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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人格魅力 周野想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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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动奥。”
陆衡把周野打横抱起来的时候，动作没有犹豫，周野还累得迷迷糊糊的，眼皮半耷拉着，整个人像是刚被抽走了大半力气。
他身上还散发着运动后的热气，汗味混着校服布料的气味，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弥漫开来，像一层薄薄的热雾。
“你——你干什么！我没同意你抱我！”
周野的声音刚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点还没完全恢复的沙哑。他试图挣扎，但腿脚根本不听使唤，一公里鸭子步把他最后那点余力也榨干了，手臂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连抬起来都觉得费力。陆衡没理他，继续往教学楼方向走。
正是下课时间，外面的人不少。操场边缘有一群女生正围成一圈丢手绢，其中一个停下了动作，指着操场入口的方向——陆衡正抱着周野往教学楼走，步子不紧不慢。
那几个女生瞬间炸开了锅，声音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别玩儿了，你们看，这是不是高一六班网传的男同神仙小情侣啊？攻受分明啊。”
打头的女生捂着嘴，另一只手拽着旁边人的袖口，视线在两人之间快速移动。
“这一眼万年啊——谁带手机了？拍两张，记录这个美好瞬间。”
另一个人朝旁边喊了一句。
“我有相机！”
最边上的那个女生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相机，快速调了调焦距。
“快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声音已经带上了笑意。
“回去发我一份，听到没有？好东西要分享。”
拍完的那个女生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像在确认自己捕捉到的画面是否完整。
“都是闺蜜，懂规矩。”
陆衡没有过多停留，径直往教学楼里面走。怀里的周野一抖一抖的。
“陆哥，你能行吗？要不你放我下来。”
周野的声音从陆衡胸口的方向传来，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尾音还是有点虚。
“把心放肚子里。你这么轻，还没我平常去健身房练的重。”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他惯有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称量过的事实。他看着周野的腿在他怀里微微晃动，那动作带着一种无意识的节奏，像一只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的猫在调整身体的重心。“
切，看不出来啊，肌肉没练多大，倒是还挺有劲。”
周野的声调带着一点想要找回场子的意味，虽然身体还挂在别人身上。
陆衡没有回答，他只是加快了脚步，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周野散发自己浑身的荷尔蒙气息，把陆衡馋的抽吸了好几下，平常一分钟的路程，他走了将近五分钟。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周野被放下来，陆衡没有急着松开手，而是让他先站稳，确认他自己能站住了，才把手收回来。
周野跺了跺脚，又提了一下裤子。
“需要我给你付运费吗？”
“你有钱吗？要是有，可以给啊。”
“给你阳光你就灿烂，你找我要我都不给。”
“好啦好啦，我去方便一下，你先回去。”
陆衡侧过身，朝走廊尽头那个方向的洗手间走去。
“别掉里面了。”
周野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陆衡没有回头，只是挥了一下手。他的身影在走廊拐角处闪了一下，被光线吞没，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周野转身走进教室，一屁股坐到陆衡的座位上。椅子还带着一点余温，椅背上搭着一件校服外套，他靠着椅背，一边用陆衡的作业本扇风，一边习惯性摸了摸口袋——手指碰到一个硬边，他顿了一下，才想起来裤兜里还揣着那封信。
“woc，把这事忘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把那封信掏出来——信封已经变得温热，纸面微微发潮，像是被他揣在兜里捂了很久。他凑上去闻了一下，上面的香水味几乎消散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他皱了皱鼻子，又闻了一下，然后把信封翻了个面，试图让它透透气。他又把信封放回口袋，动作比刚才放进去的时候更随意了一些。
“应该，没影响吧？陆衡那个傻蛋，看不出来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把信封放在陆衡桌上，又翻开他的作业本，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上面有几道题的答案，写得很随意，像是随手添上的装饰线。
“姐们，这招管不管用啊？”
赵文静在四班和她的几个闺蜜聊的热火朝天。
“我听六班赵老大说陆衡是同啊。”
“赵姐，不要被表象所欺骗了，我前两天特地看了看陆衡，他就是人好了点，周野就是和他关系太好了。”
“就是啊，咱们赵姐这么个大美人，谁看都稀罕，放一百个心。”
“赵姐，你就听我的，到时候，我们几个用蜡烛摆一个心，你就站里面……”
“哈哈哈，陆衡真是个人才。”
“老太太的速度是三百公里每小时。”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标注着“加速中”。
“公交车最终增加2.8个人。”数字旁边补了一个脸被压扁的简笔画小人，嘴里还在说着“好挤”。
“小明一百米跑的平均用时是-3秒。”答案下方画了一面终点旗，旗杆被拉长成一串省略号。
“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陆衡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他走过来，弯腰把脸凑到周野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像是捧起一只正在低头进食的猫，微微捏了一下。周野的视线从作业本上离开，又落回作业本上，他把作业本往桌上一甩，坐回自己的座位，表情恢复如常。
老师正从他们座位旁经过，带起一阵风，擦过陆衡的后背。陆衡坐回座位，桌上的那封信正安静地躺在桌面的边角。他把目光从那封信上移开，没有立刻碰它。
“小野，这是？”
“啊，我不知道，有人刚刚过来放你桌上的。”
陆衡看着目光躲闪的周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拿起那封信，信封温热，纸面微微潮湿，带着一种熟悉的气味。他低头闻了一下，把信封翻了过来，用手指沿着封口划了一下。
信纸被展开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干树叶。纸上只有两行字。
——高一六班的陆衡同学，我喜欢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放学之后来学校后面凉亭。
字的笔迹工整，墨水在纸面上没有洇开，像是被认真书写后又被仔细合上过。
周野的目光从侧面扫过去，他抿了一下嘴，心里面的嘲讽写到了脸上。
“就短短两句话？切，胡耨洋鬼子呢。”
陆衡开心的看了看周野，把那个情书像宝贝一样放桌兜里面，手攀上了周野的大腿根，周野唰一下脸红透了，他用力掐陆衡的手，手背掐出来一个红印。
“你特么的……本大爷的腿是随便摸的吗，咸猪手。”
陆衡摸了摸被掐的手，看着脸红透的周野，带着坏笑。
“还跟我装呢小野，你不是——”
“后面的，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上来给大家分享分享，让大家也开心开心。”
陆衡乖乖的把嘴闭上，手又一次攀上周野的大腿根，越来越不安分，甚至还想深入。
“滚……煞笔，再摸踹你了。”
周野把凳子往旁边移了一大截，陆衡看周野眼睛有点红了，也静下心来听课。
放学的时候，周野没有说话，也没有等他，提着书包就走了，手都没有挥一下。
“陆哥，你们俩咋了？你把野哥惹了？你看他气的，眼睛红红的。”
周小小从旁边走过来，书包已经背好了，像是正准备往外走。陆衡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封信，指腹在信封边缘轻轻摩挲，像是还在回想刚刚的触感。
“小周，不要被表象欺骗。你野哥装着呢。”
陆衡把信封拿出来，在周小小脸前晃了晃，周小小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信封，信封边角已经被他捏得微微起皱，他对着陆衡坏笑两下。
“哦～陆哥，我以为是假的，你们俩——真的？”
陆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你别告诉别人，听到没有。你野哥这是要去后院等我呢，我现在要好好打理一下自己。”
他站起来，把信封放进校服内侧口袋里。周小小看着他的动作，又看了一眼窗外，确认周野已经提着书包走远了，他把情书抢过来，看了看。
“你抢什么抢。”
“想看看野哥怎么表达真心的，我也学习借鉴一下。”
周小小看了一会，眼神变了。
“陆哥，这个信上面没有署名，字也不像野哥的。你确定吗？”
陆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上面全是他的味道，还能有假？”
周小小看着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陆哥，祝你成功，百年好合。”
陆衡轻拍了一下周小小的肩头，得意的撩了撩头顶的刘海。
“没办法，你陆哥，太有人格魅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