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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晚风卷着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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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盛夏末尾的余热,轻轻掠过教学楼的琉璃檐角,吹散了晚自习最后的喧闹铃声。
整栋教学楼的灯光逐次熄灭,喧闹的人流涌向校门,走廊里的脚步声、说笑声明朗短暂,不过几分钟,便尽数消散在校道尽头。只剩下晚风、树影,和迟迟未落的温柔暮色。
江倦凡收拾好桌上的习题册,指尖习惯性地往桌侧一探,准确握住宋景槐递过来的白色水杯。温水入喉,熨帖了晚自习刷题的疲惫,他抬眼时,刚好撞进宋景槐含笑的眼眸里。
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同学们早已结伴离校,没人再刻意逗留,也没人再需要小心翼翼避讳什么。经历过那场声势浩大的风雨,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的亲密,坦然接纳了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独处的温柔,成了属于他们二人,无人打扰的日常。
“走了。”江倦凡把书本摞整齐,塞进书包里,声音清浅温和。
连日休养与规律作息,让宋景槐彻底褪去了大病初愈的单薄苍白。少年原本就挺拔的身形,在安稳温柔的时光里慢慢抽长舒展,肩背愈发宽阔利落,身形清瘦挺拔,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利落。
从前相处时不明显的身高差,如今愈发清晰。
江倦凡身形偏清隽,气质温润清冷,而宋景槐静静站在身侧时,会自然而然地高出他小半个头。不悬殊,却格外分明,轻轻一站,就自带稳稳护住他的姿态。
虽然江倦凡比宋景槐大。
宋景槐随手拎起两人的书包,单手背在自己肩头,不让他沾染半分沉重,而后侧身退后半步,静静等着他起身。眼底的温柔藏在渐沉的暮色里,滚烫又安静,是日复一日沉淀下来的、笃定的偏爱。
“今天值日,走廊灯关得早,我牵着你。”
他说得自然又轻柔,没有半分刻意的刻意,仿佛早已刻进习惯里。
从前无数个日夜,都是江倦凡默默揣测他的情绪、小心翼翼迁就他的敏感。如今角色悄然互换,宋景槐依旧温柔赤诚,却多了历经风雨沉淀的沉稳,把所有细致的温柔,尽数回馈给了眼前人。
江倦凡没拒绝,顺从地抬手,指尖轻轻搭上他伸来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瞬间相贴,宋景槐五指微微收拢,稳稳裹住他偏凉的手,掌心宽厚温暖,力道轻柔克制,却带着绝对的安稳笃定。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踏入寂静无人的长廊。
窗外的晚霞落尽,天边晕开浅浅的黛蓝,细碎的星光悄悄探出头。晚风穿过敞开的走廊窗户,裹挟着操场青草的气息、盛夏残留的燥热,还有远处此起彼伏的温柔蝉鸣,缓缓漫过两人并肩的身影。
长廊的声控灯早已熄灭,朦胧的夜色光影落在地面,勾勒出两道交叠紧贴的影子。宋景槐刻意放慢了脚步,贴合着江倦凡的步伐,身姿微微侧倾,自然而然地走在靠外的一侧,无声护住身侧之人。
一路安静无声,却处处是温柔。
走到楼梯转角的平台处,楼下传来零星的住校生说笑的声音,距离尚远,模糊不清,恰好隔开了世间纷扰,唯独衬得这片小小转角安静又私密。
宋景槐忽然停下了脚步。
牵着他的掌心没有松开,依旧牢牢相扣,温热的触感未曾消散分毫。
江倦凡顺势驻足,微微偏头看他。
昏暗柔和的夜色里,少年的眉眼依旧清晰好看,长睫干净垂落,眼底盛着揉碎的星光,温柔得快要漫出来。他抬眼望向宋景槐时,视线需要轻轻向上抬起。
这一刻,身高差带来的落差感格外清晰。
不用刻意踮脚,不用刻意比对,只要他抬眸,便是仰望宋景槐的姿态。而宋景槐只要低头,就能完完整整、清清楚楚看见他眼底的细碎温柔与所有情绪。
“怎么不走了?”江倦凡轻声问,语气软得像傍晚的晚风。
连日来的相处太过安稳平淡,温柔细碎、岁岁如常。他们牵手、并肩、依偎、相拥,把所有温柔的小事做了一遍又一遍,默契十足,温柔绵长,却始终保留着少年人最干净青涩的分寸。
跨越过生死绝境,熬过了漫天恶意,他们太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小心翼翼守护着彼此,舍不得让半分仓促,惊扰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可有些心动,积攒得越久,就越是汹涌滚烫。
宋景槐垂眸望着他,目光沉沉软软,裹挟着化不开的深情。
暮色落在他挺拔的眉眼间,褪去了少年往日的明媚张扬,多了几分成熟温柔的克制。他看着眼前眉眼温润、彻底走出抑郁阴霾、眼底盛满光亮的少年,心底的情绪翻涌绵长。
这是他拼尽一身伤痕、赌上所有余生,也要护住的人。
是他身陷流言围剿、身处绝境深渊时,唯一的执念与救赎。
是他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唯一想偏爱、想守护、想相守的岁岁年年。
“倦凡。”
宋景槐的声音很低,带着晚风拂过的轻柔,又藏着少年压抑许久的滚烫悸动,落在寂静的转角,格外清晰。
“嗯。”江倦凡依旧抬眸望他,眼底干净纯粹,盛满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宋景槐握着他手的掌心,微微收紧。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轻轻交缠,温热的气息相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悸动。少年挺拔的身形微微前倾,借着天然的身高差,将他轻轻圈在楼梯的栏杆与自己之间。
不是强势的禁锢,是温柔的合围。
是小心翼翼、满心珍视的专属庇护。
“我好像……”宋景槐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染上青涩又滚烫的情愫,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忍不住了。”
江倦凡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微凉的晚风拂过耳尖,瞬间烫得发红。他瞬间读懂了眼底深藏的情愫,眼底微微一颤,长睫轻轻垂下,掩去眼底骤然翻涌的羞涩与期待,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半分闪躲,依旧乖乖落在他掌心。
他懂。
历经风雨的相拥是救赎,朝夕相伴的牵手是安稳,而藏在心底、积攒了整个盛夏的心动,是少年最赤诚、最青涩、最盛大的喜欢。
是跨越黑暗、熬过苦难,只想专属彼此的深情。
见他没有躲闪,唯有全然的顺从与默许,宋景槐心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化作温柔的潮水,漫遍四肢百骸。
他微微低头。
借着稳稳高出半个头的身高,温柔俯下身。
微凉又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了江倦凡的唇上。
很轻、很软、很温柔。
是少年人最干净纯粹、不含半分杂质的初吻。
没有仓促的试探,没有激烈的纠缠,只有积攒了无数日夜的思念、牵挂、愧疚与深爱,全部融进这一个温柔的触碰里。
晚风骤停,蝉鸣渐柔,天地间所有喧嚣尽数褪去。
整个盛夏的燥热、所有过往的苦难,所有朝夕相伴的温柔,都在这一刻,化作唇齿间最绵长柔软的悸动。
江倦凡整个人微微怔住,浑身泛起细碎的暖意,四肢百骸都被温柔裹挟。
他微微仰着头,被动承受着少年温柔至极的吻。清晰的身高差让他不得不微微踮起一点脚尖,脖颈拉出干净修长的线条,眉眼轻轻阖起,长睫微微颤抖,像振翅的蝶,盛满青涩的慌乱与满心的沉溺。
宋景槐站得挺拔,微微俯身,将所有温柔尽数予他。
他比他高,所以他可以永远这样低头爱他,永远这样俯身疼他,永远把他护在自己的方寸之间,隔绝世间所有风雨、所有寒凉、所有恶意。
从前是江倦凡拼尽全力追赶他、靠近他、救赎他。
往后余生,是他俯身偏爱,岁岁守护,终身不渝。
初吻格外短暂,却漫长盛大。
不过几秒的触碰,宋景槐便极其克制地轻轻退开,舍不得半分惊扰,怕吓着怀里青涩温柔的少年。
他依旧微微垂眸,鼻尖轻轻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温热缱绻。
昏暗的夜色里,少年的眼底亮晶晶的,盛着漫天星光与独属于江倦凡的温柔,耳尖同样泛红,藏着青涩少年独有的羞赧与滚烫心动。
两人都轻轻喘着细碎的气,心跳剧烈,在寂静的转角砰砰作响,共振着最纯粹的少年爱意。
江倦凡缓缓掀开眼睫,眸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温润又软糯,看向眼前居高临下望着他、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唇瓣还残留着对方微凉的温度,温柔缱绻,久久不散。
“宋景槐……”他轻声唤他,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未散的悸动与青涩。
宋景槐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湿润的眼眸,心底的爱意泛滥成灾,温柔得一塌糊涂。他没有松开紧扣的手,反而将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抵在身侧,微微用力,将人更稳地圈在怀里。
身高带来的落差感在此刻温柔到极致。
他无需弯腰迁就,无需刻意低头,只需自然而然地俯身,就能拥抱住他的全世界,就能吻住他穷尽余生也要守护的温柔。
“对不起。”宋景槐低声轻笑,语气带着浅浅的羞赧,却无比认真,“没忍住。”
没忍住积攒已久的心动,没忍住藏了许久的喜欢,没忍住想好好亲吻他的少年,想告诉全世界,他的爱意坦荡赤诚,他的余生只为他而来。
江倦凡望着他挺拔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纯粹无杂的偏爱,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抵在宋景槐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和自己一样、剧烈跳动的心脏,滚烫而真诚。
而后,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半分。
依旧是借着仰望他的姿态,轻轻蹭了蹭他的唇。
不是试探,不是仓促,是温柔的回应,是对等的深情,是我也喜欢你,胜过世间所有。
刹那间,宋景槐浑身一僵,眼底的温柔瞬间化作汹涌的宠溺。
他微微收紧手臂,稳稳抱住怀里的人,再次低头,温柔覆上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温柔的、绵长的、小心翼翼的,辗转厮磨,青涩又滚烫。
夜色温柔,晚风缱绻,远处的蝉鸣温柔绵长,岁岁不息,轻轻环绕着楼梯转角相拥相吻的两个少年。
光影温柔交错,身影紧紧相依。
一高一低,一俯一仰,是独属于他们的、最完美的契合。
宋景槐身姿挺拔,微微俯身,包揽了所有温柔与偏爱,将少年护在怀中,隔绝所有尘世纷扰。
江倦凡温顺仰头,全然沉溺,交付所有信任与深情,岁岁相依,不离不弃。
过往所有的黑暗、委屈、苦难、煎熬,都在此刻极致的温柔里,被彻底抚平、尽数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鼻尖依旧轻轻相抵,呼吸缠绕不休,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
江倦凡的脸颊染上浅浅的绯红,温润的眼眸水光潋滟,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只剩下全然的软糯与沉溺。
他轻轻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宋景槐的眉眼上,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又笃定:“我也是。”
我也是,忍不住喜欢你。
我也是,积攒了整个青春的心动。
我也是,想和你岁岁相守,年年相伴,从青涩少年,到岁岁余生。
宋景槐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头滚烫一片,低头在他柔软的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收尾吻,像盖章,像承诺,像岁岁不变的誓言。
“倦凡。”
他轻声唤他,字字真心,句句赤诚。
“我的少年,我的余生,我的喜欢,从来都只给你一个人。”
晚风穿过走廊,卷起少年校服的衣角,温柔缱绻,肆意温柔。
楼梯转角的光影温柔细碎,映着一高一低相拥的身影,亲密无间,圆满温柔。
原来最好的爱意,从来都是双向奔赴,彼此救赎。
是你为我踏遍黑暗、遍体鳞伤,我为你褪去怯懦、岁岁守护。
是你永远仰望我,我永远俯身偏爱你。
是宋景槐永远比江倦凡高一点,永远可以低头吻他,永远可以俯身护他,永远可以把他妥帖安放,藏进余生所有温柔岁月里。
盛夏将尽,蝉鸣未歇。
少年初吻落定,爱意尘埃落定。