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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甜酒 她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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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思聆一惊,猛地拉开房间的窗户,刚打开一片冰冷的薄薄的雪花飘到余思聆脸上瞬间化作水滴。
庆渝很少下雪,不,在城内几乎没下过雪,但这些乡镇若是实在是冷得出奇,也是会飘几片稀疏的雪。
今年比往年冷上许多,余思聆倒没多意外这场雪。
她家楼层不高,但她在窗外仔细张望也没能看见徐泽曜的影子。
语音内众人察觉她半天没说话都在询问她在做什么,余思聆敷衍地找个借口便将语音挂断,她连忙穿上衣服下楼。
刚走出楼栋,刚刚在楼下没看见的人正站在她的眼前。
他穿着件黑色的派克服,有绒毛的帽子戴在头上,原本冷淡疏离的双眼在看见她身影的那一刻瞬间化开,身体的寒冷也被暖意所替代。
“好久不见,余思聆。”
他们之间确实是算得上好久不见了。
自从上次国庆一别,两人再也没见过面,很久以前说好的两周一见和每周视频都因一些缘故悄悄作罢,只有半个月一次的偶尔线上聊天。
算起来,两人已经快有四个月没见。
都快成网友了。
徐泽曜注意到她又长到肩膀的头发,沉了沉眸子。
太久没见面,她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人找了家火锅店坐下,此时不是饭点,店内除了他们没有其他顾客。
点过餐后,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突然来了?”还是余思聆先开口。
“马上要去封闭集训。”
“是最后一关吗。”
“对。”他说,“是可以拿到保送资格的竞赛集训。”
“什么时候。”
“过完年的第三天。”
两人一问一答,话语中无形的生疏。
火锅沸腾,两人隔着缭绕的烟雾默默吃着。
徐泽曜忍不住在想,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番场面。
“你明天回庆渝吗?”余思聆问。
“你很想我回去?”他反问。
余思聆摇头,扯起抹尴尬的假笑:“没有,问问。”
“后天回去。”他说,也没信余思聆的话,又说:“这两天陪陪我。”
余思聆夹菜的手一顿,他说得太可怜。她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清亮:“明天我没时间,有约了。”
徐泽曜磨着后槽牙,“和谁?”
“和我朋友,约着明天一起提前庆祝过年。”
“我们很久没见了。”徐泽曜一字一句,“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两人对视,最终还是余思聆先败下阵,说:“等会回去问问他们能不能让我带你吧。”
徐泽曜笑了。
“行啊。”
从火锅店出来后,那点雪已经没下了,两人饭后沿着路边慢慢散步,听徐泽曜说这段时间他碰见的事情,也问余思聆的在学校的近况。
他想听,余思聆便给他讲。
冬日夜幕降临得很快,徐泽曜很是不舍和她分别得这么快,但外面太冷,他更不愿她在外面受冷。
在她家楼下。
余思聆挥手:“我上去啦。”
徐泽曜颔首,在余思聆转身准备离开时又叮嘱:“别忘了。”
“不会。”
回家后余思聆连忙洗了个热水澡,穿着暖乎乎的睡衣扑到床上,然后在几人的小群里发了个消息。
不要吃鱼【明天我能带个朋友来吗】
谭谭鱼尾纹【哪个】
不要吃鱼【徐则耀】
这个名字一出,群里暂时没有人回她消息。
余思聆没有等到回复,再次询问。
不要吃鱼【不可以吗?】
吴湘和周尚杰是完全对徐泽曜不熟悉,都没有开口。
谭谭鱼尾纹【咋滴】
不要吃鱼【他来了,正好明后两天在这里,毕竟这里他只认识我】
不要吃鱼【所以,我能把他带来吗】
谭谭鱼尾纹【行啊,你想带就带呗,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
其他人也才附议。
等所有人才没反对意见,余思聆才戳了戳他的头像。
徐泽曜刚在酒店洗完澡吹头发,桌面上的手机亮屏,他停止吹头发的动作,看到她的回复笑了笑。
......
徐泽曜看到站在酒店下的余思聆心头一颤。
她今天穿的太可爱了。
她齐肩发被扎成双马尾,显得活泼可爱,特别鬓边夹着一块星星发夹,白色带波点的羽绒服套在身上,下半身一条柔软的针织长裙还带着花边,第一次见她这副装扮。
“徐泽曜!”
少女软糯的呼喊唤醒他。
徐泽曜晃了下神,耳尖烧的有些热,他摸摸耳朵,平静内心。
“我去买点什么东西吧。”徐泽曜说。
“不用啦。”余思聆说,“周尚杰订了烤鱼,他们还去买其他东西了,我把我们两人份的钱转过去了,人去就行。”
徐泽曜不认同,在他看来这算是第一次和她所有朋友见面,他说:“我再去买点水果。”
在他的坚持下,余思聆便随他去了。
由于周尚杰家台球厅还要营业,几人便挑选在晚上,八点在这小乡镇大多数商店都已经关门了,他们在周尚杰家里台球厅内休息室娱乐也不会被打扰。
当他俩到达时,其他人早已围坐在桌前,电视机里播放着热门电视剧。
“快来,你俩坐我旁边吧。”谭以安招呼。
徐泽曜淡淡一笑:“你们好。”
周尚杰是在场唯一没见过他的人,礼貌回笑,表面在打量这个传说中的状元。
余思聆把徐泽曜买的昂贵又多的水果递过去,说:“这是他买的水果。”
谭以安:“先放旁边呗,等吃完再洗吧,快来吃,再不吃就要冷啦。”
一张大茶几上摆满了食物,几个人围坐着吃喝,谈论的话题是余思聆等人熟知的,徐泽曜只是默默坐在旁边。
彭渊注意到了徐泽曜的格格不入,低垂着头,扯了下嘴角。
“干吃多没意思。”谭以安从茶几上搬上几瓶酒,“我们来喝酒吧。”
吴湘连忙摆手:“不行,被发现了我肯定要被骂。”
“怕什么,今晚你反正是到我家睡啦。”谭以安目光期待的看向众人,“都快成年了,我们尝一尝呗,这是我买的果酒,度数不高,可能就是带点酒精的甜水。”
吴湘还是拒绝:“算了。”
余思聆舔了下唇,跃跃欲试:“你给我倒点呗。”
见带来的果酒还是有人感兴趣,谭以安连忙高兴的给余思聆倒了满杯,徐泽曜原本想制止,但是瞧见了谭以安的果酒度数是真的很低,他之前喝过,于是才放心的什么话都没说。
谭以安提着酒看向其他几人,目光热切的给其他人都倒上。
余思聆还没喝过酒,闻了下,只闻到了苹果和草莓的清甜,她捧着杯子,浅浅尝了一口,只有淡淡的酒味,更多带来是水果的甜味,是余思聆喜欢的味道,她眼睛一亮,“咕咚”将满杯的果酒喝完。
“好好喝。”她笑,“你再给我倒点。”
“是吧,我之前看到网上他们说可好喝了。”谭以安又给她倒满了,又撺掇,“真的不喝吗湘湘?”
吴湘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拒绝,将自己装着汽水的杯子挡得严严实实:“不了,我喝汽水。”
“好吧好吧。”谭以安也给自己倒上一杯,这里是熟人没什么八卦可聊,她便目光放在在场唯一一个外人身上,她清清嗓子:“徐泽曜,你怎么突然来啊,我看你最近都没来过啊。”
高一时经常看徐泽曜来平阳县和余思聆见面,但突然这人来得就少了。
谭以安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徐泽曜。
徐泽曜转动了下杯子,唇边漾着笑:“当然是来见聆二。”
谭以安和余思聆认识很久,自然知晓这个小名,嘀咕:“这个名字你居然都知道啊。”
听到家人才会喊的称呼,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四杯的余思聆迷迷糊糊抬头,凑近身旁这个长得好看的人,懵懵的举手:“你叫我嘛!”
她的脸颊泛着薄红,眼神已经微微迷蒙。
从徐泽曜口中脱口而出的他没听过的带着明显亲昵的称呼令彭渊诧异看着他。
徐泽曜见到余思聆的模样,轻轻皱眉:“你醉了。”
“什么!”谭以安惊呼,拉了下余思聆的肩膀,发现她此时在那傻笑,“你怎么喝这么点就醉。”
吴湘担忧:“她醉啦?”
刚洗完水果过来的周尚杰也吃惊:“谁醉了?”
吴湘指了指在那笑的余思聆:“她。”
周尚杰把水果放在桌子,询问:“那提前散?”
谭以安戳了戳余思聆的脸颊,叹气:“才过去一小时呢,回去太早啦,我还带了飞行棋和大冒险的牌呢,她怎么这么快就醉了,我们玩吧,等结束了再带她回去。”
谭以安把飞行棋拿出来,问:“那个,徐泽曜你玩不玩。”
徐泽曜眼中的温柔浓烈,注视正玩着抱枕的余思聆,淡笑拒绝:“我照顾她。”
“那行,那我们先玩。”
其余四人在地毯上铺开飞行棋玩了起来,他们的笑闹声混着电视剧播放的声音传到安静的沙发边。
徐泽曜屈腿靠在沙发,余思聆坐在他身边偶尔玩玩他的手,偶尔看看电视剧,偶尔再对着他萌萌的笑。
她喝了太多,身上都飘着甜味,唇边溢着酒渍,亮晶晶的,柔软得让人心神恍惚。徐泽曜喉咙上下滚动,扼制住内心的想法,撇开目光飞快的拿过纸巾轻柔的擦拭那点酒。
余思聆就乖巧的抬头仍他擦拭。
徐泽曜笑了下,喝醉的她倒没有清醒时的疏离感。
他转头丢了垃圾的时间,余思聆的手便伸向他还未喝完盛着果酒的杯子,徐泽曜眼疾手快拿过,但还是让她尝了一口。
尝到甜味还没几秒就被人夺了去,她不满地嘟嘴,醉醺醺凑近他。
“给我。”
“你醉了。”
徐泽曜一只手按在她的额间不许她靠近,一只手端着杯子,盯着她刚刚尝过的地方,对着那个位置将杯中的果酒抿了一口。
余思聆很是不满,凭什么自己不可以喝,她完全没有威慑力地含着水的眼眸带着怒气瞪着他。
瞧着张牙舞爪的余思聆,徐泽曜眼神软得一塌糊涂,哄着她:“下次给你喝。”
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余思聆的手心,温声:“给你玩。”
见她的注意力不在酒上了,徐泽曜微微仰头抬眸,却与彭渊对视,他的脸色不太好,不知看了他们多久,徐泽曜笑了下,带了丝挑衅意味,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谭以安伸了个懒腰,看见靠在徐泽曜肩膀上睡得很香的余思聆,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时间显示22:32。
“有点晚了,今天就这样吧。”
“行。”周尚杰说。
吴湘:“她怎么办。”
彭渊抿唇:“我背她回去吧。”
“用不着。”徐泽曜随意看了一眼他,眼中包含很明显的拒绝。
“也用不着你,我背她回去,本来今晚就说了一起睡。”谭以安说,“湘湘,你帮我把她放我背上啦。”
吴湘连忙上前,余思聆被谭以安安安稳稳的托在背上。
“那我们走了。”
“行,到家说一声。”周尚杰说,今晚彭渊和他一起住,他家离台球厅不远,但是和谭以安是相反的方向。
徐泽曜送她们回去。
余思聆很轻,但是背久了谭以安也有点难受,还好有吴湘在身后托着。
吴湘说:“要不我背一会儿?”
“我来,你这小身板。”谭以安咬牙继续背着,只是有点累,又不是背不了。
“或者我来?”徐泽曜开口。
谭以安瞥他一眼,道:“你更算了。”
虽然知道这两人关系有点模棱两可的暧昧,但是谭以安还是不能在余思聆不清醒的状态把人交给徐泽曜。
好在她家也没多远。
在谭以安家楼下。
“我们到了,你走吧。”
“你们上去我就走。”徐泽曜担忧地盯着睡得很香的余思聆,生怕谭以安一个不小心把她摔下来,直到三人的身影都不见,徐泽曜才缓缓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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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破余思聆薄薄的眼皮,让她忍不住遮住眼睛翻了个身,事关昨晚的记忆就如潮水全部进入她的脑海。
她惊醒,发现谭以安正靠在床边打游戏。
谭以安眼神没从游戏中分给她,说:“你终于醒了。”
“几点了。”
“都十一点了。”谭以安说,“湘湘都已经回家了。”
余思聆摸摸额头,发现已经穿上谭以安的睡衣,说:“我睡了多久啊。”
“十个小时吧,余思聆,你酒量咋这么差,喝一点点就醉。”
她吐吐舌头:“这不没喝过酒嘛。”
她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解锁,发现彭渊等人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她一一回复过去后,才点开和徐泽曜的聊天框。
但看到消息时,让她眼睛涩了下。
徐泽曜已经离开了。
在她不清醒时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