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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偷猎者X狼狐X内讧 余下的,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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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丢开手中被树枝划破的毛巾,快步走回火堆旁,将刚刚放在一旁的匕首收入衣袖。
她又从包里翻找出从店里带出来的香料递给有些错愕的酷拉皮卡,“我走之后把这个点燃,然后呆在原地不要走,在这里等我回来。”
看到酷拉皮卡点了点头,她立刻转身向漆黑的森林中迈步而去,身后的酷拉皮卡刚刚想说些什么,却只看见她开始加速离开他视野的背影。
姒淇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向枪声处奔跃,一边将食指和拇指放在唇边打了个唿哨。
尖锐的鸣声向着森林深处传去,她来不及等待接收信号的生物到来,越发加快了速度。
空气中的血腥味刺激的她越发烦躁起来,身体中的血液伴随着血腥味疯狂的流动,心脏的鼓动在耳膜轰隆隆的作响,被风带来的一声声幼兽濒死时发出的犹如哭泣般的哀鸣呜咽,像刀子一样切割凌迟着她的神经。
快一些,再快一些。
她如是想着,将速度发挥到极致,迎面而来的风由于她快速的奔跑跳跃,变得有如刀子一般锋利尖锐,她用念包裹住裸①露在外的皮肤,毫不减速的冲刺。
“咳。”不多时她便体力不支,停下来弯腰掩住唇激烈的咳嗽起来——脆弱的身体无法承受负荷这种过于高强度的运动,即使是在以念力作为行动支撑的情况下,也无法弥补她这种天然的缺陷。
她听着由微弱的风声包裹传来的声音,动物的哀鸣声越发的微弱,也越发的凄惨,在这种情况下她无法再做一次这种短时间的冲刺爆发,这让她越发的焦躁起来。
好在刚刚听到唿哨声的一只角马向她奔跑而来,她调整着急促的呼吸跃身上马,用手撑住角马的背作为身体的支撑,“拜托你,请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血腥味最浓重的地方。”
那血腥的气味,带着奇异的芬芳,分明是已经濒临灭绝、只存在于这片森林的伊利安狼狐。
如果再不快些……见证这世界发展的古老血脉,真的会就此断绝……
一声凄厉的仿佛要划破天幕、坠落星月的哀鸣在森林中响起,接踵而至的便是猎枪开火的轰鸣声。
她的心跳几乎在这一瞬间停止。
仿佛是要回应这声哀哭一般,森林中的动物一起发出了咆哮,就连背负着她的角马都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鸣。
“赶不及了。”她在角马的背上喃喃自语。
丧子的狼狐黄玉色的眼瞳暴突泛起血丝,它弓紧脊背作出进攻的姿态,眼中赤①裸裸的血腥和杀意让端着猎枪的两个人绷紧了神经。
它一步步靠近,脚步轻盈的不发出一点声音,口中尖利的牙齿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寒冷的光。
猛地,它纵身跃起,向着端着猎枪的两个人,他们同时扣下了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过后,狼狐深灰色的皮毛上绽开两朵血花,它的侧腹部和左前肢汩汩的渗出鲜血,可它却毫不在意的直立着,仿佛没有受过伤一般,它站在两人身侧,对着地上的自己的幼崽发动了攻击。
沾染着自己鲜血的利爪以拥抱的姿态覆在被活生生剥了皮,在地面上痛苦的呜咽着却无法死去的幼崽满身鲜血,母狼狐毫不犹豫的用自己尖利的牙齿咬断了自己孩子的喉管。
在终于知道母狼狐要干什么之后,两个人又开始向着狼狐开枪,一枪又一枪,母狼狐毫不在意的承受着身后急射而来的子弹,感觉不到痛楚,感觉不到死亡,它在咬断自己孩子喉管的时候神色安静得像是在给自己的孩子舔舐皮毛。
幼崽的尸体渐渐从被咬断的喉管上泛起紫色,带着芬芳的血液也变得腥臭不堪。
在咬断了自己最后一个孩子的喉管时候,母狼狐抬起了头,对着两个人张开了嘴咆哮。
伊利安狼狐,是少数延续了古代血脉的动物之一,濒临灭绝的A级魔兽。皮毛光滑柔顺,可阻挡火焰并可以保持体温恒定。伊利安狼狐幼崽血有异香,可入药,具有祛除寒毒的功效。幼崽肉质鲜嫩细腻,烹饪过后入口即化,是上流社会在人类未对此物种进行保护之前作为主菜的原料。
伊利安狼狐经过多年人类的猎杀,余下仅剩这一支血脉,智慧程度很高,母狼会通常会在自己的幼崽被捕猎之时杀掉自己的孩子,并在咬噬时将特有的毒素植入幼崽身体,使幼崽的药用价值、食用价值毁灭,在此之后,幼崽血液变得腥臭不可入药,骨肉变得干涩不可入口!
这是伊利安狼狐一族最后的骄傲,宁可让自己的幼崽死去,也不愿让他们出现在人类的餐桌之上!
伊利安狼狐昂着头,它的身上有着多处正在流着血的枪伤,就连右耳也被枪弹打穿,缺了一块,可即使是这样它也没有露出丝毫示弱的姿态,黄玉色的眼睛中杀意冰冷。
它弓起了脊背,猛然向着其中一个偷猎者跃身而去。
“砰!砰!砰!”接连三声枪响响起,被视为猎物的偷猎者慌忙开了枪,母狼狐身上立时又多出三道流血的伤口,母狼狐丝毫不退缩不闪避,任凭伤口绽开流血,张开满是尖牙利齿的嘴,向着那人的喉管咬噬而去。
他的同伴在这时扣动了扳机,射①出枪膛中余下不多的子弹,子弹呼啸着从母狼狐的右耳射入然后从左眼穿出来,母狼狐的头颅在半空爆裂开来,一蓬血花猛然炸开,鲜血混合着母狼狐黄白的脑浆如雨一般落下来。
被母狼狐攻击的偷猎者身子一下子软下来,然后被半空落下的母狼狐的尸体扑①倒在地。
他喘着粗气,半晌想要推开身上躺着的尸体的时候,猛地一惊。
头颅炸掉一半的母狼狐的尸体,仅剩的右眼,几欲从母狼狐的眼眶中掉出的泛着血丝的右眼,死死的盯着他,带着不甘的怨气和恨意,生生将他出了一身的冷汗逼回去,已经要坐起来的人身子一软又躺倒在了地上。
他的同伴显然也是被吓得快要虚脱,用猎枪当做拐杖支撑着身体,喘着粗气。
“呸,”他向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这次还真是倒霉,马上就要挣到一大笔签了却被这个畜生毁了,”男人擦了擦而头上渗出来的冷汗,“幸亏还有这几张皮子,不然还真的赔了。”
他将从幼狼身剥下来的还带着血液的皮装进包袱里,“别躺在地上装死了,快点起来收拾收拾,趁着还没有其他野兽出没的时候出了这片见鬼的森林,不然一会有东西来了就麻烦了,我的枪里可就剩下一颗子弹了。”
男人这样说着,将地上的幼狼尸体踢开,拎起地上的报复向着自己半晌没有答话的同伴身边走去,“快点,别装死了,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地上的人还没缓过劲来,脱力的费力呼吸着,“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森林里的飞鸟仿佛又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惊起。
一声接着一声的动物嘶吼的声音在森里中响起来,野兽粗重的呼吸中在夜色里让两个人的脸色变得煞白。
不知什么时候,本应该在林中分散着的猛虎猎豹都向着两个人聚拢而来!
男人将手中的包袱丢开,再度端起了猎枪。
半晌,最后一声枪响抢了起来,“砰” 地一声,他将最后一枚子弹推进了自己伙伴的喉管!
地上的人蓦然瞪大了双眼,眼睛暴突,他死死盯着向自己开枪的同伴,身体在浸透鲜血的土地中抽搐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来就死去了。
他的喉管中流出了血,一股一股喷涌而出的血和地上母狼狐的血液混在一起,向着地下渗去。
“为了我能活下去,只好麻烦你去死了。”放出自己枪膛中最后一枚子弹杀死自己同伴的男人露出诡异的微笑,他走上前去,弯下腰在自己同伴的尸体上摸索。
一个小小的却沉甸甸弹药包被摸了出来,男人笑着将弹药包中的子弹倒出来,心却一下子凉了下去。
弹药包中只有四没子弹,剩下的,都是金灿灿的金币。
可是在这种被野兽包围的情况下,在外面出价再高的珍稀古币,也毫无用处。
渐渐的能听清野兽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了,男人的心里狠狠打了个突。
马蹄声不轻不重的在一片野兽的粗重喘息声中响起,神情紧张的男人汗毛直竖的听着“踢踢踏踏”的马蹄声,抬起上好子弹拉开枪栓的枪,四下扫视,但林中一片黑暗,唯一的火堆也因为要引诱伊利安狼狐而被两个人熄灭,在这样的黑暗中他根本无法分清马蹄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蓦地,仿佛踩在男人心脏上的马蹄声停了下来,黑暗中,男人听见马重重喷鼻的声音,神经紧绷的他敏①感的听见了一声女子的轻笑。
并不清晰,似乎是他因为神经紧张而出现的幻觉一般,在那声轻的几乎不可听闻的笑声之后,再也没有属于人类的声音。
余下的,只有野兽粗重的呼吸声,和那匹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马咀嚼青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