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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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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第一年,两人搬离了大学宿舍,一起租了套离各自学校、写字楼都不远的小公寓。
不大,两室一厅,采光很好,阳台正对着一片老居民区的绿树,夏天一开窗,依旧是铺天盖地的蝉鸣,和很多年前的高中盛夏一模一样。
房子是宋景槐找的。
他做事向来稳妥,提前跑遍了周边所有房源,筛掉吵闹临街的、户型压抑的、房东事多的,最后敲定了这一套。装修简单干净,不用折腾,拎包就能住,隔音也好,最重要的——安静,适合江倦凡读书静心。
搬家那天,只有五个人过来帮忙。
没有轰轰烈烈的排场,就是最接地气的、成年人普通周末的烟火气。
林旭拎着两大袋零食饮料,一进门就啧啧感慨,嘴里碎碎念停不下来:“我真服了,你们俩也太会挑了吧,这小屋氛围感直接拉满,妥妥情侣婚房预热是吧?”
“闭嘴。”宋景槐正弯腰搬纸箱,头都没抬,语气淡淡的,护短又习惯性怼人,“少乱讲。”
“我没乱讲啊!”林旭不怕死的继续贫,“从高中偷偷牵手,到大学同城黏四年,现在直接同居,你们这进度稳得离谱,我身边一堆毕业分手的,就你们俩越活越长久,离谱!”
苏晓笑着擦了擦桌面灰尘,温柔打圆场:“人家是细水长流,哪像你,三分钟热度。”
林旭瞬间被噎住,悻悻闭嘴。
陈宇沉默地帮着组装书架,动作利落高效,不多废话,十几分钟就把实木书架拼得稳稳当当,靠墙立好。
成年人的相处就是这样。
不用刻意热闹,不用强行找话题,各自做事,互不打扰,凑在一起就松弛自在。
东西全部归置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铺满客厅地板,暖融融的。江倦凡蹲在地上整理书本,把自己的专业书、笔记、旧错题本一一摆上书架,指尖划过那些泛黄的纸页,忽然有点恍惚。
好几年了。
从高二前后桌的小心翼翼,到高三深夜并肩刷题,再到大学四年朝夕相伴,现在他们有了属于两个人的小房子。
宋景槐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乖乖蹲在地上、发丝垂落的样子,眼底温柔得不行。
他轻轻伸手,把他后脑勺乱掉的碎发捋顺,低声问:“累不累?”
江倦凡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不累。”
他还是老样子,话少、安静、内敛,情绪都藏在小动作里。累了不会喊累,委屈了不会撒娇,只会安安静静扛着,唯独在宋景槐面前,会下意识松弛、会依赖、会卸下所有防备。
收拾完,其他人没多留,很自觉地告辞。
林旭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调侃一句:“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啊!下次聚餐必须全员到齐,不准私逃!”
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喧嚣褪去,只剩晚风、树影、远处零星的车流声,和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稳松弛的日常。
江倦凡坐在沙发上,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彻底瘫下来。
真的踏实了。
不用躲老师、不用躲家长、不用藏着掖着、不用课桌下偷偷牵手、不用害怕别人异样目光。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住在一起,朝夕相对,岁岁相伴。
宋景槐去厨房洗水果,透明果盘装着满满的草莓、葡萄,都是江倦凡爱吃的。
这么多年,没变过。
高中时书包里偷偷藏的草莓,大学晚自习带回的小甜食,工作后日常冰箱里永远填满的、他爱吃的所有东西。
偏爱从来不是一时兴起,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本能。
他端着果盘走出来,坐到江倦凡身边,递给他一颗草莓:“尝尝。”
江倦凡乖乖张嘴接住,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熟悉又安心。
他靠在沙发上,微微偏头靠着宋景槐的肩膀,轻声呢喃:“真好。”
简单两个字,囊括了所有年少心动、所有漫长等待、所有并肩熬过的苦。
宋景槐侧头蹭了蹭他的发顶,低声应:“嗯,以后一直这么好。”
同居日常,没有轰轰烈烈,全是细碎温柔的烟火。
江倦凡继续读研,日常泡图书馆、写论文、赶课题,作息干净规律,安静又自律。
宋景槐本科毕业后直接入职对口企业,稳定朝九晚五,薪资稳妥,性格依旧沉稳内敛,对外冷静克制,回家只对江倦凡温柔纵容。
每天早上,宋景槐先醒。
他不会急着起床,会侧身静静看身边熟睡的人一会儿。
江倦凡睡觉很乖,安安静静蜷缩着,眉眼温顺,呼吸浅浅,完全没有平日里学霸的清冷疏离,软得一塌糊涂。
多年岁月安稳滋养,他身上早已没有当年敏感自卑的阴郁,只剩下干净、温柔、松弛。
宋景槐轻轻帮他掖好被角,再起床做早餐、热牛奶、收拾桌面。
等江倦凡洗漱出来,餐桌上永远摆着温热的早餐,不重样,清淡合他胃口。
江倦凡话少,只会乖乖坐下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小声说一句:“好吃。”
宋景槐每次都会看着他吃,温柔应声:“喜欢就天天做。”
晚上更琐碎、更温柔。
江倦凡写论文写累了,就趴在书桌前发呆,指尖无意识摩挲笔杆,眼神放空。
宋景槐洗完澡出来,会默默走到他身后,抬手轻轻捏他的脖颈、揉他僵硬的肩膀,力道温柔刚好,精准缓解他久坐的疲惫。
“别熬太晚。”
“写不完明天再弄。”
“身体最重要。”
永远温柔,永远耐心,永远把他的情绪和身体放在第一位。
江倦凡偶尔会闹一点点小别扭,很轻、很软,不吵不闹。
比如写论文卡思路、焦虑烦躁,就会闷闷不乐坐很久,不说话、不笑、安静紧绷。
换作别人,根本看不出他情绪不对。
但宋景槐一眼就能捕捉。
太了解了。
十几年的相处,他比江倦凡自己更懂他的所有细微情绪、所有小动作、所有喜怒哀乐。
不会追问、不会说教、不会不耐烦。
只会关掉他的电脑,拉着他起身,带他去阳台吹风,陪他站在晚风里安静发呆,轻声安抚:“不急,慢慢来,你已经很厉害了。”
“不用逼自己事事完美。”
一句话,就能抚平江倦凡所有的焦虑紧绷。
成年人的温柔,早已不是年少时的起哄暧昧,是包容、是兜底、是永远的情绪稳定,是无论你怎么样,我都稳稳接住你。
偶尔周末,天气不好,下雨阴天,两人就宅家不出门。
江倦凡窝在沙发上看书、查文献、整理笔记。
宋景槐坐在旁边处理工作报表、看文件。
一静一读,一室温柔。
没人刻意找话题,没人尴尬冷场。
各自忙碌,彼此相伴,无声默契,岁岁安然。
累了,江倦凡就会悄悄挪过去,把头靠在宋景槐腿上,闭眼小憩。
宋景槐会停下手里的事,轻轻抬手,一点点顺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摸就是一整个下午。
阳光透过云层,落在两人身上,温柔绵长。
很多年前那个夏天,他躲在宋景槐身后害羞炸毛、窘迫自闭。
很多年后的今天,他完完全全卸下所有防备,安心依赖,肆意温柔。
少年时藏在桌下的牵手,终于变成了余生明目张胆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