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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暴雨 “一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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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是余思聆和万万聊天太投入,被突然出现的徐泽曜吓一跳。
更何况她和徐泽曜根本不熟,也没必要装作很热情的模样。
只是,余思聆吃饭的手突然就有点不自然了。
他一直在看她是什么意思。
而且......
他买了两份午餐摆在桌上为什么不吃。
余思聆有些尴尬的慢吞吞吃着餐盘中的午饭。
而对面的徐泽曜,脑中却思绪万千,他想说些什么,可没有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几个话题在嘴边绕了个弯还是被pass掉了。
“阿曜!”林颂大喇叭声音响起,他躲着人群来到两人旁边,带着热气,大大咧咧坐下。
“咦?余同学。”
见到林颂,余思聆笑了下。
林颂用手给自己扇风,抽出纸擦汗:“外面太热了。”
确实,庆渝的夏天很长,尽管已经十月了,可外面依旧烈日炎炎,万里无云。
林颂手上拿着两罐冰可乐,有点不知所措,原本是他和徐泽曜一人一罐,但也没想到和同学拼了个桌。
徐泽曜从他手中捞过可乐,推到余思聆手边,可乐触碰到她的手背,冰得她指尖微缩,可乐上还挂着水雾。
余思聆抬眸看向徐泽曜,见他散漫笑着。
她友好一笑,将可乐推回去,说:“谢谢,但是我不喝冰的。”
撒了个小谎。
其实她很想喝,但是本来就是碰巧碰着了,用不着考虑她。
徐泽曜略微思考,瞬间明了,不推脱,单手扣住拉环,食指一拉,汽水的细响夹杂金属声,汽水洒出几滴。
林颂翻了个白眼,平常也没见他这么装啊。
有林颂在,这场意外的拼桌倒不尴尬,中途也能有几个有趣的话题。
两个男生吃得很快,吃完就随意开了把游戏,余思聆有些意外,居然在等她。
饭店客人渐渐稀疏,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游戏细微的声响,温度也没有最开始那么炎热,空调的冷气吹来,带来凉意。
余思聆吃好了,“我好了。”
“那走吧。”徐泽曜直接退出游戏,手机一关,站起身来,等着她。
林颂这才注意到她的书,瞪大双眼:“你吃饭还带着书啊?”
余思聆解释:“因为回学校后要去背书,挺长,背起来有点费劲,就想着早些背熟。”
国庆节放假前语文老师布置了背诵《赤壁赋》的任务,她作为语文课代表,必须得赶紧背熟,而且这可是个任务呢,第一个背诵即将解锁一万块可用额度。
所以,她一定要成为第一个背诵的人。
林颂理解点点头。
徐泽曜站在她的身边,单手插兜,三人慢悠悠走着,听着林颂讲着些有趣的话题。
路过奶茶店,余思聆说:“我去取东西,你们先走吧。”
刚才吃饭时她在手机上下单了奶茶。
是她最爱的杨枝甘露,她从店员手中接过奶茶插上吸管,猛吸一口,太爽了。
然而,跨出奶茶店,她却看见那两人站在树荫下等着她。
林颂蹲在地上,一只手拿着片叶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徐泽曜单手插兜,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盯着她。
余思聆尴尬了一瞬。
她握着奶茶的手有点不知所措,慢慢踱步。
林颂大大咧咧,没察觉什么。
徐泽曜偏头看她,压低声音,嗓音里蕴含少年藏不住促狭的笑:“不是不喝冰的。”
尾调上扬,清爽明朗的声音让余思聆耳朵微微发麻。
余思聆刻意躲开他的漾着笑意的眼神,回:“突然想喝了不行?”
“行啊。”他笑,顺手从她手中把书拿在自己手上“我帮你拿着。”
“谢谢。”
余思聆喝着奶茶,和徐泽曜并肩行走,盯着他精致的侧脸,心想,不是说他对人冷淡嘛。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炙热,徐泽曜侧目,脸上带着笑意又有点疑惑,他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被前面的林颂打断。
“你们干什么呢?”林颂在前方抱着胳膊,抖着腿,不知不觉,他俩和林颂已经隔出几米距离,落在了后面。
“走起来好嘛,这么热的天你们不嫌晒。”
“你受不了先走。”
“好好好。”林颂指着徐泽曜,一副我看清你的表情,愤愤大步向前。
“他生气了?”
“没有。”徐泽曜说“逗着玩。”
余思聆喝着奶茶看着前方假装怒气冲冲的林颂,笑得眼睛弯起。
这点小插曲,让她这段时间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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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天气变幻莫测,下午还炎日,到了晚上突然暴雨倾盆。
余思聆一直在祈祷雨停,遗憾的是雨没有停。
更遗憾的是,余思聆没有带伞。
九点下课,补习班外更是风雨交加。
许多人和余思聆一样站在楼内,面对暴雨,抱怨声此起彼伏。
雷声轰隆隆,雨又急又大,砸在地面上噼里啪啦,溅起硕大的水花。
地铁站就在对面几百米,余思聆皱眉思考是在这里等待雨停还是将书包放在头上一鼓作气冲到地铁站。
“我就说让你带伞吧。”万万说。
今早她着急忙慌时万万曾让她带伞,但是余思聆着急出门将它的叮嘱完全没放在心上。
万万还在说:“这么大雨等你跑到地铁站肯定浑身湿透,车也不好打,你在这等雨停吧......”
它还在嘀嘀咕咕,但余思聆已经取下书包抵在头顶,她正准备冲时,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了她书包的肩带。
“诶?”
她还没看是谁拦她,略微熟悉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你没带伞?”
是徐泽曜。
只见徐泽曜的食指轻轻勾住她的书包,站在了她的身侧,瞧了瞧外面倾泻的绵密又急促的雨,想到刚刚下电梯时注意到她准备冲进雨里略带傻气行为,笑:“不怕淋湿?”
他身旁的林颂也笑着和余思聆打招呼,说:“今天的雨真大,早知晚上要下雨,今天就逃了。”
“一起走。”
徐泽曜晃晃手上黑色的伞。
余思聆眼睛一亮,向徐泽曜笑了笑:“好,谢谢。”
有伞,不蹭白不蹭。
“我没带伞呢阿曜。”林颂一看徐泽曜一副要怜惜女孩子准备抛弃他的样子赶紧说出他也没带伞的事情。
“你在这等我。”
徐泽曜说完,示意余思聆跟上。
他撑开伞,余思聆连忙躲进伞里,黑色的伞不大,容纳两个人有点挤。
两人靠在一起,手臂总会不小心碰到对方温热的肌肤,余思聆抱着书包,尽量不去挤到他了。
很快,到了地铁站。
徐泽曜把伞收起来了,他甩了甩手臂和头发上的雨水,余思聆才注意到,他淋湿了很大一片。
风刮着雨水向右落,徐泽曜让她站在右边,伞面又极大程度偏向她,很难不被雨淋湿。
余思聆:“不好意思。”
“没事。”他说,“你在这等我。”
随后像似怕余思聆会离开,将身上的背包递给她,淡漠的双眸里升起温柔:“帮我拿一下。”
余思聆愣愣接过,看着徐泽曜回去接林颂的背影。
她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徐泽曜的书包,津津有味玩手机,刚玩几分钟,就听见了林颂的声音,他的大嗓门,让凶猛的雨声也没掩盖住。
“我被淋湿了。”
“别叫。”
伞几乎不能为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生遮风挡雨,比刚刚送余思聆淋得还要惨烈,两人的半个身子都遭遇雨水的洗礼。
余思聆站起身从书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徐泽曜,他睫毛上也染着雨雾,右手臂的水滴缓缓滑落,顺着指尖滴到收起的还在往下垂雨的伞面上。
“谢谢。”他接过,简单擦拭了下脸上的雨水。
林颂撩了把头发,给自己抓了个背头,自然的从余思聆那拿张纸,问:“余同学没事吧?”
“没。”她摇头。
她比徐泽曜矮一些,只微微达到他的肩膀处,再加上刚刚他又护着她,所以余思聆除了裤脚外几乎没有被淋到。
徐泽曜从她手中拿回书包,单肩背上,问:“你几号线?”
“六号线。”
“顺路,一起呗。”
余思聆疑惑抬头,可他目光坦荡。
“余思聆,不对劲!不对劲!”
万万突然叫起来,猛的一声,吵得余思聆忍不住按住太阳穴。
徐泽曜注意到她细微的举动,询问:“怎么了?”
“头疼。”
“要紧吗?”
她淡淡一笑:“没事,一会就好了。”
“有什么不对劲?”
“就觉得不对劲,不像好人。”
余思聆感到好笑,“人家和我顺路,怎么不像好人了。”
“你自己注意点吧。”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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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颂歪着嘴,脸上带着怪笑,一会盯盯徐泽曜面露不解,一会盯盯余思聆恍然大悟。
这个时间人正是多的时候,地铁上没有座位,三人靠在角落里。
其实三人只是今天稍微聊了下,现在根本没话题。
余思聆是个i人根本不会挑起话题,林颂虽然e到不行,但是他和余思聆也什么东西可聊了,而那位非要一起走的徐大爷呢,人懒懒散散的靠着,盯着余思聆,什么话也不说。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终于经过漫长的沉默,在播报到达光阳站时,其余两人松了口气。
“再见。”
余思聆迫不及待想逃离这个尴尬的氛围,挥手,转身踏出地铁。
然而,某位徐姓男子跟着踏了出去。
林颂瞪着眼睛,心想他没事吧。
想归想,但还是认命的跟着出去了。
余思聆也是不解,询问:“难不成回家的路也是顺路。”
徐泽曜摸摸鼻子,向她走近,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余思聆愣了一瞬,她瞳孔飘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紧张。
“太晚了,送你回家。”他说“而且万一还在下雨呢。”
余思聆轻笑一声,嗓音清甜:“没几步路,雨应该也不大了。”
“如果雨不大再说。”他微微偏头示意。
余思聆叹气,他好像不亲眼看见雨停就一定要送她。
“那我在这等你。”林颂一屁股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徐泽曜颔首,将书包丢给他,轻声:“我们走吧。”
是对余思聆说的。
余思聆摸摸鼻子,连忙跟上他。
出站,外面的雨虽然比刚开始减弱一点,但依旧细密,淅淅沥沥砸在伞上。
因下雨的缘故,街道昏暗,小姨家是个老小区,等余思聆补习结束到家已经是十点了,小姨不放心她单独走夜路,平常都会安排于华在出站口接她。
屹立在道路旁的灯光发着微弱的暖光,偶尔路过行色匆匆的居民,流浪猫乱蹿时踢到易拉罐,杂乱的声响混着雨声,让余思聆不自觉想到平日看的悬疑剧。
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轻微的动静被徐泽曜捕捉,他询问:“怎么了。”
“没事。”
她突然庆幸徐泽曜强势的要送她回家,否则她在雨夜走这条路,真的会被吓住。
脚踩在水坑崩起水花,穿过安静的街道终于到达了小区。
余思聆指了指背后,抿唇浅笑:“我到了,谢谢你。”
他点头,打量了下小区的环境,虽然是老小区但是安保也还可以,楼层里亮着明亮的光,有上班族提着包和牵着小孩的居民在电梯口。
“好。”
“拜拜。”她向他挥手,捏着书包带子去赶刚到达一楼的电梯。
徐泽曜目送余思聆进楼层,直到看到她和居民上了电梯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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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与林颂分别的位置,只见他无聊地开始玩游戏,徐泽曜过去拿下他挂着耳朵上的耳机,淡声:“走了。”
“你可终于回来了。”林颂伸个懒腰,一拳捶在徐泽曜的胸口,不解:“你干嘛说顺路,从这个站到我们回家可要多走半小时。”
“晚上不安全。”
“以前没见你怎么绅士。”林颂才不相信他冠冕堂皇的借口,伸手揽住他,笑得贱兮兮,语气也压得很低“你是不是对人感兴趣?”
林颂又道:“你别说,人家还挺好看,配你还是够的。”
徐泽曜冷脸:“别开这种玩笑。”
“好好好。”林颂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车到了,咱人帅心善的徐大少爷,是不是该起身了。”
两人吵吵闹闹地乘上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