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全宇宙》菇毒大蘑菇

28、星星今夜留下来 Star

　　“真的有用？”

　　愚者嬉皮笑脸地在旁边搓手：“包的呀！我办事，老大你放心！从业多年从未失手！”

　　“就是你办事我才不放心。”
　　阿哈端详着面前的圣杯，“不会缺胳膊少腿吧？”

　　“肯定不会！”

　　阿哈挥挥手：“行了，你走吧。”

　　“得嘞！尾款打我账上哟～”

　　阿哈随手划出一道空间裂缝，伸手进去掏来掏去：“让我找找……”
　　“超大型热淇淋机？不是这个。”
　　“仿博识尊玉佛？也不是这个。”
　　“芥末衣柜？我居然还没吃完吗？”
　　“到底放哪去了……啊，找到了！”

　　阿哈手心里赫然是一块星穹列车的乘员专票。
　　祂捏着专票在阳光下仔细端详：“还不错嘛！都没有生锈！”

　　“就决定是你了！”阿哈对着圣杯举起专票，脚下出现了魔法阵，“出来吧！”

　　耀眼的辉光笼罩在圣杯之上，魔力的涌动掀起大风，一道身影在光芒中心缓缓凝聚——

　　“你，就是我的……”
　　然而，那句话忽然一停。

　　灰发的男人表情一变：“怎么是你？！”

　　阿哈两眼放光：“还在等什么！快把那句台词念完啊！”

　　阿基维利后退一步：“不可能。”

　　眨眼之间阿哈窜到祂面前，眼睛一闪一闪：“快点快点！”

　　“你，你就是……”阿基维利抬手捂住脸，“我做不到！”

　　阿哈笑嘻嘻地：“你要不说我一会儿就去把你列车炸了。”

　　阿基维利：？
　　祂咬牙切齿，耳朵尖连着脸都红了一大片：“……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bingo！答对啦！我就是你的master！”阿哈一个熊抱抱住阿基维利，“好久不见呀！我想死你了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僵硬一瞬，无奈地笑了下，抬手拍拍祂的背：“嗯嗯，我也想你啦。”

　　*

　　“所以，”阿基维利指了指面前的圣杯，“这个金色的杯子，能让人召唤出来死去的英灵？”

　　“对。”阿哈挥了挥手上的专票：“还好我还留着这个，这个算是和你有关的圣遗物，用它就能召唤出来作为英灵的你。”

　　阿基维利端详着圣杯：“居然连星神也能够召唤？如此伟力……”
　　祂又看向阿哈，“不过，你召唤我做什么？你不会真的要带我去打圣杯战争吧？”

　　阿哈笑了下：“我们去逛逛吧。”

　　*

　　泊地站月台。

　　“哈托彼亚……跟我之前来的时候很不一样了。”
　　阿基维利扣紧头上的棒球帽，“上次来，这里的幻造种可没这么多。”

　　阿哈耸肩：“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真是无限。”

　　阿基维利指了指前面的疾锋龙列车：“这种列车和星穹列车谁更快？”

　　“它说它在轨道上要快点。理由是星穹列车来源于你的神力，它来源于我的神力，而当年我把星穹列车炸了之后你没撵上我。”

　　阿基维利咬牙切齿：“你还好意思提！”

　　上了楼，阿基维利一眼看到那只飘在柱台边上的幻造种，“那是……猫，条？”

　　“对，猫条站长。”

　　阿基维利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阿哈身上，“我记得你之前就很喜欢变成奶牛猫，然后缩在列车沙发上睡觉。有一次列车跃迁忘记叫醒你，你一下子翻到了地上。”

　　阿哈不以为然：“变成猫睡觉特别舒服啊，尤其是伸懒腰的时候，感觉我的腰比一整个琉璃光带还长！”

　　“猫条站长为什么会当泊地站的站长？”

　　“它是铁道迷，最喜欢看各种列车。哦，星穹列车在它的列车排行能在前五。它喜欢你那种复古老古板风格。”

　　“不要添油加醋，只有复古没有老古板。”

　　上楼前，阿哈看到了旁边的黑猫拍立得：“诶，是拍立得。用它拍照可以看见一些意想不到的场景，咱们去试试吧！”

　　“……不会看见岚追杀药师吧？”

　　“不会的，妄想剧场有官方审核，审核不通过不让上演的。”

　　“等等，为什么岚追杀药师审核不通过啊？”

　　阿哈拉着祂就进了剧场。

　　两人站在了教室里，黑板前站着的赫然是白衬衫西装裤戴眼镜的阿哈，“接下来的问题，「为什么修理幻造机凯时严禁吃炸鸡？」阿基维利同学，你来回答。”

　　真正的阿基维利还在思考，妄想的阿基维利已经站了起来：“因为容易炸机。炸鸡与炸机谐音，令人忍俊不禁。”

　　阿基维利：……
　　祂气笑了：“你从哪搜刮来的冷笑话？”

　　“你列车上那只讲冷笑话的调酒机器人。”阿哈若有所思：“我好久没去了，不知道它的笑话更新没有，要不还是做个版本更新……”

　　阿基维利拖着祂走了：“你饶了我吧！”

　　二人出了泊地站到了广场，阿哈往旁边缩了缩，阿基维利注意到祂的动作，发现祂居然在躲一只幻造狗之后笑出了声：“你怕狗我知道，幻造的警犬你也怕？”

　　阿哈拉着祂就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快走快走！”

　　阿基维利站在两个机凯机库前，看到一架机凯走进去后头身分离：“等等，我以为这是充电的地方，为什么他们的脑袋要取下来？”

　　“不是啊，机凯只幻造脑袋，他们的身体都是从公司租来的。”
　　阿哈随手抽了一张旁边杂志栏上的广告给祂看：“喏，最近机凯身体还大降价了，购入最基础款的机凯身体只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愿力了。”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两人走上天桥，阿基维利仰头看向天上那只挤眉弄眼的幻造月亮：“那是你捏出来的第一只幻造种吧。”

　　“对啊，我亲手捏的，可爱吧？”
　　阿哈若有所思：“二相乐园的人说它是我亲手捏的第一个幻造种，模糊意义上来说是我生的，我捏它的时候我们在热恋期，所以……”
　　“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阿基维利：“……你高兴就好。”

　　阿哈仰头去看@门：“二维市哪里都好就是人太多了，我们去人少一点的海原市怎么样？”

　　“海原市……”阿基维利从记忆深处找到了这个熟悉的词，“我想起来了，临海的小镇？”

　　“对，走吧，我们坐疾锋龙过去，真是科技发达了呀，现在都能直达了。”

　　*

　　海原市8号车站。

　　裹挟着大海特有气味的海风扑面而来，阿基维利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洋，忽然有些恍惚：“海原市变了好多。”

　　“是啊，以前就是个小渔村，还很穷，什么都没有。后来有家电视台……”
　　阿哈说着说着，忽然一指旁边的无梦咖啡连锁店：“啊，我要喝新品！”

　　阿基维利被祂拉着跑：“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然而等两人人手一杯黄桃冰淇淋漂浮之后祂也忘了刚刚的话题了。

　　两个人坐在海滨大道的长椅上看着海，阿哈呲溜一口吸了一大口冰淇淋奶油，忽然说：“听说在海滨大道告白成功率很低。”

　　“为什么？”

　　“因为看着浩渺的大海，会觉得恋爱也不过如此。不过我不信这个，这都是文旅局为了发展海原市旅游业散播的谣言罢了！”
　　祂朝阿基维利挤眉弄眼：“你说是吧？面对浩渺的星空都敢告白的某位……”

　　“咳咳！”阿基维利插起一颗黄桃塞进祂嘴里：“快吃吧你。”

　　沿着海滨大道继续往前走，阿基维利看着墙上的摇滚猫咪涂鸦，忍不住问阿哈：“为什么哈托彼亚到处都是猫？”

　　坚持猫塑的某位：“哎呀，不知道噢。”

　　上山时路过湖中亭，阿哈看着面对画板哭唧唧的伊磨吉，大手一挥直接亲自上阵：“画画有什么难的，我来！”

　　阿基维利表情一变急忙上前，压低声音提醒祂：“你悠着点，别又画出来一个幻月！”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
　　阿哈三两下完成了大作，阿基维利眼前金光一闪，祂心中暗道不好——

　　一个礼物盒突然出现在了祂怀里，阿基维利有些惊讶，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礼物盒忽然打开——

　　“砰！”
　　粉色花瓣洋洋洒洒盖了祂一身。

　　阿哈兴高采烈：“锵锵！”

　　“唉，你真是……”阿基维利捂住脸。

　　“不好玩吗？”阿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祂。

　　“嗯嗯，好玩好玩。”
　　阿基维利拍掉花瓣，拉着祂走了：“下次只有我们的时候再画好吗？画什么都行。”

　　“画岚也可以？”

　　“……如果你幻造出来的祂不会射箭的话就可以。”

　　爬完山，阿哈累得瘫倒在阿基维利身上：“我错了，我不该带你来这的，爬山真乃吾之大敌也。”

　　阿基维利动作娴熟地给祂揉腰：“我不在的时候你不会完全没锻炼吧？”

　　阿哈选择不回答祂这个问题：“诶，我突然好想打雪仗啊。”

　　“……你不会要幻造出来一个雪国吧。”

　　“那多消耗愿力啊，现在的我可做不到。”

　　阿基维利愣了一下，“为什么做不到？”

　　阿哈笑了一下，拉着祂就跑：“走，我知道哪下雪！”

　　渡画泉隐。

　　阿基维利和阿哈一起望着不远处的神木，“那棵树……我怎么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

　　阿哈移开眼神：“哦，药师送我的。”

　　阿基维利：“……真的是送吗？”

　　阿哈：“我拿的时候祂又没说不许。”

　　阿基维利：“……祂压根就不会拒绝任何人吧！”
　　祂的目光落在河面上飘向远处的尘灵身上：“为什么这些尘灵要飘来这里？”

　　“嗯……虽然幻造种能依靠愿力活很久，但愿力不足了，它们就会消散。在最后的一段时光里，它们都会来这里归还愿望。”

　　阿基维利看向祂：“倒是很有你的风格？”

　　反而是阿哈有点疑惑：“我的风格？”

　　阿基维利笑着说：“其实你是个温柔的神。”

　　阿哈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犹豫了下，最后只是笑了声：“也只有你会这么说。”

　　“只有我会说出口，但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阿基维利的眸光倒映着面前神情有些错愕的阿哈：“你实现了最多人的愿望，而出发点只是想让他们得到快乐。”

　　漫天飞雪下，阿基维利抬起手，轻轻抚摸阿哈的侧脸，抹掉祂脸上雪融化后的一滴水：“你当然是位温柔的神。”

　　阿哈嘟嘟囔囔：“真是不尊重长辈，我比你大！”

　　阿基维利笑着牵上祂的手：“好的好的大人人，我们走吧。”

　　走过大堂，温泉热气扑面而来。
　　阿基维利环顾四周，发出困惑的疑问：“为什么这些人泡温泉都不脱衣服？？”

　　“幻造种嘛，一件衣服从出画穿到入画，也很正常。”

　　“那为什么公司的人也不脱？？”

　　“怕被排挤。”

　　“……好现实的理由，大厂的倾轧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

　　阿哈买了杯热巧克力牛奶边喝边走，两人慢慢走到了后山。

　　“这里雪多！”阿哈准备大展身手，“来，我要捏个超大雪人。”

　　一边捏，祂一边唱：“let it go～let it go～”

　　阿基维利找来几根树枝：“你别捏出来几只冰霜巨人。”

　　“不会的，而且捏出来也没关系，和那只冰霜巨人卡少做个搭子。”

　　“为什么要叫卡少？”

　　“不觉得很酷吗？你也可以叫我阿少。哈少也行。”

　　“……我都要不认识少这个字了。”

　　“大功告成啦！”阿哈叉腰，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团子：“完美！”

　　阿基维利左看右看：“……这是什么？”

　　“雪鼹鼠。”
　　阿哈指了指雪人脸上的胡须：“看，还有胡子！”

　　“为什么没有耳朵？”

　　“嗯……没有耳朵的圆球，”阿哈若有所思，“要不我在它肚子上划一道空间裂缝连接我的宝库吧？这样就可以取名哆啦B梦了。”

　　阿基维利：“……虽然听不懂，但感觉你又在思索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了。”

　　最后也还是没造一个哆啦B梦出来，因为阿基维利说祂宝库里任何一样奇物跑出来都有可能造成哈托彼亚大战。

　　下了山就到了神木附近。
　　阿基维利仰头看着那棵树：“你为什么忽然要去药师那里摘枝条？”

　　“那就说来话长了。”
　　阿哈朝祂笑，“我想喝酒了。”

　　“去酒馆吧。”

　　“不，去星穹列车吧。现在车上除了帕姆没有人在，我们去刚刚好。”

　　阿基维利沉默一瞬，没有问祂为什么不去酒馆，只点头答应祂：“好。”

　　星穹列车，派对车厢。

　　阿基维利先单独去见了帕姆，阿哈没去，祂说怕帕姆催债。
　　等阿基维利到派对车厢的时候看见阿哈正在对闭嘴动手动脚。

　　祂看见阿基维利之后拔下连接闭嘴的数据线：“来啦，我刚把闭嘴的最新冷笑话上传到系统库里！回去了我就更新。”

　　阿基维利：……对不起哈托彼亚，是我没成功阻止未来的文字大降温事件。

　　祂走近了才看见阿哈怀里抱着个团子，“这是什么？”

　　阿哈举起那只团子：“猫猫糕。”

　　团子一弹一弹：“本喵是阿基喵利！我刚刚复活，如果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开拓的指引，就奉上点心吧喵！”

　　阿基维利笑了下，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喵。”

　　祂又指了指阿哈：“那你知道祂是谁吗？”

　　“也不知道喵。但本喵知道这个抱着本喵的家伙人还不错，祂喂了很多点心喵。”

　　阿哈举起猫猫糕：“多可爱啊，而且祂说祂是阿基喵利诶！”

　　可爱的阿基喵利最后和闭嘴一起被打包放到了观景车厢，毕竟两位星神的谈话最好还是无人在场比较好。

　　闭嘴调配的饮料难以入口，最后是阿基维利亲自出马调配了两杯鸡尾酒。
　　一杯一夕幻梦给自己。
　　一杯永恒的欢笑给祂。

　　“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阿基维利轻抿一口鸡尾酒，温柔的目光穿过昏黄的灯光落在坐在对面的神身上。

　　“……其实我很犹豫要不要召唤你。”
　　阿哈也看着祂，“圣杯召唤出来的英灵……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你吗？我也试过幻造一个你，但结果总是不怎么满意。”
　　“幻造出来的你只是我靠着记忆捏造出来的，说像的确是像……但很多地方又不一样。”

　　“那现在呢？”阿基维利安静地听着，并没有反驳，“你觉得眼前的这个我是怎么样的？”

　　阿哈和祂对视了很久，但最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祂只是默默移开视线，又喝了一口酒：“你离开之后发生了很多事。”
　　“你知道的，我总是报喜不报忧。”

　　“对我也报喜不报忧？”阿基维利笑了一声，“你不应该大叫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哭着抱过来说一堆胡话？”

　　阿哈挑眉：“我的眼泪价值千金！”

　　“那我衣柜里那些沾了你眼泪的衣服得价值万金了。”
　　阿基维利凑近祂，“最爱笑的是你，怎么最爱哭的还是你。”

　　阿基维利冰凉的手捧起阿哈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祂们交换了一个暧昧的吻。

　　“如果你在就好了。”

　　阿基维利苦笑了一下，“是啊。如果我在就好了。”

　　阿哈沉默了一会儿：“要不还是发起圣杯战争，许愿你回来好了。”

　　阿基维利：“……那还是算了。”

　　*

　　狸狸通信社。

　　一块史诗泥板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桌上。

　　楼下传来小声的谈话声：
　　“你借了星核猎手的身份也不怕他们查到你身上？”
　　“查就查嘛，那个小骇客肯定不会出卖我的。”
　　“真的吗？”
　　“假的。”
　　“……”
　　“哎呀别管了，走，还有几天，我们去玩！”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