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灵异医院 完美艺术品 ...
-
走廊寂寥无声，医院隔音效果可达到鸟鸣都化为幽幽畅音。
二人悄无声息来到挂着“非请勿入”的房间，旋即电子感应器跟随附加语言功能的启动。
“非专业人员自行回避。”
电子音播放结束，细小的多功能机械臂将虹膜专用仪取代挂牌。
黄警官做“贼”心虚，迟疑道：“Captain Fang，我们还是——”
方越洋抬手示意停止，黄警官把话又咽回去。
方越洋慢条斯理道：“你先看门，别被发现了。”
黄警官半信半疑地“嗯”了一声。
方越洋转弯消失在直线走廊。
黄警官手持把金钗，对准语音助手道：“开启密钥解锁。”
语音助手稍作娱乐，说：“好的。”
黄警官的金钗被放入盒子大小的空间，密文程序突兀呈现眼前，天蓝字幕疾速翻滚，类似盒子的空间生成出刚好能够放置金钗的轮廓。
“验证成功。”
密文程序化沙砾消逝，落如星点，空间融为金钗轮廓，监控室大门敞开。
黄警官嗤笑一声，脚底方抬起五厘米，忽然僵住。
他听见身后不知何时悄然而至的方越洋，在他一英尺外说。
“谢谢啦，Mr.Huang。”
黄警官猛然错愕回头。
方越洋眉梢上扬，嘴角的弧度恰到正好，眼睛微眯得娇艳几分。
他走近，接着说：“真遗憾，你不能与我站上同一高度了。”
黄警官利己之心驱使他拉过监控室门，“砰”的一声细响，他的手扔握在把手上，身体却直线下坠，伴随着后者上弹匣的动作，打出玄妙的音感。
弹壳残留在白瓷砖，暗红的尖头晕散于血泊，艳丽夹杂悲惨。
方越洋单膝跪地，扯下黄警官的帽檐，橡胶白手套轻抚过他苍白的脸颊，一连串的密文字样蜂拥而上。
语音助手：“正在为您运转。”
紊乱杂序的蓝白密文拼凑出一个吸收程序。
密文简易成一行，至内衍生白线，细如菌丝，柔似飘带，往下而去，探入黄警官体内。
一瞬间，尸身连带着白瓷砖的血泊殊途同归，证明过他的存在的，仅有方越洋脚边那微不足道的弹壳。
而黄警官，犹如隐居人间蒸发，橡皮擦一抹而逝，不负生还，灵魂残存于弹壳。
劣质手段方越洋瞧不见多少，但细细品尝，也能够摸清个大概。
天长日久，这种习惯就会刻入脑海。
方越洋拾起流淌着温热鲜血的弹壳，一言不发捏碎——唯一的意念随尘埃飞散。
他迈步走入，意料之中，并没有激起其他人的注意。
门关上。
走廊传出细微讨论声。
“十六楼九号病房急需手术，请转达。”
“李医生，患者暂不适宜开刀，你……”女声戛然而止。
被唤李医生的呵斥道：“我是他的主治医生，这些情况我还是了然的。”
方越洋的心顿时一颤。
十六楼，九号病房，祝末伶。
女医生制止道：“您就算是主治医生我也不能全听您的……”声音渐远。
最后入耳的只有李医生说：“二十分钟后准备。”
二十分钟后。
他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了。
说不清道不明，方越洋直觉李医生是对祝末伶有害无益的。
既如此，那就是时间的对决了。
方越洋毫不吝啬，在积分商城购买一堆价值不菲且功能强大的卡片。
他启用了一张卡片。
【卡片名称：慢走时光。
功能：时间放慢五倍，动作不受影响。
时长：20分钟。
所需积分：100（兑换即扣除）。
附言：阴险狡诈的敌人，将时间逼得这么紧迫，看我怎么整治你！】
方越洋险些被逗笑。
时间被放缓五倍，相对来说还算充分，卡片能维持时间不长，索性他派出有用卡片上阵。
【卡片名称：整洁有序。
功能：规定范围内的所有物品能够通过心中所想获取，同系列除外。
时长：10分钟。
所需积分：120（兑换即扣除）。
附言：爱干净的洁癖，爱整齐的强迫症的专属小卡片~】
“……”
大致用了五张，不出半会儿，监控屏幕上的可疑人影出没。
方越洋按下暂停键。
画面停滞在黑影消逝前。
黑影消失的前半秒，监控屏幕七彩交叉一片，又瞬间恢复。
魔术般的动作，显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么，结合曾经见过孟迟和谭月霖那几段记忆碎片，也不难猜测会是谁。
身体不是原始灵魂的人，祝末伶和方越洋才是副本内所需的任务指导体，容貌没有改变，而其余人……难度稍大了。
女孩会不会变成男孩，相反的话，这个结论是否成立?
冥思时，门外轻叩声响起。
方越洋早已黑入监控系统，此刻门外的监控显示屏上，压根就没有人。
方越洋的呼吸骤冷渐沉。
叩门声每隔三秒定时响起，时而婉转，时而浑浊，每一声都精准敲在一个音节上，乍然一听，宛如在弹歌谣。
“咚、咚、咚。”
轻佻微扬的女声传入寂静的室内。
“开门啊，帮帮我。”
“里边有人吗？开开门，求你了！”
女声愈发急促，似乎有可怖的东西在向她逼近。
她敲门的幅度随之加剧，呼救声延长，那令她害怕的东西在拖曳她，在地上拉出“滋啦”声，绵延不绝的求救信号隔绝在外，而监控屏幕上这才显示了女护士死命扒拉凳脚，鲜红的血流铺满瓷砖，女护士脱力，被身后的蛮力拽入深渊。
所以，二楼并不是隔音效果太好，而是没有人会在意他人死活。
方越洋盯着门外无信号的监控显示屏，沁出一身冷汗。
现在，他才是那个被捕的猎物。
＊
“报告，暂时没有可疑人员的出现。”
“方队长失去联系，最终信号位于四楼电梯口。”
几个警员给派头阐述目前情况。
迄今为止，这个医院没有出过除挽救不回以外的事故，单凭一件事件，也足以打击四楼就职人员。
原委终是瞒不住的，但为了维持秩序，不让群众恐慌，从而打草惊蛇，知情者们心照不宣，默默无闻躲在一旁。
十六楼九号病房。
祝末伶从噩梦中惊醒，惊觉一身冷汗布满额头，他抬手拂去。
他梦见了，方越洋的死亡。
在梦中，二人尚未绑定系统，他眼睁睁看着方越洋倒在自己身前。
或许很不现实，却又格外真实。
那时，他哑然无声，喉咙里拼命想喊出他的名字，但如刺哽喉，嘴唇微张，什么都做不了。
方越洋沉闷又痛苦的声音持续呼唤他。
“末伶，末伶……”
印象往后越模糊，祝末伶隐约听见方越洋在呼喊什么，可到底还是回忆不起。
祝末伶只记得，有主语，亦有宾语。
我，你。
病房门被推开。
白大褂医生鞠躬，毕恭毕敬道：“祝警官，我们察觉到您情况有异，需立即手术，请您配合。”
说罢，他身侧的两位护士不客气地拽起发愣无力的祝末伶，一个人抓肩，另一人抓腿。
祝末伶被二人搬到对接转运车上，科学化机械把转运车夹紧，按走廊设计的轨道行驶至手术室。
走廊不长不宽，凡是有路人不经意走偏，都能随时撞上。
可现在除了紧闭的病房内有嘈杂声以外，整一层楼都空荡荡的，寂寥无人。
祝末伶干涩的咽喉吞不下口水，他保留着目前最高的意识，等待医生并肩前行时狠狠贯穿他的器脏。
要量力而行，必须先拥有坚定的意念，再结合周身的环境，一一突破。
走廊尽头，拐角，电梯门大敞，似乎为迎接他们恭候多时。
祝末伶被送入电梯里，护士医生紧随其后。
电梯下降，停至四楼。
“叮——”
电梯门往两侧推开。
一泼鲜红热烈的血渍残留白瓷砖上，明灭的灯光交替闪烁，秒计单位，十为数字。
“砰——”
硬物磕在墙壁上的巨响。
那是一颗见首不见尾的动物脑袋。
动物头组合杂乱。
兔子的耳朵，猫的眼睛，狗的皮囊，老鼠的胡须，狐狸的鼻子，鸟的嘴巴。
东拼西凑的组合。祝末伶忍着不适转过头去。
医生直视前方，疯狂地笑着：“多好的标本啊，要是这颗完美的头颅安置在患者之上，是个多么完美的艺术品啊！”
他边说边朝外走，丝毫不在乎电梯门为何迟迟不闭。
他走出电梯门的范围。
“咔嚓。”
铿锵利落的刀锋划拉声挥舞过电梯门。
医生痴迷疯狂的笑容僵在脸上，身体与头部分离。
再“哐当”一声，头颅顺势落地，电梯门被护士沉稳关上，医生最后倒在血泊中。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灵异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