瞒下来算了。
原景明仔细观察着那个图腾,在他见过的所有和邪祟有关的东西里,都没有这种青绿的颜色,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东西一定给程不雪下了某种咒。
程不雪一脸的失魂落魄,对他而言人生最惊吓的事情莫过于喝醉酒后身上多了个纹身,更何况他还没喝酒!这不纯属无妄之灾吗?
原景明本来以为自那晚之后,程不雪没有成为鬼修是因为那东西放弃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认定了程不雪,不禁唏嘘。但程不雪的命格这么弱,这鬼图什么啊?
“那本鬼修的书被烧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看,要想知道还是得问那东西自己。”原景明道。
“怎么问,打手语吗?我只会一种手语。”程不雪在心里比了个中指。
原景明被问住了。
程不雪的眼睛忽然飘到了之前原景明给自己留纸条的地方,那上面还放着一副墨宝,一下计上心头。
“你听没听说过…笔仙?”程不雪幽幽道。
“什么东西?”原景明看着程不雪这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断定他可能要说点什么蠢话。
程不雪一骨碌爬起来,挪动到桌前,拿起一支毛笔:“简单来说,先在纸上写“是”和“不是”,然后你问问题,请来的笔仙会操控毛笔在是或不是上画圈回答你。”
原景明毫无代沟的听懂了:“这倒是个办法。”,拿过程不雪手中的笔就在纸上写了起来。
门口被人敲了敲,“你们换好了吗?”是楚奕端着药来了。
原景明看了看只穿了条短裤的程不雪和他露出的咒印,赶忙道:“没有没有!等一下师姐!你先别进来。”一边给程不雪找裤子。
等程不雪飞速套上中裤后,两个人才打开了门。
楚奕把药放在桌上时看到了那张纸,疑惑地问:“什么是不是的?你们在干什么?”
原景明打个马虎眼,直道是在练字。
借口很拙劣,但楚奕也并没有多问,而是将药小心的盛到碗里。又从兜里掏出一袋蜜饯。
愿景明看见有蜜饯后眼睛都直了,这药虽效果好,但这味道真不敢恭维,又酸又苦。这几日喝的他身心俱疲。想着,手已经伸了过去。
被楚奕挡住,改把药碗塞到他手上:“喝完再吃。”,程不雪也接过了楚奕的另一碗,和愿景明对视了一眼,俩人碰了个杯。双双仰头一饮而尽。
愿景明喝完,被苦的直颤,嘴里马上被人塞了一块糖。楚奕点点头,收了碗,就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